軍情處的部長一個眼神,惠八爺就被請了出去。
楊富泉也自覺的離開,屋內一時只剩下了時櫻兩人。
軍情處的部長道:“幫你造舊仿冒文件的人是什麼來歷?”
也不怪他這麼問。
那份文件,他們找了不少專家看過,各種方法都試了便,沒有查出任何造舊的痕跡。
它真實的就像是二十年前的紙製品。
在他們的懷疑對象中,其中嫌疑最大的應該是蔣鳴軒和時櫻本人。
時櫻:“部長,喫槍子的事,我敢讓別人幫忙嗎?”
軍情處的部長有些激動:“那你是從哪裏學來的技術?”
時櫻像是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學校又不教,肯定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
軍情處的部長感慨,情報部門學都學不會的,讓她自己搗鼓出來了:“……咳咳,好,如果不介意的話,能不能讓我們的幾個同志跟着你學這門技術。不是我們不信任你,只是需要仿造的文件很多,你可能一個人忙不過來。”
時櫻有些懷疑:“不會之後把我踢出去吧?”
“怎麼會,我說話一言九鼎。”
部長提出派人學習技術後,時櫻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眼珠一轉,故意露出猶豫不決的樣子。
她也不是小氣不想交,而是做舊文件需要噴一種特製的藥水,這種藥水配起來需要的原料很複雜,成功率也低。
如果公佈,原料來源不好解釋。
她突然話鋒一轉:“部長,教人這事可以緩緩。我現在更想知道,這次行動到底是什麼?您不說我心裏也不踏實。”
部長皺眉沉吟片刻。看來這丫頭不想把技術交出來。但祕密等級太高……..
“告訴你真相可以,但你必須簽署最高級別的保密協議,並且我們的人會時不時的監視你。”
時櫻毫不猶豫的點頭:“沒問題。”
部長壓低聲音:“組織內部高度機密消息,我們懷疑國防部高層出現了叛徒。”
“他們的目標,是竊取並掌控關乎國家安全命脈的核心國防資料,特別是那些‘大國重器’的絕密藍圖和研發數據。最終目的,極可能是發動政變”
“爲了揪出這條大魚,我們計劃僞造一批關鍵資料,故意留下破綻作爲誘餌,引蛇出洞。”
時櫻聽完,心臟猛地一跳,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瞬間衝上頭頂。
國防部可能出了叛徒?
左擎霄!他不就在國防嗎!
歷史發生的大事件可能因爲蝴蝶效應推後,但絕不會消失。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啊,不搞他,算她輸。
部長看時櫻沉默,以爲她還在猶豫,趕緊加碼勸說:“時櫻同志,事關重大,你看……..
部長話未說完,時櫻語氣亢奮打斷他:
“教,必須教!部長您說得對。”
“您看一次教一百個人夠不夠?不夠再加!畢竟人多力量大,保證能完成任務。”
軍情處的部長:“一百個?用不了這麼多吧。”
這樣的技能落在那麼多人手裏,他也不放心呀。
時櫻想了想,大概猜到了部長的顧忌:“最後一道工序我不會教出去,他們只要按照我的方法處理好就行了。”
部長心中一動,這也是個法子。
“你需要什麼特殊設備?我們好準備.....”
她列出了一張原料單,然後掰着手指數需要的設備:
“烘箱,最好能控制溫度和時間,模擬紙張長期乾燥導致的脆化。”
“熨鬥,高溫壓燙,製造局部焦黃、紙張變薄捲曲的老化痕跡,還能壓平褶皺??”
濃茶水咖啡,用來大面積染色,模仿年代感。”
最後也是各種細小的自然灰塵、土,揉搓進紙張纖維縫隙,增加陳舊質感。”
部長聽得目瞪口呆:“就...就這些?這能行?”
時櫻:“當然行!”
部長立刻想到現實問題:“那,那一張紙做舊出來,大概需要多長時間?我只能給你最多五天的時間。”
時櫻眉毛一皺,才五天:
“看具體情況和工具。烘箱一次只能放四張紙慢慢烤,加上染色、燻烤、處理細節……四張紙最少也得三個小時。”
部長眉頭緊鎖:“太慢了,我們時間非常緊迫,有沒有辦法加快速度?”
時櫻:“那就需要多多的人和設備了,我把步驟拆解標準化,每個人只負責其中一小段工序,專管染色,找大的場地,流水線作業。”
“這樣,我寫一份計劃書,前端處理工序不忙,嚴格標明溫度時間,重要的是我手裏的試劑配方原料,這個一定要配齊。”
“還有,咱大概需要多少張紙?”
軍情處的部長:“最少需要三千張。”
時櫻瞬間哽住:“幹不了,您另請高明吧。”
軍情處的部長也知道強人所難了,訕訕一笑:“就按你說的來,有多少是多少,其他的我來想辦法。”
這本來就是個細活,時櫻沒辦法打包票。
她也是實在有些倒黴。
都說人狂沒好事,狗狂挨磚頭,時櫻今天心情確實不錯,在拿着寫完的計劃書下樓時,沒急着看路,腳腕咔嚓一聲,扭了。
軍情處的部長帶着人趕到時就看見時櫻捂着腳齜牙咧嘴。
“時同志,你沒事吧,快叫醫生來!”
時櫻尷尬的爬起來,走了兩步,不是很痛,還能走。
“沒事沒事,不影響,我們先開始吧。”
面對下面的幾十個學生,時櫻深吸一口氣,把人分成五部分,開始分批教學。
從烤紙開始,她示範操作過後,讓第一組的成員湊近。
“溫度卡在這裏,多一點都不行,眼睛盯住邊緣,紙張邊緣只要開始輕微泛黃就立刻取出。”
“……”
講解結束後,她低頭一看,才發現腳踝腫了個大包。
其實也沒啥大事,喝點靈泉水就好了。
軍情處的部長十分的重視,還找來了軍醫,這軍醫技術老到,一邊握着時櫻腳腕詢問,另一隻手捏捏拽拽,隨後得出了結論:“韌帶部分撕裂,又沒來得及處理,得打石膏。”
時櫻:“……”
她表情有些扭曲,她可以假裝沒事,回去喝點靈泉水就好了。
現在一來,還得裝瘸。
“我謝謝你啊。”
軍醫上下打量她,突然皺起眉:“手伸出來,我給你把個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