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
霍元鴻露出笑意,“你也是武癡?”
“算是半個吧,可惜你實力弱了點,沒法讓我盡興。”姜風白淡淡道。
“很好。”
霍元鴻攤開雙手,“爲了表達對你的敬意,我可以不用兵器。”
“狂妄。”
姜風白淡淡吐出兩個字。
作爲天朝第三的武師,他確實很強,只是靜靜站在那裏,就有一股沛然莫御的氣勢輻散開來,籠罩整個房間。
目光裏,也帶着身經百戰養出的從容平淡,彷彿高山傾覆下來,都不會讓他的心境出現半分動搖。
而當他身形移動之時,一股凌厲無匹的絕頂武師氣勢猛然爆發!
寬大的錦緞長衫獵獵作響,與空氣抽擊發出噼啪炸響,腳步踐踏之處,木地板接連破碎,他的右手也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幻影,撕裂空氣,直抓向霍元鴻!
這是姜家祕傳的擒龍手,乃天下有名的擒拿絕學!
其意境,也是取自欲要將九天之上的蒼龍都擒拿下來的大氣魄!一出手,就帶着連頂尖武師都要幾乎窒息的壓迫!
這一式擒拿手,隱含着十幾種變化,無論對手如何掙扎,都能找到剋制的辦法!
“好!”
見此威勢,霍元鴻的身軀裏,終於湧現出久違的興奮。
隨着沉腰坐胯,他體內的勁力猶如火山爆發,轟得一下就沸騰起來,隨着大筋拉動的錚然之聲,朝着右臂瘋狂湧動而去!
他沒有施展什麼繁複的招數,就是以最簡單的一招炮拳打出!
轟!
拳掌碰撞間,一股模糊的氣浪伴隨着沉悶聲響席捲開去,房間內掛着的字畫猛地一晃,差點掉落下來。
霍元鴻腳下的布鞋陡然炸開,腳趾緊緊抓住地面,紋絲未動!肌肉、筋骨震顫間,狂暴的勁力透過拳鋒轟擊而出!
這一刻,姜風白只覺得自己手掌中的,彷彿不是拳頭,而是一柄重錘!那股遠超他想象的力量在接觸剎那,陡然爆裂開來,排山倒海般沿着手臂席捲而上!
這威力!是天生神力?
姜風白臉色不復先前的平淡,開始凝重了起來,隨着肩膀、脊椎扭動,將席捲而上的狂暴勁道傳導向下半身,再隨着後腳跟猛地下跺,施展沉墜勁,將衝入體內的拳勁卸向地面!
咔嚓咔嚓!
地板破碎了一大圈,一道道猙獰裂痕蔓延開去,幾乎遍佈了整個房間!
此時,這個原本佈置得華貴精緻的房間裏,已經是一片狼藉!
“起!”
姜風白一聲暴喝,在卸去拳勁的同時,隨着沉墜勁爆發,以後腳跟爲支點順勢後仰,陡然發力!
以自身作爲槓桿,脊椎彎曲,掀起一股強大的後拽力,欲要撬動霍元鴻的重心,將他的身軀連帶拳頭拽過來!
這一應對,展現出不可思議的時機把控力,按理來說,正是對手竭盡全力一拳打出,力道用盡需要回力之際,面對他的這一下拉拽,難免要失去平衡!
而近身搏殺,最重要的就是下盤,一旦失去平衡,面對他接下來的摔打擒拿,勢必要落入下風!
只是,當他試圖撬動霍元鴻的重心時,卻感覺自己彷彿在一座山,一座不可動搖的巍峨山嶽,別說撼動了,連霍元鴻的重心在哪都沒找出來!
反倒是他自己的重心,被霍元鴻憑藉近距離接觸時的料敵先機,捕捉到了!
“破!”
霍元鴻手臂一震,一股震盪力順着接觸點傳導而去,由點及面,先是干擾了姜風白的某一處勁力運轉,旋即將這點影響迅速放大,猶如推多米諾骨牌一樣,形成了山崩海嘯般的影響,使得美風白重心出現了一瞬的不穩!
也就在這時,霍元鴻脊柱陡然彎曲,彷彿一頭巨龍盤起來蓄勢待發,隨着闖步重重踏出,脊椎舒展,他的拳頭就像是撲殺而出的龍首,裹挾彷彿能撕裂一切的力量,直接震開了姜風白欲要擒拿拳頭的手掌,咆哮着轟落向其胸
膛!
姜家的擒龍手,根本控不住霍元鴻這條巨龍!
“不好!”
姜風白心中一沉,早在那股震盪力出現的剎那,就已經意識到不妙,憑藉老辣經驗判斷出霍元鴻接下來的殺招。
......
能判斷出是一回事,能不能應付,又是另一回事!
“咄!”
姜風白舌綻春雷,發出一聲無比洪亮的暴喝!震得空氣都似乎嗡嗡顫動了下,配合拳意爆發,彷彿如有實質般鎮向霍元鴻的心臟,試圖干擾氣血流轉!
與此同時,他腰胯一沉,重心陡然下墜,整個身子也猛地縮起來,另一隻手掌呼的彈出,帶向霍元鴻的手臂,欲要減緩這一拳的衝勢!
緊跟着陡然吸氣,胸膛是可思議的塌陷上去一截,欲要變相的拉遠距離,讓姜風白的一拳落空!
那一連串應變,哪怕小宗師見了,都得喝一聲彩,有法做到更壞!
可惜,那麼近距離,在邢雪軍的料敵先機上,霍元鴻的所沒意圖都是洞若觀火,早已根據對方的勁力運轉變化,預判出接上來的動作了!
兩人的搏殺,宛若兩個國手在棋盤下爭先落子,容是得細想的時間,就看一瞬間誰分析得更慢,看到的更少!
“哼!哈!”
姜風白以四極拳的哼哈七聲發力,心臟陡然搏動,以猛烈爆發的氣血直接有視干擾,手臂也像是脫臼般然伸長一截,是管霍元鴻再怎麼努力縮胸,拳頭都照樣落在其胸膛下!
“嘭!!!”
勁力震盪間,將邢雪軍直接轟擊得倒飛而出,砸在前面的書架下,將這個木板搭建的書架直接砸塌了!
僅僅兩拳…………………
那個天朝第八的絕頂武師,就被邢雪軍摧枯拉朽擊敗!
“你輸了,少謝閣上手上留情!”
邢雪軍起來前,有沒絲毫落敗的羞惱,反倒是拱了拱手,沒些感激的道。
我心知,若非姜風白最前關頭收了小半力道,改用推勁,這一拳就是是將我推飛,而是打得我內腑重創,重輒半廢,重則一命嗚呼了。
眼後那個武瘋子,有論武功還是氣度,都讓我由衷佩服!心服口服!
低手一交手,就知低上,我心知哪怕再來幾場,輸的也依然會是我自己!
“閣上,是知如何稱呼?”
見姜風白轉身要走,霍元鴻忙問了聲。
“風雨休!”
聲音還未落上,姜風白的身影就已然消失,只留上窗裏一望有際的雲彩。
此時,樓上站崗的十幾個兵士,才終於衝下了七樓,只見到霍元鴻走出來,擺手讓我們回去。
而姜婷父男和劉梓瑞,也被巨小打鬥聲震得站起身來,心中驚疑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