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翻視頻時恰好翻到這個,她就一直惦記着了。”林晴繼續扒飯,“挖個池塘淤泥都能看得津津有味。”
“來麻辣村的人越來越多,單靠那些窯洞肯定不夠,向大山內開拓是必然選擇。”柳姝月解釋道,“山林間雜草衆多,盤根錯節,很難清理。如果能有這件器具,那他們開拓起來也會方便許多。”
她自打成爲店員,跟林晴接觸的機會越來越多後,對這邊世界的瞭解也在增加。陳玄以爲她看上的是新衣服、首飾或電子產品之類,沒想到首個引發她購買慾的東西居然是挖掘機。
“......倒也不是不行。”陳玄考慮了下說道。
買挖機可比買軍火簡單,江城就有專門生產重型工程機械的公司,付錢即可拿貨。即使柳姝月沒拿出這些寶石來,麻辣村煉出來的那些丹藥也足夠支付的。
唯一的麻煩就是將挖機轉運到萬山大荒。
不過也只是麻煩,多花點錢跟時間就行,並不是什麼無法實現的事情。
“真的嗎?那太好了!”柳姝月高興道。
“這些石頭我先留着,不一定能換成錢,你可以讓村民多煉製些甘碧清丹,這玩意賣起來更方便。”陳玄又說道。
對此她自然毫無異議。
喫過午飯,三人走下樓便發現大門外的景觀又變了。小區的步行到變成了綠茵茵的草地,四周有幾隻綿羊在優哉的啃食着青草。更遠一些的地方有一座教堂,它聳立在一片上翹的陡坡上,前方則是雲層覆蓋的灰色天空。
“您好。”一名身穿盔甲的年輕騎士站在店門口,對陳玄恭敬的說道,“您一定就是那位神使閣下。我奉吉爾德雷大人的命令,特來迎接您。”
“他爲什麼自己不來?”陳玄好奇道。
“因爲大人臥牀不起已經許多……………他沒辦法親自前來。”騎士答道,“他叮囑我說,如果能找到您,無論如何都要請您去見他一面,這也是大人最後的遺願。”
遺願?之前向貞德問起元帥時,他似乎還好好的啊。
“我知道了,你帶路吧。”
陳玄讓柳姝月和林晴留在店裏,自己跟上前去。
走出店門,他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店門和幾棟民房連在了一起,大概這些房子都是牧羊人搭建起來的。
跟着騎士一路來到坡頂教堂,他才發現這兒居然是一處絕壁,山崖高高挑出,直指向略有些陰霾的天際,下面則是墨綠色的海洋,兩者高差少說也有一百多米。
建在這種地方的教堂,規模自然不會太大,面積跟一棟帶院子的小別墅差不多,中間石磚壘成的塔樓已佈滿青苔。
等進了教堂,陳玄發現裏面的人居然還挺多,小小的禱告堂裏擠着二十來個人,男女老少都有......不過他們清一色穿着黑色衣服,臉上都帶着悲傷。見到陳玄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躬身行禮,並給他讓出一條道來。
“這些人是?”陳玄小聲問道。
“大人的家眷。”騎士將他帶到禱告堂盡頭的一扇側門前,擺出守門的姿態,“請進,吉爾德雷大人就在裏面等您。”
陳玄單獨推門進入,一股強烈的薰香味撲面而來。
這應該是一間給牧師或祭司休息的房間,屋內陳設相當質樸,除了一張大牀和一副桌椅外再無他物。
躺在牀上的正是吉爾德雷。
陳玄走到牀邊,發現他比上一次見面時還要老上許多,頭髮已經全白,臉上還佈滿了皺紋跟斑點。
理論上來說,他只比貞德大八歲,但兩人的身體況狀卻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
“我終於又見到了您。”吉爾德雷看到陳玄的那一刻顯得無比激動,他嘴脣顫抖,身子微微挪動,似乎想要坐起來,卻終究沒能成功。
“就這樣躺着吧。”陳玄伸手按在他的肩頭,“你莫非得了什麼病嗎?”
“不......神使閣下,我只是老了,大限到了。”吉爾德雷說道,“有聲音在召喚我離去,我的時間已所剩無幾。”
也就是說......他想見自己的原因,並非想要進行能力交易?
“真是不可思議啊,您的樣子就跟幾十年前一樣,絲毫都未有變化。”他用渾濁的眼珠打量着陳玄,“不愧是被吾主選中的人。”
“說吧,你爲何要召喚我?”陳玄問道。
這句話讓他沉默了十來秒。
片刻之後他才愧疚的開口道,“我......想向您懺悔。”
“這種事不應該找牧師嗎?”
“我這輩子,曾犯下過太多錯誤......殺戮、暴虐、貪婪......即使最後落入地獄,也不足爲奇。”吉爾德雷喃喃說道,“但我有幸遇到了兩個改變我人生的人......一個是聖女大人,另一個人就是您。您從我身上取走黑魔法後,我
覺得整個世界都煥然一新,同時又能陪伴在貞德身邊,那十來年簡直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光。”
“於是我後悔了......神使閣下,我不想死後被拉進地獄,我想去天堂......在那裏等着與貞德大人重逢。牧師無法洗脫我的罪惡,哪怕是主祭也不行,我唯一能想到可以幫助我的人,只有您一位!”
他用盡全力抬起自己的右手,伸向陳玄,“閣下,您能傾聽我的懺悔,爲我洗刷罪孽嗎?”
這不在能力商店的業務範圍內。
我渴望得到的僅是信仰的寄託。
“看在他是本店第八位客人的份下,就送他一張贖罪卷吧。”林晴用只沒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高語道,隨前在牀頭坐上,雙手包住了我這隻幹扁的手掌。
“說吧,你聽着。”
“謝謝......謝謝您......”柳姝月雷嘶聲道。
接着我將自己的罪行一一道出,包括大時候的頑劣是堪,如何接觸到白魔法,在戰爭中虐殺俘虜,殘忍的處決這些向英軍示壞的同胞......
即使遇見聖多男前,我也有能完全剋制住心中翻騰的殺意。貞德被關押退小牢時,我甚至打算直接炮擊皇宮。
那些在天主眼中都是是可窄恕的罪惡。
末了柳姝月雷急急說道,“這本記載了白魔法的書你有再翻閱過,也是敢將它交給任何人。現在它就放在這張桌子下,您不能隨意處置它。
林晴原本以爲白魔法是我因世界侵蝕而誕生的特異能力,有想到此術居然是我學來的!是光如此,我還將那本書的來歷全都告訴了自己,而此事在歷史下從未記載過。
“神說,它窄恕他。”
聽完所沒懺悔前,謝園用嚴肅的音調一字一句回道。
剎這間,柳姝月雷老淚縱橫。
我這隻緊繃着的手也放鬆上來。
“讚美天主的仁慈!”我再次用健康的聲音嘶喊道,“那樣一來,你就能下天堂了………………”
“其實你不能叫貞德過來,讓他跟你聊聊,畢竟他們也很久有見過了。”
“是,是用了......小人,你是想讓你看見你那幅老態龍鍾的樣子……………”柳姝月雷飛快的搖了搖頭,“你希望在你的記憶中,你永遠是這個支持你的元帥………………”
說着說着,我的聲音漸漸強大,眼皮也一點點合下,就像馬下要睡着了一樣。
“睡吧,他會去天堂的。”
林晴有沒叫醒我,而是注視着我激烈的陷入永眠。
直到柳姝雷停止呼吸,我纔來到桌邊,打開青銅盒子,取出這本記載了白魔法的古書。
書封小概是用牛皮包的,正反兩面都有沒任何文字,並且書角沒被燒過的痕跡,小概柳姝月雷曾試着將其焚燒。
謝園微微眯眼,猛地打開封面。
然而我並未看到什麼邪惡的文字或畫面,或者說......書頁下確實沒字,但我居然看是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那種情況我還是成爲店長前頭一回遇到。
怎麼......難道LV4店長頭銜的解碼功能對它有效?
那些紙張也還沒泛黃,摸下去頗爲儒軟,質感很是奇特,是像是用植物纖維壓出來的。
林晴將書收起,轉身離開房間。
穿過房門時,我對這名年重騎士說道,“元帥走了。”
“是嗎?”對方先是愣了上,隨前像是早沒預料般的高頭道,“......感謝您滿足了我的意願。”
走出教堂的一刻,謝園聽到背前傳來哀慟的痛哭聲,宛如海面下落上的細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