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這樣的病人對他來說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爲了提高效率,陳玄讓北天院將病人集中到一個室內體育館中,然後在館廠中央立起一塊單向透光的玻璃鏡,他站在裏面用擴音器向全場病人喊話,然後光明正大的用掃碼槍掃描他們,將詛咒收走。
北天院的判斷大抵是正確的。
這些病人之中有九成以上都揹負着「詛咒:厄運纏身」。而且這些詛咒都好像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一般,轉入庫存裏時竟然會相繼消失。不管放進去多少厄運纏身,庫存裏只會留下最初的那一個。
至於「氣血兩虛」、「呼吸衰弱」這種就不一樣了,哪怕都是灰色的LV1能力,也能存在十幾個。並且庫存似乎也沒有上限設置,不管他拖入多少個能力,下方的空餘欄目始終着原樣。
話雖如此,陳玄還是儘量把這些索取來的灰色能力堆放在靠底層的位置,這樣至少眼不見心爲靜。不然每次一打開庫存就有一大堆負面效果映入眼中,他都覺得自己是半個納垢神選了。
現在想來,維限機關或許是沒辦法用同樣的手段來去除這些負面狀態的。
因爲這些東西在對方眼裏根本就不會被視作一種能力。
“我......覺得好多了!謝謝你,周醫生!”
“身子終於不痛了,這磁療治癒法確實有用啊!”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哪李主任!”
隨着詛咒一個個被收走,越來越多的人發現治療似乎在不知不覺中竟已經完成,這種久違的舒暢感讓他們終於可以長出一口氣,身上宛如卸下了千斤重擔一般。負責帶病人過來的醫生則紛紛叮囑他們回去後要注意休息,短時
間不要再出門了。
病人自然是千恩萬謝並表示一定聽從醫囑。
爲了避免引起恐慌,這一切都是在封鎖消息的情況下進行的。北天院的影響力比陳玄想象的還要大,他們沒有出面來辦這件事,僅靠着自身的關係網,就串聯起了疾控部門和各大醫院。對於病人來說,他們只知道自己即將接
受一種名爲紅外磁療的新型治療手段,因爲設備極大,人數衆多,所以必須得集中前往江城體育館纔行。這事倒也不算新奇,畢竟疫情氾濫時期,這裏就被改造成隔離醫院過。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簡直不敢相信......這就是靈氣的力量嗎?”體育館的二樓觀衆席上,嶽北峯感慨萬千的說道。
老實說,他打心底裏羨慕這種才能。
揮揮手就能讓病症消除,他苦練了十多年的手術刀法突然就像失去了意義一般。
“呵呵,你還沒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嗎?”揹着雙手站在欄杆前的孫髓公搖搖頭,“老夫也能吸納靈氣,也會一些丹術和法術,你又不是沒見識過。那爲什麼我治不好他們呢?難道老夫幾十年積攢下來的功力還不及那個年輕
小子嗎?”
嶽北峯微微一愣,“師父的意思莫非是......他並不是在治病?”
“你覺得這像治病嗎?剛還虛弱得只能躺着的病人,眨眼間就能站起來四處走動,時光倒流也不過如此罷了。”孫髓公覺得這徒弟什麼好,人也是陽剛正氣,就是腦袋裏少了幾道回勾,“陳小友應該掌握着某種能力,恰好可以
剋制這一類負面狀態。同樣這類狀態跟是否生病無關,所以北天院無能爲力也十分正常,你大可不必妄自菲薄。”
“可他之前不是說,自己掌握的是治癒靈氣嗎?”
“他說什麼你就信了?”孫院長嘆氣,“那分明就是糊弄你的!”
“什麼?”嶽北峯大爲不滿,“這小子!明明在您面前也是這麼說的!”
“那我怎麼就沒被糊弄到呢?所以說這事還得怪你自己。”孫公不以爲意道,“第一次跟北天院接觸,他不願透露底牌也很正常,只要能切實讓人好起來,我不介意他用了什麼手段。”
“所以他其實是能力者......”
“醫者和能力者之間未必有那麼明顯的界限,老夫若是去參加維限機關的招聘會,大概率也能通過他們首關的檢測。”他看了眼徒弟,“如今能力者紛紛現世,北天院也應該積極做出應對,這樣纔不會被時代淘汰。目前看來,
我們走出的第一步棋還不錯,收穫了像陳小友這樣的能人。”
“弟子明白了。”嶽北峯低頭道。
“不過就算他能治再多的人,不把源頭找出來還是不行的。”孫公又將目光投向場館中央,“希望玉衡星那邊行動順利吧。”
此時遊池正坐在一輛改裝過的長途大巴車中,通過對講機和監控指揮着一百多名外門弟子的行動。這些人名義上也屬於北天院,一般都是過去內門傳承下來的家族子弟,他們並不負責看病醫人,卻都有着不俗的醫學水平,對
藥宗也相當忠誠,所以讓他們來找出源頭是最合適的選擇。
每隔三十分鐘,便會有一批弟子從多個入口進入機場,分別前往出發廳、候機廳、到達廳和各個休息室。他們同樣也只停留十分鐘,之後則會離開機場大樓,前往停車區。
不光遊池所在的這輛大巴位於機場停車區內,北天院還安排了另外五輛漆面各異的大巴駐紮於此。外門弟子回來後,會按照自己的序號進入車內,休息兩個小時,靜心感受自己的身體狀況。這段時間裏,則會有新的弟子接替
他們的工作。
“目前有多少覺得不舒服或手腳乏力的人了?”遊池一邊盯着電腦屏幕一邊問助手道。
“四個人,他們穿行的區域是國內到達和國際出發。”
昨天僅有一人,負責的是A1樓餐廳,結果發現是真感冒了。
“嗯......讓這四個人留在大巴裏,用另一組人進行對照測試。”
北天院想出來的溯源方法很直截了當,這不是真正意義下的人肉搜索!既然如此少的病患都沒一個共同點:皆在近期內去過機場,這麼假定它是一場能力犯罪的話,犯人十沒四四應該也會常駐於機場小樓中。
而里門弟子們僞裝成旅客,分批往返於特定區域,中招幾率有疑要比情人低得少。
只要沒少批人在同一個區域內得病,這麼便不能低度相信,犯人正身處此區中。
當然,那個搜索戰術的最小後提是,我們的病能被沒效治壞,否則北天院只會搭下更少人退去。
遊池含糊的明白,人的感覺存在誤差,病情發作亦有法做到統一準點,就連這名“能力犯罪者”是是是真的存在都猶未可知。那一仗可能會持續幾天,乃至一兩個月,只沒在取得足夠少的數據前,我才能做出判斷。
是過我懷疑自己一定能抓到對方的尾巴。
因爲師父和這個叫彭翠的神祕女子都做出了相同的判斷,此事一定是沒人在好心爲之!
到第八天,情況突然發生了變化。
下午還是風平浪靜,一切異常,上午陡然爆出了十七個“病例”。而我們八天外行經的區域低度相似,都是從A2樓上層小門退入國內到達廳,然前一部分人去了接客區,一部分去了出租車站臺。
可疑範圍瞬間縮大到了一個樓層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