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個小時?蕭清雅盯着助理:“走吧,我過去一趟。”
她知道助理會遇到問題,前兩天,許青纓的團隊對於她們飛亞達提出的合作拒絕得果斷,這導致她對和許青的合作沒有什麼信心。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她這助理剛打完電話就來求助了。
問清楚情況後,蕭清雅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許青纓她們不是沒有誠意或是又想坐地起價,只是單純的有事要外出。
驅車來到華影娛樂,蕭清雅帶着助理和法務朝顧琳說好的會議室走去。
蕭清雅越走越慢。
“許青纓的經紀人剛纔說什麼?許青纓在錄歌?暫時沒法跟咱們碰面,她這個經紀人這會兒去會議室等咱們?”
“是的,蕭總。”助理道。
剛回答完,助理目光一凝:“蕭總,許青的《下一站天後》都發布了呀,她錄的什麼歌,是故意給您下馬威嗎?”
蕭清雅邊走邊思索。
“不對,這麼低級的做法太幼稚了,應該就是在錄歌,可她的《下一站天後》早就錄完了,這次錄的不會是新歌吧。
莫非,許青纓的團隊用《最愛》不光是換了個合唱《下一站天後》的機會,還有新歌獻唱的機會?”
助理的手顫了顫:“這麼說,這個許青纓真是奔着天後去的,《最愛》都拿了出去,新歌應該不會差,蕭總,您太英明瞭,居然從作詞作曲還是劉德?這個點發現了端倪。
不然的話,咱們可能就要錯過一個好的代言人了。”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蕭清雅對於助理的恭維還是很受用的。
但更讓她上心的,還是許青纓的新歌。
她不由加快了步伐。
來到了會議室,顧琳也剛好到了。
兩人雙手一握,免去了客套,蕭清雅開門見山:“許青纓是在錄新歌?”
“是的,蕭總,我們雙方都是非常有誠意合作的,去錄歌前,說了一下自己的意見。”顧琳強行壓住心中的緊張。
寧修遠這個狗男人,真是膽大包天。
“你說。”蕭總坐在了顧琳對面,笑呵呵的道。
“一,3000萬3年或者1年籤,1200萬1年;
二,鋪設全國地廣,待遇頂格。”
助理和法務都驚呆了。
她們可是飛亞達啊,國內的一線腕錶品牌。
以前找代言人都是她們說了算的。
這次長見識了,上來就被人來了一套組合拳。
3000萬3年,鋪設全國地廣,不論是哪一個,都是當紅一線女星的待遇。
許青纓明顯沒到這個級別。
她以爲她是柳菲呀!
蕭清雅則只是笑了笑,雙手微微抬了抬:“你知道的,我們是帶着誠意來的。
我們本着真誠友好,實事求是的態度來溝通,恕我直言,青纓的咖位,目前還不到當紅一線,這個條件未免太過了一些。
我認爲2500萬3年已經是這個咖位的頂級待遇了,我們絕對是相信青纓能夠成爲一線的,但也不能過於理想的胡來。”
顧琳就知道對方不會這麼爽快答應。
圈裏的代言價格都很透明的。
錢一般就那麼多,頂多是談點待遇上的要求,比如活動壓軸,鋪設地廣,拍照合影坐在老總身邊凸顯地位之類的。
寧修遠居然錢又要,地位也要,真是太猖狂了。
不過顧琳也說不過他,他說了,如果蕭清雅覺得這個條件不行,就讓她去錄音棚。
“蕭總,青纓在錄新歌,您可以移步錄音棚。”顧琳道。
蕭清雅起身,助理和法務也打算跟上。
“新歌還未發佈,兩位見諒,只能是蕭總一個人過去。”顧琳說着,走在了最前面。
“你們在這兒等我。”蕭清雅道。
錄音棚。
許青纓正在練習。
她今天一身天藍色襯衣包裹着白色連衣裙,性感溫柔於一體,又非常清新飄逸,整個人站在那裏,特別的養眼。
晚上通宵的時候,寧修遠帶着她唱了幾十遍,大到歌詞的讀音,小到歌曲感情的收放轉折,還有真聲假聲的轉換,寧修遠手把手的教。
突擊訓練了一晚,許青纓對新歌已經掌握得差不多了,只需要開嗓練一練就能錄製。
她的聲音很透亮,唱新歌完全沒問題,只是少了一絲甜美婉轉,質感不夠,寧修遠在這方面給予了指導。
蕭清雅站在錄音棚前,戴上了耳機。
許青纓只是在練習,她的唱法又有了改變。
一改之前的年輕唱法,她的歌聲裏竟是加了一些古典的東西。
一開嗓,那破具質感的美聲咽音竟是帶着幾分流行味道,顯得歌聲不老舊的同時又充滿了厚度。
蕭清雅不是音樂專業的,但評價冰箱不需要會製冷,一首歌好不好聽,她是能分辨的。
不光是旋律、歌詞完美,許青纓的歌喉竟也是有種殿堂感。
她接觸了不少客?,有些是音樂發燒友,就許青纓這首歌,非常適合用幾十萬的設備去靜靜享受。
不知不覺間,她竟是渾身泛起了雞皮疙瘩。
“蕭總。”
一道爽朗的聲音把蕭清雅拉回了現實。
是寧修遠。
蕭清雅摘下耳機。
“我老婆絕對是明日巨星,3000萬3年,我得恭喜你們拿下她的代言。”寧修遠笑呵呵的道。
顧琳站在一邊如嘍?。
許青剛剛的歌聲她也聽了。
就兩個字,炸裂!
她每次看歌詞和譜子都是代入的自己的歌聲,許青不愧是憑藉天賦就衝到小天後的天才,一開嗓就知道有沒有。
就剛剛那一小段,她都敢打包票,許青纓這首新歌絕對能超過葉慧芳的《最愛》!
即便被梅姐的歌分流,許青纓也能憑藉新歌再上一個臺階。
蕭清雅還有些懵。
許青纓剛纔的演繹實在是太精彩了。
而且,那歌也未免太抓耳了一些,她這會兒腦海中還在迴盪着那悅耳的歌聲呢。
“蕭總?”顧琳喊了一聲。
“嗯。”蕭清雅點了點頭,“3000萬3年,全球地廣,我們在國外的市場雖然不大,但也鋪上吧。”
顧琳怔了怔,這下輪到她反應不過來了。
3000年3年,鋪設全球地廣......
這麼過分的要求,對方真答應了!
那可是腕錶代言啊。
寧修遠伸手握住蕭清雅的小手:“合作愉快。
蕭清雅一雙美眸閃過一絲訝然。
人人都說許青纓的老公是個繡花大草包,徒有其表,今日一見,跟傳說中的完全不同。
她自詡算是個大美女了,也是個高管,寧修遠看她的眼神卻十分清澈,十分淡然,這不是一般男人能做得到的。
“合作愉快。”蕭清雅回了一句。
兩人鬆開手,蕭清雅又和顧琳握了握。
等蕭清雅離開,顧琳盯着寧修遠:“你就不怕人家不籤?”
“娛樂圈是靠人氣喫飯的,人氣不變現,過期作廢,你以前盡帶一些小魚小蝦,體會不到很正常。
把她們放了吧,你以後就好好伺候我老婆和我,保你飛黃騰達。”寧修遠笑呵呵的道。
顧琳哼了一聲:“你嫌棄我那些小魚小蝦,你就沒想過拉我一把,把劉德?那些不要的二流歌拿來給她們用?”
“也行,我現在就給你一首。”寧修遠道。
顧琳眼睛亮得跟燈泡一般。
“你要什麼類型的?”寧修遠問道。
顧琳不假思索的道:“當然是情歌了,如果是快歌那更好,可以rap加唱跳。”
"rap加唱跳?”寧修遠略微沉吟了片刻,道,“喲~寂寞寂寞是誰的錯,寂寞讓你變得那麼脆弱,我們不要繼續再這樣沉默,這段感情應當要保持聯絡,先預付100萬,歌給你的時候再付剩下的100萬。”
“靠!你個撲街!”顧琳的手揮了揮,“這是什麼玩意兒,就這還想要我200萬,你沒事就要我玩兒,我看你是喫飽了撐的。”
寧修遠攤了攤手:“吶,是你自己不識貨,你手下的小魚小蝦也沒這命,不能怪我。”
“狗男人。”顧琳呸了一聲,抱着胸走到了一邊。
“你們駱總呢?這麼好的歌,她不來聽一聽?順便擺個10桌8桌的給我們踐行?”寧修遠道。
“你是真不怕她啊。”顧琳想了想,眼中閃過一絲幹壞事纔有的小興奮,“駱總去不正常人類研究中心了,聽說她經常去那兒。
下回把你也給送進去,讓人沒事給你打針玩兒。”
“她又不是我老婆,沒權把我送進去。”寧修遠搓了搓手,“你這麼說,她不正常?好事啊!
那我可以給她養老,以後這家公司就是我的了。”
顧琳人都懵了。
人怎麼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人家駱總還那麼年輕。
駱冰的確開着車來到了宛平南路600號。
她約見了自己的父親駱文生。
今天的她是一身黑色的打扮,比往日更具攻擊性。
上身黑色小西裝套裙的嚴密包裹下,她讓那渾圓筆直的大長腿暴露在了空氣中,腳下是一雙黑色Jimmy-Choo細高跟鞋,鞋面用的是黑色蕾絲網紗拼接,搭配細長的金屬細跟,攻擊性十足的同時,兼具神祕感。
今天她的頭髮也沒有貼頭皮似的紮好,而是披在了一邊,把她的鋒芒掩藏了許多,卻讓人更生忌憚。
隔着一層鐵絲網,她靜靜的看着自己的父親駱文生。
駱文生也在打量自己的女兒,那雙眼睛裏沒有半點怨恨,反而有着無盡的欣賞與興奮,仿若是在欣賞一件偉大的作品。
駱冰挑了挑眉:“我要去紫荊一個星期,提前來看看你,免得你哪天突然死了,我沒有見到最後一面,會有少少的遺憾。”
駱文生笑了起來:“我的寶貝女兒,我死了,你不是少少的遺憾,你肯定會嚎啕大哭,因爲你和我是同一類人,你是我最完美的繼承者。”
駱冰臉色一變:“我和你不一樣。”
駱文生道:“是的,你比我還狠,還完美,我的弱點是還會念一些舊情,那些老部下,還有你媽,都是我缺點的體現。
你不同,你對誰都可以趕盡殺絕,答應我,我死了不要哭,我能成功的把你培養出來,已經死而無憾了。”
駱冰的大拇指用力的掐着自己的食指的血肉,極力的剋制:“我不是你培養的,我早在高中畢業就去了羅德島,我的人生,沒有被你操控。
駱文生哈哈一笑:“你母親,你,包括我現在被關在這裏,每一步,都被我計算得那麼到位,那麼美妙。
只是有一點非常可惜,你厭惡小孩子,不過沒關係,等你要結婚的時候,你來找我,我會對你進行疏導,保證讓你生下更完美的繼承人。”
駱冰怔了怔,黛眉微蹙,這種感覺她自己都覺得很奇怪:“我不厭惡小孩子。”
“不,你厭惡,你張叔叔家的小孫女來咱們家,你用刀劃拉盤子發出怪聲,割破手指嚇唬人家,不光是她,還有其他小孩,你給他們講鬼故事,你非常厭惡他們。”駱文生恨是自信的道。
“我做過那些蠢事嗎?”駱冰有些恍然,低頭思索了一番,隨後輕輕搖頭,認真的道,“我不厭惡她。”
說完,她竟是溫柔的笑了一下,這抹在許青臉上會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出現在她臉上竟是無比的詭異。
那笑容像是一把斧頭,瞬間劈散了駱文生所有的自信,他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作品。
這件作品,隱隱有走歪的跡象。
“你厭惡他們,你打開你的包,你有狂躁症,但你一直拒絕喫藥,你包裏沒有藥,你不是正常人,你不可能喜歡他們!”駱文生咆哮道。
駱冰伸手從包裏掏出一瓶藥,那雙冰冷的眸子裏多了一絲柔和:“我前天開始喫藥了。”
駱文生一下撲到了鐵網上,像只狂躁的猩猩,瘋狂的搖起鐵網:“把藥扔了!把藥扔了!”
“病了就要喫藥。”駱冰說着看向一邊的護士打扮的女人,“給他打一針,他病得很重。”
說完,她就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我不要打針,你站住,你給我站住。”駱文生還在瘋狂的搖着鐵網。
駱冰看向護士的眼神冰冷了下來:“加大藥量。”
“好的,駱小姐。”護士開始招呼人手。
"Apapap......"
尖細的金屬高跟敲擊着地面,每一下都像是重在駱文生的心頭,被注射了鎮定劑的他無力的伸手抓着空氣,不甘的閉上了眼睛。
駱冰走出了宛平南路600號,她竟是有些享受平日裏覺得非常刺眼的陽光。
靠在車邊,沉默了許久,她撥通了許青纓的號碼。
“我也要去一趟紫荊,你們一定很忙,我可以幫忙帶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