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煙剛纔的話,精準地擊中了他對顧硯之的不滿,這或許是一個機會,一個可以用來擾亂顧氏董事會的契機,讓顧氏的股東們集團反對他接下來的決策,影響他的佈局,這未嘗不是阻礙顧硯之今後發展的有利手段。
王振伸手拍了一下沈婉煙,“婉煙,你提醒得很對,這件事情,我會關注的。”
沈婉煙低下頭,眼底一閃而過的得逞光芒,她知道王振會替她去給顧硯之和蘇晚製造麻煩的。
到時候,顧硯之身陷董事和股東們的質疑和壓力下,他是會繼續保全蘇晚的研究,還是討好董事會鞏固他自身在公司的威信呢?3
稍晚一些,王振又有事出去了,沈婉煙坐在沙發上翻動着新聞,突然在財經頁面看到了一條,賀氏集團與餘氏集團近期聯姻成功的消息,並且婚期將在三天之後舉辦。
沈婉煙的心情更差勁了,賀陽與餘思月就要結婚了,想到餘思月這個對手,沈婉煙還是有些咬牙的。1
她已經很久沒有被人這麼輕視過,而餘思月卻仗着賀陽給她的權利,一次一次給她難堪。1
沈婉煙拿起手機,翻到了賀陽的聊天界面,她瘋狂地往上翻看,終於,翻到了兩年前的記錄,那個時候的賀陽正發了一張照片過來,他戴着棒球帽,和一位世界級的棒球冠軍合照,在陽光下笑得一臉燦爛。
他的聊天框裏,幾乎都是主動發來的消息。
“婉煙,起牀了嗎?我給你拿到簽名了。”
“下次有機會我帶你一起和他合照留念。”
“我查到你學院旁邊新開了一家法餐,聽說甜品超級棒,週末有空嗎?我帶你去嚐嚐。”1
“你上次說喜歡的那個牌子的包,我託人也買到了,我在想親自帶給你,還是給你郵過去。”
沈婉煙的聊天框裏,正是她請求去科技峯會的記錄。
賀陽有些驚訝回覆,“你要去科技峯會?那沒什麼好玩的呀!”
“我就想去,求你了,帶我去見識一下嘛!”沈婉煙撒嬌,因爲那次顧硯之是邀請嘉賓之一。2
那一次,沈婉煙如願在賀陽的帶領下坐在了顧硯之的身邊,拍了照片發了朋友圈,笑得甜蜜,帶上了顧硯之的一張英俊側臉。
沈婉煙往下翻去,她偶爾地抱怨好累,心情不好,賀陽就會安慰她,變着法子哄她開心,或者提議散心,或者轉機也要給她送禮物。
那時的賀陽,就像一隻忠誠的大型犬,永遠圍着她打轉,在明知道她愛顧硯之的情況下,也任由她拿捏使喚。
雖然他當時比不上顧硯之的成熟沉穩和商業魄力,但也確實依賴他提供的情緒價值和物質便利。
反觀她的回覆總是簡短,甚至帶着敷衍和漫不經心,有時很久也會回覆他,賀陽也沒生氣,依然熱情滿滿。
那時候,她在賀陽心裏就像一個高貴的,純潔的女神,被他視若珍寶。1
她向他抱怨顧硯之對她的不理解,忙得不願陪她,冷淡她,他則暖心鼓勵,默默代替顧硯之給予她溫暖。1
呵!
沈婉煙翻看着這些聊天記錄,內心苦澀,顧硯之她或許從未真正得到過,但賀陽,曾經是實實在在地屬於她的所有物,是她可以隨意支配和利用的人。1
如今,他要娶別人了。
沈婉煙親手培養了一個忠犬般的大狼狗,如今,成了別人的狗,她真的不甘心的。
要知道曾經的賀陽還是一個玩世不恭的富二代,是她讓賀陽變得專情執着,是她訓練的他變成暖心小王子。
如今倒是便宜了餘思月了。
如果她當年不是一心盯着顧太太的位置,這賀太太的位置早就是她的了。
而這一切,全怪顧硯。4
是他,像一座遙不可及的冰山,永遠對她若即若離,讓她求而不得,是他吊着她,讓她誤以爲自己有機會,卻永遠看得見喫不着。1
爲了他,她拼命擠圈子,學着優雅,學着高貴,學着一切她以爲他會喜歡的樣子,放着賀陽這樣觸手可及的優秀男人,去賭一個可能。1
到頭來,她什麼都沒有得到。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顧硯之。
沈婉煙雖然也痛恨自己的貪心,但她不願承認這是自己的錯。
如果人生再來一遍,她一定先嫁賀陽。2
然後再想盡一切辦法去對付顧硯之,徹底毀掉他和蘇晚的婚姻,讓他償嘗求而不得的滋味。2
國際航班上,一架私人飛機波音737正在落地。
當艙門打開時,陸逍牽着揹着小書包的薇薇安優雅的邁步下來,薇薇安抬起小臉蛋,興奮地問道,“舅舅,以後我是不是都能跟你和外婆一起生活了。”4
陸逍蹲下身整理了一下她歪掉的衣領,溫柔一笑,“對,一直跟着舅舅和外婆生活了。”
陸逍爭奪撫養權的官司,贏了。1
“耶!我很想回學校,我也很想鶯鶯,我還很想念蘇阿姨。”薇薇安說道。
陸逍的眉宇微微擰住。
“舅舅,你是不是也會想念蘇阿姨啊!”薇薇安人雖小,卻不傻,有些事情她反而看得更清楚。
“大人的事情,你這個小丫頭別亂猜。”說完,陸逍牽着她走向了機場出門通道。
“舅舅,你說三天後會帶我去喫喜酒,是不是真的?我有紅包嗎?”薇薇安蹦蹦跳跳地問道。
“嗯!到時候鶯鶯應該也會去。”
“耶!太好了。”薇薇安又開心了。
陸逍鬆了一口氣,看着久違的國內景色,這一場官司讓他足足離開了三個多月。
這次也是提前回國的,有些手續沒處理好,也只能延後再說,因爲他不能錯過好兄弟賀陽的婚禮。
初夏的天氣,溫暖極了,一如陸逍此刻的心情,也是極爲輕鬆的。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他伸手接起,“喂!賀陽,我到了。”
“你要缺席我的婚禮,那以後我也缺席你的婚禮,哼!”那端賀陽發表不滿。
必竟剛開始,陸逍是打算缺席的,還說回來讓賀陽罰酒。
“女朋友都沒有,我上哪結婚去?”陸逍無奈一笑。
那端的賀陽突然沉默了幾秒,問道,“今早上蘇晚和硯之的新聞你看到了嗎?”
陸逍皺眉,“什麼新聞?”
“也沒什麼,就是有媒體拍硯之在機場給蘇晚接機,主動拎包啥的,好像有破鏡重圓的意思。”1
陸逍的目光黯然了幾分,“是嗎?”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