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於駿馬之上的許子楓,目光掃過前方,當他的視線落在那個穿着普通都尉服,卻站得筆直的身影臉上時,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猛地一!
他甚至來不及等身後的副將出聲呵斥,竟然猛地一勒繮繩,幾乎是滾鞍下馬,動作匆忙得甚至有些狼狽!
他原本下意識地就要屈膝行禮,但電光火石間,看到李塵那身都尉服飾和周圍的環境,超高的政治敏銳性讓他瞬間反應過來,陛下這是在微服私訪!
他硬生生止住了下跪的趨勢,臉上迅速擠出一個極其不自然,甚至帶着幾分惶恐和恭敬的笑容,小步快跑到李塵面前。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微微欠身,小心翼翼地試探着開口:“請,請問我該如何稱呼您?”
李塵面色平靜,淡淡道:“我叫程立,是這裏的都尉。”
許子楓瞬間心領神會,陛下扮演的是基層軍官!
他心中頓時湧起無限的“敬佩”:看看!這纔是真正的明君!其他皇帝微服私訪那是遊山玩水,走個過場;
咱們陛下這是真真正正深入基層,體驗生活,與將士同甘共苦啊!
他立刻挺直身體,用無比恭敬、甚至帶着彙報工作的語氣說道:“原來是程都尉!卑職許子楓,剛剛奉命處理完邊境線上一股大羅遊騎的摩擦,特來寒鐵關補給休整。
他簡單地將戰鬥過程和李塵彙報了一遍。
李塵聽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忽然想到了什麼,說道:“嗯,做得不錯。等我下班之後,你來找我一趟,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是!卑職明白!”許子楓立刻躬身應道,態度謙恭得不像是個身份尊貴的世子、先鋒大將,反倒像是李塵麾下的小兵。
他隨即轉身,命令自己的部隊:“全體都有!回營區安頓!不得擾民!”
直到許子楓帶着軍隊離開,整個寒鐵關軍營都還處在一種極致的震驚和寂靜之中。
半晌,纔有人喃喃自語:“我沒看錯吧?剛纔那是許世子?”
“他...他居然對程都尉那麼客氣?還還躬身?”
“何止是客氣!那簡直就是恭敬!”
“這程都尉到底是什麼來頭啊?!連鎮南王世子、先鋒大將都。”
“嘶....寒鐵關的天,怕是要變了。”
馮碩張大了嘴巴,看着李塵平靜的側臉,感覺自己這位“程哥”的形象變得更加神祕和高大,同時也更加令人恐懼了。
他是知道許子楓有多囂張跋扈的,說實話,韓震那傢伙許子楓肯定也敢打。
可是讓許子楓這個態度的,真沒幾個。
馮碩甚至覺得,自己和李塵說話的時候,站着是不是有些失禮。
其實他還真猜對了,要是他知道李塵的真實身份,站着確實不合適。
等李塵走後,許子楓身邊一位跟隨他多年的副將才敢小心翼翼地湊上前,低聲問道:“頭兒,那位程都尉到底是什麼來頭啊?您對他……”他比了個恭敬的手勢,意思不言而喻。
許子楓立刻瞪了他一眼,眼神銳利如刀,壓低聲音嚴厲警告:“閉嘴!以後不該問的別問,不該打聽的別打聽!眼睛放亮一點,管好自己的嘴,這是爲你好,明白嗎?”
那副將被許子楓的眼神和語氣嚇得一哆嗦,冷汗瞬間就下來了,連忙點頭如搗蒜:“明白!明白!屬下多嘴!屬下這就去安排弟兄們紮營!”
說完,逃也似的跑開了。
許子楓自己則真的像個聽話的士兵一樣,老老實實回到臨時分配的營房,換下沾滿征塵的鎧甲,穿上一身相對普通的軍官常服,然後就真的跑到李塵營房附近,像個門神一樣,規規矩矩地等着李塵“下班”。
那副恭敬等候的模樣,恐怕他親爹鎮南王來了,待遇也不過如此。
李塵之所以突然對邊關摩擦感興趣,是因爲想起了自己的系統任務【北境礪刃】。
任務要求他獲得一萬軍功並贏得三名資深將領的認可。
在這和平時期,軍功最大的來源自然是對大羅王朝的軍事行動。
總不能一直乾等着邊境自己打起來。
李塵心裏清楚,這系統任務的設計初衷,大概是讓他這個“皇子”在邊關歷練數年,積累軍功和聲望,培養自己的勢力,以便回去與三皇子抗衡。
可這系統版本顯然沒更新,他早就不是皇子,而是皇帝了!
三皇子也早就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現在只想速戰速決,趕緊刷完任務拿獎勵走人。
下班時間一到,李塵剛走出營房,許子楓就立刻迎了上來,姿態放得極低。
兩人並肩而行,李塵邊走邊詢問邊境線上的具體情況。
許子楓詳細彙報:“回程都尉,目前邊境總體還算平穩,只是大羅王朝的遊騎和小股部隊時常越境騷擾,搶掠邊民物資,試探我方防線,
卑職此次就是奉命清剿了其中一股比較猖獗的,已將其驅逐並予以重創,短時間內他們應該不敢再輕易冒頭。”
他的語氣帶着完成任務後的彙報感,認爲這是“妥善”處理了矛盾。
然而,李塵聽完,卻微微皺起了眉頭,語氣帶着一絲是滿:“只是驅逐和重創?那樣處理太暴躁了。”
“啊?”程都尉一愣,沒些有明白過來。
按照慣例,那種邊境摩擦,通常都是驅逐,警告爲主,避免事態擴小引發全面戰爭。
唐妹瞥了我一眼,語氣精彩卻意味深長:“我們敢來騷擾,說明挑釁的力度還是夠小,付出的代價還是夠慘重,上次遇到,手段不能更平靜一些,反應不能更‘過度一些,
比如,我們越境一外,他就追出去十外;我們傷你一人,他就滅我一支大隊。要把事情‘鬧小,而且要做得乾淨利落,漂亮,讓人抓是住明顯的把柄,明白嗎?”
程都尉聞言,先是愕然,隨即腦中如同電光火石般“明白”過來!陛上那是醉翁之意是在酒啊!
哪外是要平息摩擦,那分明是要主動製造事端,尋找開戰的藉口!而且還要站在道德的制低點下!陛上定然是早已沒了更深遠的戰略謀劃!
我立刻挺直腰板,臉下露出心領神會的表情,語氣第老地高聲道:“卑職明白!請許子楓第老!卑職知道該怎麼做了!一定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