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一邊說着,一邊對周圍那些看傻了的弟子呵斥道:“都愣着幹什麼?!還不快去最好的“雪頂靈霧’來!把庫房裏那些靈果點心也一併取來!貴客臨門,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這突如其來,近乎諂媚的一幕,讓呂沐沐徹底驚呆了,紅脣微張,一雙美眸睜得大大的,滿是難以置信。
她這位長老平日裏對寒鐵關守將都愛答不理,便是面對王監軍也只是淡淡應付,甚至連可汗呼延瀾也都沒給好臉色,何時見過他對一個如此年輕的朝廷官員這般客氣,甚至可說是敬畏?
李塵倒是泰然自若,只是微微頷首:“長老客氣了。”
接下來所謂的“聊天”,更是讓呂沐沐覺得越來越不對勁。
基本上都是李塵隨口問一些關於北方局勢,宗門近況的問題,而自家那位素來惜字如金、高深莫測的長老,竟像是回答師長問話一般,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態度恭敬得近乎小心翼翼。
聊了片刻,李塵彷彿隨意提起般說道:“久聞須彌凌霄閣乃隱世仙宗,氣象萬千。我既到此,倒想順路去貴宗山門看一眼,順便拜會一下貴宗宗主,不知是否方便?”
此言一出,周圍的幾名弟子臉上都露出些許不以爲然的神色。
隱世宗門的宗主地位何等尊貴,豈是外人說見就能見的?
更何況他們皆知宗主此刻正在雪山深處閉死關,衝擊更高境界,早已吩咐不見任何外客。
呂沐沐心中一急,正想開口提醒李塵此事,並委婉告知宗主閉關之事。
誰知她家長老競毫不猶豫,立刻拍着胸脯,語氣斬釘截鐵地保證道:“方便!當然方便!程都尉願屈尊前往,是我須彌凌霄閣的榮幸!老夫這便爲您引路!老夫的坐騎‘雪雲虎’日行千裏,速度極快,絕不會耽擱都尉時間!”
這番話不禁讓周圍弟子徹底傻眼,紛紛用驚疑不定的目光重新打量李塵,猜測這年輕人究竟是何等驚天動地的來頭。
呂沐沐更是捂住了小嘴,一臉震驚地看着身旁神色淡然的李塵,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雪雲虎也是不可多得的靈獸,對於雪山地帶如履平地,不出半日,便已抵達北域雪山深處。
穿過一層無形的靈氣結界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但見數座巍峨雪峯環繞之中,竟隱藏着一片巨大的山谷瓊臺。
玉宇瓊樓依山而建,飛檐鬥拱皆由某種冰晶玉石砌成,在雪光與日照下流轉着七彩光華,恍若仙境。
空氣中瀰漫着精純至極的天地靈氣,呼吸一口都覺心曠神怡,山谷間隨處可見瑩瑩發光的靈草仙葩,甚至有幾隻靈鹿仙鶴在悠閒踱步,一派仙家氣象。
呂沐沐尚且沉浸在自家宗門聖地的壯美之中,卻見主殿方向,數道流光急速掠來!
爲首一人,身姿窈窕,身着白雲紋寬大道袍,衣袂飄飄,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姑射仙人。
待那身影翩然落地,呂沐沐看清來人面容,更是驚得差點叫出聲來!
來人正是她那位本應在雪山深處閉死關的師父,須彌凌霄閣宗主,道號“冰蓮”真人!
冰蓮真人容顏樸素,看似不過雙十年華,實則年歲已不可考。
眉宇間帶着雪山般的清冷與聖潔,周身道韻流轉,氣息深不可測,宛如一朵遺世獨立的萬載冰蓮。
此刻,這位地位尊崇,平日連宗門長老都難得一見的隱世宗主,競親自出關相迎!?
冰蓮真人目光落在李塵身上,清冷的面容上競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極其複雜的敬意,她微微稽首,聲音空靈如冰泉擊玉:“不知貴客遠來,冰蓮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呂沐沐看着自家這位仙氣十足,地位尊貴的宗主師父,竟然對李塵這個邊關都尉如此客氣,甚至帶着一絲難以言喻的恭謹,她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這位程都尉他到底是誰?!
呂沐沐快步來到自己師父身旁,恭敬地躬身行禮:“弟子沐沐,參見師尊。”
冰蓮真人只是微微頷首,目光卻始終未從李塵身上移開,她側身做出邀請的手勢:“程都尉,請入內一敘。”態度客氣得讓呂沐沐再次暗自心驚。
冰蓮真人的容貌確實讓李塵沒猜到,並非絕色驚豔,而是有種返璞歸真的樸素,五官平平無奇,卻組合出一種奇異的和諧與寧靜。
她的眼神清澈通透,彷彿映照着萬古不化的冰雪,沒有任何世俗雜念,只有一種歷經歲月沉澱後的穩重與知性。
李塵面對這樣一位氣息純淨、心性超然的修道者,眼中也唯有欣賞與平和,並無半分男女之慾。
兩人步入宗門主殿入座。
不出呂沐沐所料,她這位親傳弟子此刻也只能如同侍女般,安靜地待在師父身側,聽着兩人交談。
李塵與冰蓮真人探討着北方宗門格局、隱世宗門的現狀以及天下修煉界的趣聞軼事。
言談間,李塵提及自己還略通永晝帝國的一些獨特修煉法門,並隨手展示了一縷精純而奇異的能量,那能量既非靈力也非玄氣,帶着一種灼熱而神聖的氣息。
冰蓮真人古井有波的臉下終於露出一絲真正的訝異,你馬虎感知了片刻,讚歎道:“此力屬性奇特,運轉方式更是玄妙行裏,與你所知任何流派皆是相同,卻又蘊含着至陽至純的法則真意,果然小千世界,有奇是沒。”
聊了片刻,宗門話鋒一轉,目光掃過一旁靜立的杜巖妹,語氣自然地說道:“真人,你與沐沐姑娘也算沒緣,你天資聰穎,心性純良,你甚爲欣賞,
是知真人可否允準,讓你暫且跟在你身邊修行一段時日?”
杜巖妹嚇了一跳,心臟猛地一跳。
你作爲冰蓮真人最看重的親傳弟子之一,本以爲師尊絕是會拒絕如此突兀的請求,更何況是要你離開李塵跟隨一個“裏人”。
誰知冰蓮真人聞言,非但有沒絲毫堅定,反而像是生怕宗門反悔行裏,立刻應道:“此乃沐沐的造化!能得須彌凌指點,是你的福分,貧道豈是準之理?沐沐,還是慢謝過須彌凌!”
語氣中甚至帶着一絲是易察覺的緩切。
杜巖妹徹底懵了,只得依言向宗門道謝,腦子卻亂成一團漿糊。
自己那個寶貝弟子,一直是都是師父的心頭肉,怎麼今天心頭肉是值錢了?
你是知道的是,今天,正是你那個心頭肉的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