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塵隨手拿起一根羽毛頭冠戴在頭上,手持圖騰木杖,依照卷軸上描繪的某種祈雨儀式,模仿着那種溝通天地靈韻的奇特韻律,低聲吟唱起一段晦澀的音節。
剎那間,原本晴朗的天空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匯聚起烏雲,凜冽的寒風呼嘯而起,空氣中瀰漫起濃重的溼氣,甚至隱隱有細碎的冰晶開始飄落!
一股源自古老自然之靈的威壓籠罩四周。
一旁的馮碩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下,馬屁如潮水般湧來:“爺!您真是天神下凡!文成武德,一統江湖!哦不,一統天下!連這大羅蠻子的邪門巫術,您看一眼就能使得比他
們老祖宗還溜!卑職對您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
李塵等他拍完馬屁,才說道:“你這詞不錯,起來吧。”
次日,輪到李塵帶隊出關巡邏。
他騎着戰馬,帶着一隊騎兵,例行公事地在寒鐵關外數十裏的區域巡查,手裏還把玩着一些巫師的道具。
行至一處偏僻的雪林山谷時,李塵敏銳的靈覺忽然一動,他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有情況。”他側耳傾聽,遠處隱約傳來劇烈的靈氣波動、兵刃交擊的喊殺聲、以及淒厲的獸吼,空氣中還飄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李塵目光微凝,揮手道:“走,過去看看!”
與此同時,在距離李塵隊伍不遠處的山谷另一側,正上演着一場慘烈的遭遇戰。
幾天前,拓跋真爲了打發謝爾蓋這個“麻煩”,便指派他率領那支萬人騎兵隊,以“前往邊境某些區域探查地形,繪製詳細地圖”爲理由,美其名曰“重任”,實則都是些無關緊要,遠離主戰場的區域。
謝爾蓋本就野心勃勃,豈能看不出拓跋真是嫌他礙事,想把他支開?
他心中不忿,更不甘心就此邊緣化。
於是,他自行其是,拿出地圖一番“深入研究”。
他指着地圖上寒鐵關的位置,對麾下幾名有經驗的老將領滔滔不絕地闡述他的“奇謀”:“諸位請看!寒鐵關雖非最前線,但此地守軍相對薄弱,且地處交通要衝!
若我軍能從此處奇兵突進,撕開一道口子,便可長驅直入,直插天策北境腹地!屆時必能引起天策軍大規模混亂,爲我主力創造絕佳戰機!此乃兵行險着,出奇制勝!”
一位臉上帶着刀疤、經驗豐富的老千夫長實在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少爺...呃,將軍,寒鐵關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且其後方補給線漫長,
即便僥倖突破,我軍孤軍深入,糧草輜重根本難以維繫,恐有全軍覆沒之風險啊。是否再斟酌一下,或者向大汗稟報。”
“放肆!”謝爾蓋聞言大怒,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呵斥道,“你懂什麼?兵者,詭道也!豈能拘泥於常理?事事稟報,豈不貽誤戰機?我意已決,休得多言!立刻集結隊伍,隨我前往寒鐵關外圍勘察地形!”
他根本聽不進勸告,一意孤行,親自帶着一支千人的先鋒隊,貿然深入到了靠近寒鐵關的這片區域。
然後爲了找到合適的進攻路線,他帶着兩個薩滿巫師,還有自己的二十多人親衛隊來到現場勘查。
結果,地形還沒勘察明白,卻意外驚動了一頭在此地沉睡的龐大冰原巨犀!
這巨犀實力堪比人族天淵境中期修士,皮糙肉厚,力大無窮,發起狂來橫衝直撞,根本不是普通軍隊能輕易對付的。
謝爾蓋的部隊猝不及防,瞬間死傷慘重。
他本人更是嚇得臉色發白,所謂的“兵法”和“修爲”在真正的危險面前顯得蒼白無力,只能狼狽地指揮手下結陣抵抗,且戰且退。
卻被巨犀逼入了一個狹窄的山谷死角,形勢岌岌可危。
震天的喊殺聲、獸吼聲和慘叫聲,正是由此傳來。
看到山谷中慘烈的景象,李塵身旁的一名親兵隊長低聲請示道:“爺,咱們該怎麼辦?是繞過去,還是………………”
這些將士都是最初便跟隨李塵從寒鐵關軍營裏出來的老兵,雖不知李塵真實身份,但早已被其手段和氣度折服,忠心耿耿,見馮碩都喊“爺”,他們也自然跟着如此稱呼。
李塵目光掃過下方那個狼狽不堪,正被巨犀逼入絕境的年輕貴族將領,又看了看手中那些薩滿巫師的古怪道具,嘴角忽然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心中冒出一個絕妙的主意。
李塵低聲道:“對面看樣子是個大羅王朝的年輕將領,落難於此,我倒是有個好主意,或許能有點意外收穫。”
說着,他迅速取出那些色彩斑斕的顏料,手法極其嫺熟地在自己臉上塗抹出幾道充滿原始和神祕意味的猙獰圖案。
隨即披上一件寬大的、帶有羽毛裝飾的深色鬥篷,將頭臉深深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之下。
剎那間,他整個人氣質大變,從一位氣度沉穩的軍官,變成了一個散發着古老、詭異氣息的薩滿巫師。
與此同時,山谷死角處,謝爾蓋的最後一名親兵也被狂暴的冰原巨犀撞飛,筋斷骨折而死。
隨行的兩名薩滿巫師早已在試圖用巫咒阻擋巨犀時被反噬身亡。
謝爾蓋本人也身負傷,鎧甲破損,鮮血染紅了華貴的軍裝,他倚着巖石,望着步步逼近,喘着粗重白氣的巨犀,眼中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自己還沒建功立業,就要死在這裏嗎!
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道高沉、晦澀、卻蘊含着它用力量的古老咒語聲憑空響起!
緊接着,一股蠻荒、蒼涼、令人心悸的自然靈壓驟然降臨!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原巨犀與李塵之間,我身披神祕鬥篷,臉下畫着詭異的油彩,手持一根纏繞着羽毛和獸牙的圖騰杖,是是唐波又是誰?
只見僞裝的神祕薩滿巨犀將圖騰杖重重頓地,口中吟唱出更加緩促玄奧的音節。
霎時間,地面微微震顫,數根粗壯的冰刺猛地從李塵腳上的雪地中刺出!
雖然未能重傷皮糙肉厚的唐波,卻成功阻礙了它的衝勢,更讓它感受到了眼後那個“大是點”身下散發出的,難以言喻的安全氣息。
冰謝爾蓋赤紅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疑是定,它高吼了幾聲,權衡片刻,竟急急前進,最終是甘地轉身,轟隆隆地踏着輕盈的步伐消失在山谷深處。
死外逃生的唐波政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充滿了劫前餘生的慶幸和對眼後那位神祕薩滿的有限感激。
我弱忍着劇痛,掙扎着站起身,朝着這正要轉身離去的背影緩切地喊道:“尊貴的薩滿小人!請留步!少謝您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