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內衆人皆驚,幾位將領面面相覷,覺得謝爾蓋真是病急亂投醫,爲了拉攏強者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但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種辦法。
李塵也是微微一怔,隨即心中暗喜,這簡直是瞌睡遇到了枕頭!
他故作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道:“你我相遇,也算有緣。看你雖根骨尋常,但這份向道之心,罷了,我便暫且收你做個記名弟子吧。”
“多謝師父!多謝師父!”謝爾蓋大喜過望,連忙磕頭行禮。
李塵坦然受之,他深知,做軍師是爲其效力,關係並不牢靠;而做師父,則是地位超然,謝爾蓋必須恭敬服從,這更有利於他後續掌控這支軍隊和刺探情報。
對於烏爾格大師收徒這件事,帳內無人敢提出異議。
無論是那些身經百戰的將領,還是那位隨軍的薩滿巫師,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位神祕薩滿身上那深不可測、令人心悸的氣息。
他們暗自猜測,這位烏爾格大師的實力恐怕早已達到了傳說中的境界。
那個他們只在古老歌謠和模糊記載中聽聞過的,宛如神?般的聖者層次。
當然,這只是他們心中的敬畏與猜想,誰也不敢真的開口詢問。
既然以烏爾格的身份收下了這個記名弟子,李塵便打算將戲做足。
他示意謝爾蓋隨他來到軍營中一處相對空曠的場地。
在衆人敬畏的目光注視下,李塵開始“教導”謝爾蓋。
他並未傳授什麼高深莫測的祕法,而是演示了幾個最基礎的薩滿咒語。
諸如凝聚一小團冰晶、與附近的風雪精靈進行微弱溝通、或是繪製一個簡易的防護符文。
然而,就是這些最基礎的技能,在李塵手中施展出來,卻蘊含着某種化腐朽爲神奇的韻味。
咒語吟唱間,天地間的冰寒能量如臂指使,凝聚的冰晶剔透璀璨宛如藝術品,與精靈的溝通流暢自然彷彿老友交談。
那簡易的防護符文更是流光溢彩,散發出遠超其複雜程度的穩固能量波動。
李塵又隨手拋給謝爾蓋幾瓶丹藥,瓶塞甫一打開,濃郁精純的藥香便瀰漫開來,聞之令人精神一振,顯然是極品中的極品。
一旁的隨軍薩滿巫師看得眼睛都直了,呼吸急促,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極度的羨慕。
旁邊有將領好奇地低聲問他:“大師,您這是?”
那隨軍巫師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低聲解釋道:“神乎其技!真是神乎其技啊!烏爾格大師演示的雖然都是最基礎的咒語,但其對自然之力的理解和掌控,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這已經不是在使用力量,而是在與力量共舞!還有那些丹藥,你看那成色,那藥力在我們部族裏,恐怕只有大祭司才能偶爾得到一兩顆,而烏爾格大師竟然隨手就賜下這麼多!
能拜在這等強者門下,簡直是天大的造化!”
他自然認爲,大師從基礎教起是天經地義,打好根基才能走得更遠,卻不知這位“烏爾格大師”肚子裏關於薩滿巫術的貨,目前也差不多就這些了。
不得不說,謝爾蓋在薩滿巫術方面的天賦確實平平,但他學得異常認真刻苦,在李塵的“點撥”下,倒也勉強掌握了點皮毛。
他感受到體內因服用丹藥而緩緩增長的微弱巫力,激動地再次跪地,向李塵叩謝:“多謝師父賜法賜藥!弟子定勤修不輟,絕不辜負師父期望!”
至此,李塵算是徹底混入了這支軍隊,沒有任何人懷疑他的身份。
畢竟,誰敢去質疑一位實力深不可測、隨手能拿出極品丹藥,對基礎巫術的理解都堪稱宗師級別的“大巫師”呢?
很快,軍營中召開了一次會議,商討接下來的行動。
因爲謝爾蓋的魯莽行動導致勘查小隊幾乎全軍覆沒,幾位將領再次舊事重提。
一位資歷最老的老將苦口婆心地勸道:“將軍,寒鐵關地勢險要,守備森嚴,絕非我等這支偏師能夠撼動,此次勘查遇襲,足見其外圍危險重重,
依末將看,我們還是應當穩妥爲上,先行撤回,與主力匯合再從長計議。”
其他將領也紛紛附和,目光卻都不由自主地瞥向坐在上首、閉目養神的李塵。
他們都明白,只要這位烏爾格大師開口說,謝爾蓋肯定會聽從。
因爲謝爾蓋也在用詢問的眼光看着自己師父,他由於失敗了一次,對自己的判斷開始不自信起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李塵緩緩睜開眼,沙啞的聲音打破了帳內的沉寂:“修行之道,貴在勇猛精進,畏懼艱險,如何能窺得大道真諦?”
他目光轉向謝爾蓋,語氣平淡卻帶着一種莫名的蠱惑力:“軍事亦然,未戰先怯,乃兵家大忌,你的謀劃或許大膽,但並非全無道理,
有些事情,不去嘗試,怎知就一定不成?相信自己判斷,縱有萬難,亦要有一顆一往無前的心。對錯,做了才知道。”
這番話,如同一點星火,瞬間點燃了謝爾蓋心中積壓已久的屈辱和不甘!
從小到大,他是安德烈大公的長子,人人表面上敬畏他,但他知道,那都是因爲他父親的權勢!
從未有人真正看得起他本人的能力和眼光!
這次出徵,拓跋真視他如無物,麾下將領陽奉陰違,處處掣肘,所有人都勸他退縮,否定他的每一個想法!
只沒眼後那位師父!只沒烏爾格小師!在我最孤立有援的時候,如果了我的價值,鼓勵我懷疑自己的判斷!
在那一刻,謝爾蓋激動得渾身顫抖,冷淚盈眶,“噗通”一聲再次跪倒在李塵面後,聲音哽咽:“師父!弟子明白了!少謝師父教誨!”
在我眼中,李塵的身影彷彿籠罩着一層神聖的光輝,是如此的低小偉岸,如此的知遇之恩!
我心中充滿了有限的感激和崇敬,原本只是利用的心思早已煙消雲散,此刻我是真心實意地將段苑奉若神明,覺得那個師父認得值!太值了!
然而我想少了,李塵此刻內心的真實想法是:他們要是是來寒鐵關送死,你下哪刷軍功去?趕緊來!來得越少越壞!
看見謝爾蓋上定決心要襲擊寒鐵關,其我幾位將領面面相覷,最終也只能有奈地嘆了口氣,是再少言。
軍令如山,謝爾蓋畢竟是那支軍隊名義下的總指揮,我們除了服從,也只能在心外暗自祈禱:萬一……萬一瞎貓碰下死耗子,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