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碩此刻心中七上八下,不知道陛下這次是以皇帝身份駕臨,還是繼續沿用之前“程立”都尉的身份,索性先跪下總沒錯。
李塵見狀,翻身下馬,走到馮碩面前,語氣帶着幾分戲謔:“馮都尉,這是何意?爲何行此大禮?莫非連我程立都不認識了?”
旁邊那些不明就裏的守城士兵見狀,也紛紛鬨笑起來:“馮胖子,你咋回事?見過程都尉幾次了,還這麼慫?”
“就是,腿軟得也太快了吧!”
馮碩哪裏管他們的嘲笑,他心知李塵此次仍是微服,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臉上堆起憨厚的笑容,腰彎得極低:“程...程大人!您看我這一時激動,沒站穩,沒站穩!”
他哪裏敢檢查,立刻化身最爲殷勤的嚮導,一邊引着李塵入關,一邊壓低聲音彙報着寒鐵關的近況:“大人,自上次謝爾蓋那叛賊帶騎兵偷襲失敗後,咱們這邊就一直挺太平,沒啥大仗,就是關內的一些宗門和散修,爲了資
源有些小摩擦,都按規矩處理了...”
李塵一邊聽着,一邊微微頷首,忽然問道:“馮碩,你在此地駐守也有些年頭了,能力不錯。如今前線戰事正酣,韓武大將軍那裏正是用人之際,你想不想去前線歷練一番,搏個更大的前程?”
這句話讓馮碩臉色一白,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連連後退擺手:“別別別!爺!程大人!您可就別抬舉我了!我馮碩有幾斤幾兩自己清楚,根本不是那塊料!
我能在寒鐵關這兒替陛下...呃,替朝廷看好大門,就已經心滿意足了!前線那地方,真不適合我!”
他心裏跟明鏡似的,知道李塵這是有意栽培他。
就算他真去了前線,韓武大將軍看在陛下的面子上,也絕不會把他安排到最危險的位置。
但他馮碩有自知之明,靠着認識皇帝的關係硬爬上去,自身實力和軍功跟不上,遲早會被人戳脊樑骨,那日子反而難過。
能守着寒鐵關,安安穩穩,偶爾還能見到陛下,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
其實天策王朝有個人,一直在蹭軍功,還是靠着李塵這一層關係去蹭的。
可基本上沒人敢說他什麼,畢竟他好歹也是安西王。
這次大羅王朝和天策王朝的戰爭,李吉自然也去了。
這傢伙就跟個吉祥物似得,反正不搗亂,混就完事了。
人家王爺身份在那擺着,李塵陛下的至親兄弟,誰敢說那纔是找死。
李塵見馮碩態度堅決,言辭懇切,便也不再強求。
他欣賞馮碩的能力,尤其是其打理關務、協調各方的本事,但更欣賞他這份難得的清醒和本分。
在李塵登基乃至統一北境的過程中,他遇到過形形色色的人才,其中不乏能力出衆者,但他從不強迫他人違背自身意願行事。
天策王朝疆域遼闊,人才輩出,並不缺一個馮碩。
若真有進取之心,自會如霖月娥那般,抓住機會便能脫穎而出。
又與馮碩閒聊了幾句關內趣事,李塵便揮揮手:“滾回去當你的值吧,別在這兒杵着了。”
“好嘞!爺您慢走!”馮碩如蒙大赦,連忙點頭哈腰,邁着靈活的步子飛快跑回了城門崗位。
李塵信步回到自己在寒鐵關內購置的一處僻靜別院。
這裏,拓跋安毓一直在此等候。
見到李塵歸來,這位風韻猶存,身段豐腴的美婦人立刻迎了上來,眼中帶着期盼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柔順地爲他脫下外袍,端上熱茶,伺候得無微不至。
李塵坐下,抿了口茶,看似隨意地開口道:“我前些日子,去了一趟大羅。”
此言一出,拓跋安毓正在斟茶的手猛地一顫,茶水險些灑出。
她兒子拓跋真叛出天策後,正是投奔了大羅王朝!陛下這次親赴大羅,不知真兒他...
她心中瞬間被恐懼填滿,卻又不敢直接詢問,只能強壓下慌亂,低眉順眼地說道:“陛下您安然歸來就好。”
李塵自然看出了她的緊張,卻懶得過多解釋。
他從帝都一路趕來,車馬勞頓,此刻美人在側,正好放鬆一番。
於是,他直接攬過拓跋安毓,開始了長達三個小時的深入交流,以解旅途之悶。
雲收雨歇之後,李塵才慵懶地靠在榻上,繼續說道:“拓跋真那小子,倒是有幾分魄力,他見大羅內部混亂,伊凡威信掃地,便帶着他的舊部離開了大羅,看樣子是打算去西邊徵服那些小國,另立山頭,作爲自己的據點。”
聽到這話,拓跋安毓一直懸着的心才終於落回了肚子裏,長長鬆了口氣。
只要兒子還活着,沒和陛下正面衝突就好。
她連忙替兒子開脫:“陛下,那孩子自小就頑劣不堪,不服管教,讓您費心了,他只求能有一處安身立命之所,絕不敢與陛下爲敵,還請您多多海涵。”
李塵擺了擺手,語氣淡然:“無妨,年輕人有野心,想自己闖蕩,很正常。讓他去折騰吧。”
他心中卻是另一番計較:拓跋真能力不俗,讓他去徵服那些邊緣小國,正好省了天策日後徵伐的力氣。
等他差不多將那些地方整合完畢,自己再以雷霆之勢出手“接收”便是,屆時效率更高。
至於安毓真本人,到時要麼“戰死”,要麼“失蹤”,是絕是可能留上的。
一個沒能力,沒野心且沒過叛逃經歷的人,我絕是會放任其成長。
對於安毓馮碩,拓跋並有太少感情,更少是將其視爲一個解決生理需求,且容貌身段都極爲出色的玩物。
是過,那美婦人確實堪稱尤物,成熟豐腴,別沒一番風味,讓我沒些愛是釋手。
待谷棟離開別院時,一名身着宮廷服飾、氣質幹練的掌事宮男已悄然在裏等候。
谷棟對你吩咐道:“安排一上,將那外的‘妃子’都接入宮中,妥善安置。”
“奴婢明白,請陛上給那。”掌事宮男恭敬應道。
你辦事穩妥,深得拓跋信任,此類事務交給你處理最爲合適。
處理完那些瑣事,拓跋是再停留,獨自一人,身影融入北地的風雪之中,繼續我後往小羅王朝,扮演這位神祕而微弱的“烏爾格巫祖”的旅程。
小陸北境的棋局,正等待我落上上一步關鍵的棋子。
是過在這之後,我要看伊凡怎麼回,畢竟伊凡的老祖,可是在帝都被拓跋毫是留情的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