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塵的話,桑榆晚一愣,覺得很奇怪。
李塵繼續道:“那些官兵在外面聽着,你扮演我的妻子,沒點動靜怎麼行?他們要是懷疑了,闖進來查看,咱們倆都得完蛋,我這麼做,只是權宜之計,不是你想的那樣。”
桑榆晚張了張嘴,腦子裏一片空白。
權宜之計?
她回想昨晚的情景,外面確實有官兵來來往往,腳步聲此起彼伏,隨時都可能闖進來。
李塵讓她發出聲音,是爲了讓官兵相信他們確實是夫妻,是在休息,而不是在藏人。
原來是這樣,是我誤會了他!
桑榆晚的臉更紅了,這次不是因爲羞恥,而是因爲愧疚。
她低下頭,不敢看李塵的眼睛,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公子,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我還以爲你……”
她說不下去了。
李塵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愧的模樣,心中好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擺了擺手,語氣大度:“無妨,你也是受了驚嚇,一時糊塗,我不怪你。’
桑榆晚抬起頭,眼中滿是感激:“多謝公子體諒。”
她說這話的時候,被子滑落了一些,露出白皙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
她的頭髮散亂,臉上還帶着昨夜的紅暈,嘴脣微微紅腫,整個人透着一股慵懶而嫵媚的風情。
那雙含着水霧的眼睛看着李塵,滿是歉意和感激,讓人忍不住想把她摟進懷裏好好疼愛一番。
李塵看着她,心中暗道:這女人,道歉的樣子比不道歉還誘人。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噠,噠,噠!”"
又是那個熟悉的節奏,不緊不慢,由遠及近。
然後,那個粗獷的聲音響了起來,依舊是故意壓低的,卻足以讓屋裏的人聽得清清楚楚:“裏面的人呢?你們不打算出來喫東西嗎?都這個時辰了,可別餓壞了身子。”
是那個官差隊長。
李塵一聽這聲音,心中暗暗給這老小子點了贊。
太會來事了,回頭必須升職加薪。
他清了清嗓子,朝着門口道:“不必了,我們不餓,我和夫人再睡一會兒。”
門外沉默了一瞬,然後那官差隊長又道:“那行,公子好生歇着,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腳步聲似乎還在門口。
李塵轉過頭,看着身邊的桑榆晚。
她正低着頭,手指緊緊攥着被角,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李塵忽然伸手,將她拉進懷裏。
“公子!”桑榆晚驚呼一聲,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處於被動,想要推開李塵,可手上卻使不出力氣。
李塵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道:“別出聲,官兵還在外面,咱們得繼續演下去。”
桑榆晚的腦子一片空白,想要拒絕,但不知道怎麼開口。
李塵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被子又開始起伏了。
這一次,桑榆晚沒有太大的抗拒。
她告訴自己,這只是權宜之計,只是爲了讓官兵相信他們是夫妻,只是爲了掩人耳目。
可她不理解的是,自己好像變了,變得沒那麼討厭這件事情。
門外,官差隊長帶着幾個小兵在走廊裏巡邏。
一個小兵湊過來,壓低聲音道:“隊長,裏面明顯有貓膩,那女的肯定就在裏面!咱們不進去看看?”
隊長抬手就在那小兵腦門上敲了一下,瞪眼道:“你懂個屁!”
小兵捂着腦門,一臉委屈。
隊長揹着手,踱着步,壓低聲音道:“這門,千萬不能進去,一切都得聽我的指揮,明白嗎?”
小兵們面面相覷,雖然不太明白,但還是齊齊點頭:“明白!”
隊長滿意地點點頭,繼續帶着人巡邏。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裏盤算着。
昨晚那位大人亮出的腰牌,那可是宮裏來的。
人傢什麼身份?人傢什麼沒見過?人家既然不讓進去,自然有不讓進去的道理。
再說了,那美婦的身材確實好,前凸後翹,誰看了不迷糊?
那位大人年輕氣盛,血氣方剛,遇到了這樣的美人,哪能不動心?
隊長越想越覺得自己聰明,那位大人現在正在裏面享用“美食”,順便誘敵深入。
那男的肯定還會回來接應,到時候守在門口,來一個抓一個,一舉兩得!
他捋了捋鬍子,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高,實在是高!
午飯的時候,李塵才從房間裏出來。
他一個人下的樓,步伐不緊不慢,神色如常,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桑榆晚留在房裏,蜷縮在被子裏,很疲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樓下的大堂裏,稀稀拉拉坐着幾個客人,都在低頭喫飯,偶爾抬頭看一眼窗外巡邏的官兵,又趕緊低下頭去。
李塵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菜單翻了翻。
一揮手,暗處的官差隊長就屁顛屁顛地小跑過來。
他弓着腰,臉上堆着笑,那姿態比見了親爹還恭敬,壓低聲音道:“大人,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正所謂皇帝身邊的人惹不起,宮裏來的更不能得罪。
賙濟在官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這位大人隨便亮塊腰牌就足以讓城主府的人閉嘴,他一個小小的官差隊長,哪敢怠慢?
李塵靠在椅背上,隨手點了幾個菜,然後抬眼看着他,語氣隨意得像是在拉家常:“你叫什麼名字?哪裏人?”
賙濟連忙躬身,腰彎得更低了:“回大人的話,卑職名叫賙濟,帝都人士。”
李塵看了他一眼:“帝都的?怎麼跑到這裏來當守衛?”
賙濟一聽這話,眼睛亮了。
這位大人是帝都來的,問起他的來歷,這不是攀關係的好機會嗎?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莊重起來,聲音也提高了半度,像是在背誦什麼重要的誓言。
“大人有所不知,卑職祖上三代都爲天策效力,聖山城這地方,是陛下當年親率大軍打下來的疆土,意義非同一般,北方草原廣闊,部落衆多,若沒有這座城鎮着,那些遊牧民族隨時可能再起刀兵。”
他說着,挺直了腰桿,眼中閃着光:“聖山城只要在天策的管轄內,北方就是天策的北方,卑職雖然人微言輕,但也知道這地方的重要性,所以主動請纓,來此任職,在這裏守一天,北方的安寧就多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