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拉格從地上爬起來,捂着胸口,臉色鐵青。
他咬着牙,指着那老者,怒道:“你是什麼人?敢管老子的閒事?”
那老者看都不看他一眼,淡淡道:“老夫的名諱,你還不配知道。”
提拉格大怒,正要發作,李塵忽然開口了。
“你是他的護道人?”李塵負手走上前來,看着那老者,語氣平淡。
其實李塵一直很奇怪,孫煥的實力不強,怎麼當上宗主的,原來是背後有人。
那老者目光落在李塵身上,瞳孔微微收縮。
他看不透這個年輕人的修爲,這讓他心中湧起一股不安。
他下意識地將孫煥護在身後,沉聲道:“閣下是誰?"
李塵沒有回答,只是看了提拉格一眼。
提拉格會意,一揮手,黑熊部族的勇士們紛紛退開,將西風宗的人圍在中間。
那老者臉色一沉,知道今天這事不能善了。
他低聲道:“公子,待會兒我拖住他們,你帶着夫人先走。”
孫煥咬了咬牙,低聲道:“前輩,我……”
“別廢話!”老者打斷他,一掌將他推開,然後轉身面對李塵,周身氣息暴漲。
李塵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裏,有幾分欣賞,有幾分惋惜,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淡淡道:“你是個忠心的,可惜,跟錯了人。”
話音未落,他抬起了手。
那老者的瞳孔猛然收縮,本能地想要躲閃,可他的身體卻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一股恐怖到讓他靈魂都在顫抖的氣息從那年輕人身上爆發出來,如同天塌地陷,如同末日降臨。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塵輕輕一揮手。
那老者的身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拍中,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撞在旁邊的山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山壁龜裂,碎石紛飛,那老者摔在地上,口中鮮血狂湧,掙扎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山谷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這一幕。
那可是天淵境後期的強者!就這麼!就這麼被一掌拍死了?
提拉格張着嘴,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他知道陛下很強,可沒想到強到這種地步。
那老者能一掌把他打飛,可在陛下面前,連一招都撐不過。
蘇尼失倒是鎮定一些,但他的手指也在微微發抖。
他見過陛下出手,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如今再見,依然讓他心潮澎湃。
孫煥的臉色慘白,雙腿都在發抖。
他想要跑,可他的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根本邁不動。
他身邊的那些西風宗弟子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有的癱坐在地上,有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還有的直接暈了過去。
那白衣女子也臉色發白,但她比孫煥鎮定一些。
她咬着嘴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可她的手也在微微發抖。
李塵負手站在那裏,目光掃過衆人,最後落在孫煥身上。
“你就是孫煥?”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孫煥嚥了口唾沫,艱難地點了點頭。
“你父親和母親,在找你。”李塵淡淡道。
孫煥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塵沒有再看他,對蘇尼失道:“把人帶回去。”
蘇尼失一揮手,帶來的官兵立刻上前,將西風宗的人一個個綁了起來。
孫煥沒有反抗,他知道反抗也沒用。
那白衣女子也沒有反抗,只是冷冷地看着李塵,眼中滿是警惕和敵意。
李塵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一行人押着西風宗的人,浩浩蕩蕩地往回走。
孫煥走在隊伍中間,低着頭,臉色陰沉。
他心中滿是不甘,他本來以爲自己獲得了奇遇,實力大增,可以在這片草原上闖出一片天地。
可沒想到,剛出來就遇到了這麼一個恐怖的對手。
那個年輕人,到底是誰?
他偷偷抬起頭,看了一眼走在隊伍前面的李塵。
那道背影,挺拔如松,從容如風,彷彿天地間沒有任何事情能讓他動容。
孫煥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忽然覺得,自己所謂的“奇遇”,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什麼都不是。
一行人押着西風宗的人回到聖山城,已是傍晚時分。
夕陽將整座城池染成暗金色,遠處的雪山在暮色中泛着幽藍的光。
蘇尼失親自將孫煥等人押入大牢,吩咐獄卒嚴加看管,然後匆匆趕往宮殿向李塵覆命。
李塵沒有去城主府,而是直接回了聖山城的行宮。
這座行宮是當年踏平雪鷹王廷後重新修剪果建的,規模更大,卻極盡奢華。
宮殿坐落在聖山城的最高處,俯瞰整座城池,遠眺蒼茫草原,位置極佳。
只是李塵很少來北方,這行宮常年空置,只有幾個宮女看守。
今夜,行宮終於迎來了它的主人。
李塵坐在正殿的主位上,手裏端着一杯茶,目光落在殿中那個白衣女子身上。
她被單獨帶到這裏,沒有和其他西風宗的人一起關進大牢。
顧凝寒站在殿中,腰桿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起,目光清冷地看着李塵。
她的衣裙在之前的打鬥中沾了些塵土,卻絲毫不減她的美貌。
燭光下,她的肌膚白皙如玉,五官精緻,身段豐腴有致,胸前飽滿的衣服都快撐不住,臀部挺翹,熟透的感覺,充滿了誘惑。
李塵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她身上流連,淡淡道:“你就是西風宗的宗主夫人?叫什麼名字?”
顧凝寒看着他,眼中滿是警惕和敵意,冷冷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必多問。”
李塵笑了,那笑容裏有幾分玩味,幾分欣賞,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這可是你說的。”他站起身來,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顧凝寒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可她的腿卻不聽使喚,退了一步就再也邁不動了。
她看着李塵越走越近,心跳越來越快,那股強撐的高冷開始出現裂痕。
李塵走到她面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然後,他釋放出了自己的氣息。
那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水,如同崩塌的天柱,瞬間充斥着整座大殿。
虛空在顫抖,空氣在嘶鳴,宮殿的樑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彷彿隨時都會崩塌。燭火劇烈搖晃,明滅不定,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忽長忽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