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越傳越廣,越傳越真,最後竟成了修煉者圈子裏公認的“事實”。
大家都覺得,天策陛下、巫祖、精靈王,這三位是同一級別的存在,都是站在大陸巔峯的絕世強者。
至於誰更強,那就只能靠猜了。
李塵在大羅皇宮裏聽到這些傳聞,端着茶杯的手都頓了一下。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心中無比納悶。
這三個不都是我嗎?我怎麼和自己打?左右互搏?
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藍天白雲,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不過,這也變相說明了他這些馬甲經營得有多成功。
每一個都是大陸頂尖的存在,每一個都有無數的擁躉和傳說。
這些馬甲就像是一顆顆棋子,被他穩穩地放在大陸的棋盤上,隨時可以發揮作用。
與此同時,前線的戰事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
巫祖擊敗拓跋真之後,雪鷹王廷的大軍士氣大跌,拓跋真不得不率部後撤三百裏,退到青羊關以北的草原上紮營。
大羅王朝這邊,馬維特趁機調集大軍,準備乘勝追擊,一舉將拓跋真趕出大羅的領土。
可問題是,大羅的軍隊打不過拓跋真。
不是人數的問題,而是打法的問題。
拓跋真是遊牧民族出身,他的軍隊以騎兵爲主,機動性強,來去如風。
他們從不跟大羅的軍隊正面硬剛,而是利用騎兵的速度優勢,不斷地騷擾、偷襲、截斷糧道,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大羅的軍隊雖然人多,但根本追不上他們,反而被拖得疲憊不堪,士氣越來越低。
馬維特急得團團轉,卻又無可奈何。
他找到賀蘭軒,懇請天策軍隊出手相助。
賀蘭軒是天策北方軍的統帥,聖者境巔峯的強者,北方雪山的頂尖存在。
當年在雪鷹王廷的時候,他就是草原上有名的猛將,和拓跋真也是老相識了。
後來他投靠了李塵,成了天策的將領,這些年一直駐守在北方,替天策鎮守邊疆。
賀蘭軒聽完馬維特的請求,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拓跋真這人,本將瞭解,他的打法,本將也瞭解,交給本將吧。”
他確實瞭解拓跋真,拓跋真喜歡用什麼戰術,習慣在什麼地形設伏,遇到強敵會往哪個方向逃跑,賀蘭軒全都一清二楚。
這就是“自己人”打“自己人”的優勢。
你會的,我都會,你想的,我都猜得到。
你在我面前,沒有任何祕密可言。
接下來的日子,賀蘭軒親自指揮天策軍隊,配合大羅王朝的大軍,對拓跋真展開了圍剿。
他精準地預判了拓跋真的每一次偷襲路線,提前設下埋伏,將拓跋真的騎兵打得落花流水。
他準確地推測出拓跋真的糧道位置,派兵截斷,讓雪鷹王廷的大軍餓着肚子打仗。
他甚至提前猜到了拓跋真的逃跑方向,在必經之路上佈下天羅地網,等着拓跋真自投羅網。
拓跋真被打得節節敗退,每次剛一露頭,就被賀蘭軒迎頭痛擊。
他的騎兵在草原上縱橫馳騁了半輩子,從來沒有這麼憋屈過。
終於,在一次慘敗之後,拓跋真站在殘破的帥帳前,望着遠處天策的旗幟,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賀蘭軒!你這個叛徒!你背叛了草原的祖先,背叛了遊牧民族的榮耀!你還有臉活着?!”
他的聲音在曠野中迴盪,帶着無盡的憤怒和不甘。
遠處,天策軍陣中,賀蘭軒騎在戰馬上,聽到這句話,只是淡淡一笑。
他勒住繮繩,策馬向前走了幾步,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了拓跋真的耳中。
“拓跋真,你說我背叛了草原的祖先,那我問你,祖先帶着我們在草原上廝殺了一輩子,我們得到了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後那些天策士兵,他們有草原人,有天策人,有南方人,有北方人,穿着統一的鎧甲,舉着統一的旗幟,臉上帶着統一的自信和從容。
賀蘭軒語氣平靜:“我們得到了喫不飽的肚子,穿不暖的衣服,朝不保夕的日子,我們的孩子從小就要學會騎馬射箭,因爲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有敵人來搶走他們的牛羊,我們的女人一輩子擔驚受怕,因爲不知道丈夫什麼時
候就會死在戰場上。”
他轉過頭,看着拓跋真,說道:“可現在呢?天策的治下,我們的孩子不僅能喫飽穿暖,還能讀書識字,將來可以去考科舉,可以去當官,可以去經商,可以堂堂正正地做人。”
“我們的女人不用再擔驚受怕,因爲天策的軍隊會保護她們,我們的老人不用再擔心被遺棄,因爲天策有養老的政策。”
“拓跋真,這不是我的選擇,這是所有草原人的選擇。”
拓跋真沉默了。
他的嘴脣哆嗦了兩下,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話可說。
因爲賀蘭軒說的,都是事實。
在天策的治下,草原人的生活確實比以前好了十倍不止。
那些曾經連飯都喫不飽的牧民,如今個個豐衣足食。
那些曾經被各大部族欺凌的小部落,如今也能挺直腰桿做人。
他有什麼資格說賀蘭軒是叛徒?
拓跋真咬着牙,一言不發地轉身走進了帥帳。
身後,賀蘭軒的聲音再次響起,不輕不重,卻像一根刺,紮在他心口。
“拓跋真,時代變了,你那一套,行不通了。”
這一夜,拓跋真在帥帳裏坐了一整夜,望着跳動的燭火,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賀蘭軒,則帶着天策和大羅的聯軍,繼續向前推進。
雪鷹王廷的大軍如同退潮的海水,一退再退,從青羊關退到白水河,從白水河退到黑松嶺,從黑松嶺退到蒼茫山。
拓跋真的勢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水。
照這個勢頭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被徹底趕出大羅的領土,甚至可能被生擒活捉。
大羅王朝的百姓們奔走相告,喜極而泣,他們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而李塵,在行宮裏看着前線傳來的捷報,一點也不例外。
只是在覺得,自己這些馬甲或許有點意思,要不要多弄一些?
還有拓跋真,這次你還能往哪兒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