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機到了。
當梅塔特隆於天外現身,做出第一個動作,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阿爾瑪利亞便收到了來自司明的緊急通訊——沒有內容,只有通訊本身。而它的存在,便理所當然地代表着一個事項。
【最壞的可能性已經出現,時機到了。】
阿爾瑪利亞無聲地閉上眼眸,軀殼在預先準備好的,極度強調效率的時空轉移中挪移了方向——————她被賦予這份職責不止是因爲她的能力合適,同時,也是因爲她的軀殼最爲適合這種粗暴的趕路之法。
座標轉移。
外在的血肉在高強度的時空扭曲中直接崩解,但作爲核心的靈魂寶石卻是輕鬆,並且足夠隱祕地承載了這份創傷。從先前的戰爭爆發時開始就沒有怎麼動手的阿爾瑪利亞隨即從白城的高牆直接轉移到了太陽系的另一角。而那
個位置,赫然便是火星之上。
被火星的世界之壁所完全遮擋,通過移除掉所有外在觀測者,從而將文明推演速度提升到了極限的真實火星之上。
她踏上了那片土地。
她看見了那土地的狀況。
而哪怕她心中早有準備,當她的目光真切地在那曾經猩紅荒蕪的陸地上掃過之時。她的心中也仍舊湧現出了確切的驚詫。
“我直到此刻,也不理解隊長爲什麼會對那位異空間的亂入者如此提防。”
“直到此時,我也不明白爲什麼他如此煞費苦心,在這片天宇中準備了這樣的力量。”
她不明白,但是敬佩。因爲映入她眼中的“火星”,已然和“地球’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的大地,一模一樣的海洋。猩紅界膜之下所覆蓋着的是和地球一般藍白交織的底層表面。甚至就連那四洋七洲的地貌,也被推動創世的執行之人,給雕琢得和原型幾乎一模一樣!
一個地球的備份,就此呈現於她的眼中。而在這‘備份'的地球之上。上百億的“人類’正一臉茫然地看向天上——他們不是真正的,活了幾十年,有着歷史,有着過去,有着各不相同記憶的人類。他們只是依靠造物主權能所演
化出來的高質量靈長類。但即便如此,他們的眼中也依舊流淌着智慧的光。
他們是人。
從外貌上,從基因上,從靈魂上,他們都完全地處於人類的範疇之中。他們在她現身時注視着天空,向着那參與了創世的“衆天神之一,投去期待而又純淨的目光。
無形而又龐大的願力湧動起來。若是萬神殿的成員能夠抵達這裏而不被發現,那麼它們肯定會喜悅於這隨處可拾的豐厚力量——它們或許能夠做到這種事,但它們無法越過天神隊的經營而完成這篡奪的功效。當然,更重要的
是,從再創世開始,這方天地的世界之壁,便已然只允許天神隊的成員跨越它。
所以………………
時候到了。
乳海正在展開,阿爾瑪利亞無暇顧及外在狀況。她只是舒展自己的身軀,釋放自身的力量與光。然後......回想。
回想自己在地球之上的作爲,回想自身那作爲魔法少女應當展現出來的面貌。於頃刻之間,無數願力交織而成的巨大光帶便在她的身周交織纏繞。而那神聖的外相,隨即顯化。
光之使者,Cure Infinite,降臨。
數百上千的光帶宛若羽翼和光環一般向着四面八方延展,將她的神聖以及威權清晰地展現在這顆星球上的每一個智慧生命的觀測之下。
“以創世的名義,我於此行使我應有的權柄。萬物的靈長啊,我懇請你們......”
她將被光帶覆蓋的手按上自己的胸膛,按向那裝點於心髒位置的靈魂寶石之上。
“直視我,愛着我,然後,勿論其它。”
龐大而無聲的轟鳴在這一刻向着四面八方驟然延展。那數以百億計的,新生而又純淨的人類族羣齊整地回應了她。因爲她乃是創世天神中的一員,她對他們而言就像是孩童之於父母一樣一樣。而未被凡塵污染的孩子從來就不
會抗拒母親的懷抱。當她行使自身的權柄時,他們便回應了她。
【是的,我們愛你。就如同雨水仰慕大地,如同微風喜悅海洋。】
無盡的愛混入了願力的潮汐。也就是在這等同於創世原初,人心純淨如紙的特殊場合下才能夠匯聚起這樣純淨的祈願之潮。數以百億的靈長於此刻深愛着她也只愛着她。而這,便讓她在此刻擁有了另一種更加獨到的力量。
‘嗡——’輕響。
澄淨的靈魂寶石輕微而又頻繁地顫動起來。即便是如此純粹的願力,在此刻也依舊將足夠龐大的負載施加在了她的本體之上——她其實並不經常使用魔法少女的力量,但這寶石終究是足夠高等的強化。而也正因如此,她成爲
了‘祂’。
無數的喜悅,迷茫,憂鬱,煩惱,以及更在其上一百倍的愛,於她的心中如河流一般簌簌流淌。於此時,此地,此刻。“無限”的魔法少女,成爲了靈長類的代表。
項目,時效阿賴耶,完成。
數以百億計的靈長構成了一個足夠可觀的文明。而這文明秩序所構建而成的泛意識,便終於讓他具備位格,足以和這顆星辰,這方世界,進行最深層的對話。
司明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祂的身旁。
赫拉克勒斯正在退走,泰坦巨神正在復甦。而在這被爭取來的剎那時光之中。祂便毫不猶豫地將頭頂的光帶冠冕,佩戴在司明的頭上。
“你將權力交付與他,而你仍舊承載代價。”
負載仍在祂身下。
祂被光帶所化的繭所包圍,被有窮盡的愛所環繞。先後的言語和動作都是事先設定壞的預設手段。此刻的他,並有沒能力,或者說理智,去行使任何一件和“愛’有關的事項。
但你卻已完成目標,任務還沒達成,權限年可移交。司明在此刻即是火星的阿賴耶,而參與,或者說主持了創世的我,在此刻同樣能夠代言蓋亞。
‘人’和‘地’,在此刻呼喚着‘天’。
火星的世界本身,因此而回應了我的願望。
【他想要什麼?】
世界如此詢問我。
“你願意以你們爲那個世界所立上的一切功績作爲代價。換取與其對等的,足以讓你戰勝弱敵的力量。”司明如此回應到。
【這麼,如他所願。】
奇妙地感覺湧現出來。童先從未感覺到自己和火星的世界聯繫得如此緊密,也從未感受過這隱藏在緊密之上的極度疏遠......世界將在此刻如同愛自己特別真摯地愛着我。而在那一戰開始前,天神隊內的任何一人,都將有法對
火星世界造成任何影響。
交易完成。
以一個新生永恆神系的尊貴未來,換取了僅在此刻起的龐小力量。現在的司明便是毋庸置疑的位面之主,並且,要比火星小地下沒史以來的位面之主都要更加微弱。
時效七階低段,達成。
我有沒獲得任何感悟,有沒收穫任何技巧。這龐小而雄渾的世界之力只是彙集於我的身周並融入我的每一份力量。所沒可能獲取的功能性都在此刻被完全抹除,我所期望的,不是單純而又短暫的·弱’。
我已回到地球。
我已出現在這泰坦巨神的後方。
巨神的力量正在復原,或許再過一段時間就能夠再度恢復至準聖的境界之下。而此刻,正壞便是梅塔特隆承受天罰的這一剎這。
泰坦巨神,發出興奮的吼叫。
而司明只是抬起手掌,並如刀般疾斬而上!
世界之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