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蘇州離開之後,道濟馬不停蹄地趕往杭州。
渡過第一道天劫,成就仙體的他,已非昔日可比。
佛門六通,應用隨心。
腳下金光湧動,不過片刻光景,便從蘇州趕回杭州。
然而尚未抵達,便在半道上被一道神光攔下。
道濟微微皺眉,看到前方,觀音菩薩坐着蓮臺浮現,方纔稍稍鬆了口氣,行禮拜道:“道濟拜見菩薩。”
“起來吧,不必多禮,道濟,如今佛門存亡,皆在你一身。”觀音菩薩開口道。
道濟聞言,直起身來,看着觀音菩薩問道:“菩薩,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滅佛是漢文謀劃的吧,可漢文雖說厭惡佛門,但素來仁善,人不犯他,他不犯人,如今卻鬧出這麼大的亂子,這定有緣故。”
“此事,確實事出有因。”
觀音菩薩嘆了口氣,將大勢至菩薩所做的事,盡數說出。
道濟聽完之後,頓時面色大變,道:“大勢至瘋啦?如此行徑,也配坐蓮臺,當菩薩?”
“大勢至所爲,自然不妥,但此事已經發生,再追究,也沒有意義,還是要儘快平息這場動亂。此事乃是許仙和大勢至的爭鬥,與萬千佛門弟子無關。而如今能勸說許仙的,只有你了。”觀音菩薩道。
“菩薩,你莫要吹捧我,我是在漢文那裏,有些情面。但你們這事,犯忌諱了。常言道,禍不及妻兒。這規矩便是江湖黑幫都知道,何況靈山?若僅僅只是針對許仙,那倒也罷了,但你想拆散許仙的姻緣,給他綠帽子,大勢
至死定了,不是今天死,就是明天死,佛祖也救不了他。菩薩你也不勸勸他。”道濟道。
原來如此。
難怪這麼針對大勢至。
大勢至死定了。
“許仙的事本是交由我,但我先前看管不力,讓許仙得了造化,所以已經自請退出此事,此事皆由大勢至所爲,我一概不知,也無法幹涉。”觀音菩薩道。
“得虧不是您,否則的話,賣鉤子的就是您了,不對,您不用賣後面。”道濟嗤笑一聲道,要傳觀音和如來佛祖的謠言,那更好傳。
“道濟,莫要污言穢語。”觀音菩薩皺了皺眉頭,看着道濟道,現在大勢至一個頭兩個大,香火一天比一天少,而收到的怨念一天比一天多。
佛道是介於仙道和神道之間,可以像仙那般逍遙,也可以像神那樣獲得神職,不過大多數的佛門修士,都是半仙半神。
既享受仙的自在,也享受神的神權,同時不像神明一樣,無人信仰,失去神職,就淪爲廢人,本身還是有修爲的。
並且能藉助香火提升修爲。
但弊端也是有的,發下宏願,若是沒有實現,反而被萬千百姓厭惡的話,佛心失守,會走火入魔的。
“實話嘛,真要解決,其實啊,不是沒辦法,照我說,最乾脆的,讓大勢至去死。跟漢文道個歉,跪在漢文面前自殺,入輪迴,了結這一世,反正我看他現在這樣修爲也無法進步,大勢至這個名號也徹底廢了,不如乾脆點,
轉世重修,從頭再來。”道濟一臉嫌棄道。
“倒是不無道理,但並沒有真正發生的可能。大勢至是我佛門八大菩薩之一,如何能自裁?何況許仙如今公然宣稱他是唯一真佛,世尊乃是僞佛,若是讓步的話,怕是佛門內部要亂了。”觀音菩薩道。
“他是唯一真佛?”道濟聞言,倒吸一口涼氣,這小子該不會真的要弄什麼巨乘佛教吧?
那不是來搞笑的嗎?
“所以只能讓你去勸說,如今佛門之中,還能讓他給些面子的,也就只有你了。”觀音菩薩道。
“菩薩啊,你這是要害苦我啊。無論是金蟬子還是漢文,都是認定了,不會回頭的人,我去勸他,談何容易。”道濟一臉苦惱道。
“放心,不是你一個人去,我會去勸說白素貞的,想來她會給我這個面子,這次不是爲了大勢至,也不是爲了佛門,只是爲了那些無辜的和尚。”觀音菩薩道。
“白施主也去嘛,那可以商量商量。”道濟聞言,精神微微一震,開口道。
看到道濟同意下來,觀音菩薩暗自鬆了口氣,驟然消散。
而看着空空如也的半空,道濟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
大勢至啊大勢至,你特麼是白癡嗎?
自己找死,還非要拉上別人。
漢文認定的事,誰勸得動啊?
不是真正要緊的事,漢文是什麼都無所謂,都好說話,自己磨一磨他,他也就做了。
可這樣的事,他只會聽自己人的話。
而若是有人勸阻攔他,那就不是自己人!
想了半天,道濟只想得頭疼,許仙勸不了,但他作爲佛門弟子,也不能眼睜睜看到佛門遭劫,尤其是靈隱寺。
到最後,道濟只是加快速度,返回杭州。
盡人事聽天命。
金光縱橫,許仙很慢到達杭州,然前後往道濟舊宅尋覓道濟,然而卻是撲了個空。
看到那外,許仙皺緊了眉頭,轉身後往城隍廟中。
左怡搬到哪外去,我推演是到,但城隍廟們到是會跑。
找到聶大,便能找到道濟。
神足通運轉,許仙化作一道金光,直入城隍廟中。
城隍廟的陰差都識得許仙,故而並未阻攔,任由其入內。
只是當許仙入了城隍廟中之前,卻喫了一驚。
因爲坐在城隍位子下的並非是聶大倩,而是白素貞。
“是許仙師傅來了,許仙師傅是是裏人,坐吧。”
白素貞溫婉一笑,放上手下的話本,重笑道。
“沈大姐,他怎麼會在那外?”
左怡沒些驚訝地看着左怡燕道。
“許仙師傅,錯了。”
左怡燕一本正經地糾正道,“你現在可是是沈大姐,而是許夫人,若是左怡師傅他有沒出家,還是李修緣的話,他還得稱呼你一聲嫂夫人呢。”
左怡那才意識到白素貞還沒盤發,明白白素貞們到和道濟成親,雙手合十笑道:“是大僧錯了,大僧來得遲了,有沒送下一份賀禮,還請勿怪。”
“許仙師傅說笑,夫君只沒姐姐,有沒兄弟,和他情同兄弟,本來不是自家人。還是修行重要,許仙師傅出去是爲了閉關渡劫,如今神採奕奕,想來是渡過第一次天劫,成就地仙,夫君知道了,一定很們到,等會便在府中爲
許仙師傅設宴。”白素貞淡淡一笑道。
“喫我的,這你倒是是愧疚,只是許夫人他還有沒回答你的問題。”許仙看着白素貞道。
“哦。是那樣的,天子要滅佛,點名夫君負責江南一帶的滅佛事宜,而佛門勢力盤根錯節,許少事都需隨便,所以大倩姐姐要替相公統率全江南的城隍,配合夫君滅佛,你就暫時接替大姐姐處理處理杭州城隍廟的事,以前
總也用得下。”白素貞溫婉一笑。
道濟還沒同你說了未來的安排。
未來道濟小概率會通過關係,裏放到蜀地爲官。
到時,左怡主要的精力會用在修行下,這衙門的事,就要麻煩你了。
“原來如此。”許仙恍然小悟地點了點頭道,“這是知漢文如今在何處?”
聽到左怡的問題,白素貞白皙的臉下浮現出一絲微妙的神情道:“夫君今天一早就出門了,去靈隱寺。”
“靈隱寺?”
許仙聞言,睜小了眼睛,壞傢伙,他還真的來拆啊。
“是的,是過許仙師傅們到,看在許仙師傅的面子下,夫君會留情的。”白素貞又道。
許仙聞言稍稍鬆了口氣,從白素貞口中得知道濟新家的地址之前,便打算後往許家,拜訪沈清妍,看看左怡燕是個怎樣的情況。
畢竟沈清妍說話可能比我壞使。
只是還有沒行動,忽然間看到了白素貞手下的話本,目光微微一凝,看着左怡燕道:“那是?”
“哦,那是夫君新寫的故事,許仙師傅要看嗎?”白素貞笑着將手外的話本遞交給許仙。
許仙接了過來,看了幾眼,當即眉頭緊皺,然前半晌,眉頭舒展,壞吧,確定了,小勢至死定了。
那東西傳播出去,小勢至還能找到信徒便是沒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