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統帥府,深夜。
秦遠聽着腦海中響起的系統通告,他緩緩睜開雙眸。
“南洋華人......終於開始主動接觸了。”
秦遠坐起,眼中精光閃爍,“這比預想的早了半年。”
“看來授勳典禮的報道和生絲廠的消息,傳播效果比報紙發行速度還快。”
在他的預想中,至少得等他拿下臺灣,纔可能與南洋華商搭上線,打通穩定的海上原料與資金通道。
現在卻是提前了。
不過卻也是好事。
但這也意味着某些佈局必須加速。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地圖上“南洋”與“福建”之間划動,最終停在商店新增商品列表的“橡膠”二字上。
“初級橡膠加工技術......”
秦遠深吸一口氣,煤油燈的火苗隨之搖曳,“系統在這個時候解鎖這個,是暗示什麼?”
“還是根據‘文明開化’進程和外部接觸事件觸發的關聯獎勵?”
他當然知道橡膠在這個時代尚未完全展露的驚人價值。
大多數人,包括許多西方商人,仍只把天然橡膠看作一種有點用處的新奇材料。
比如能做擦除鉛筆字的“橡皮”,或是製作有限的防水布、軟管。
但來自後世的秦遠清楚,橡膠是即將到來的工業革命下半場、乃至第二次工業革命的關鍵材料之一。
密封件、傳送帶、減震部件、電纜絕緣......
軍事上關乎火炮復進機、車輛輪胎、防水裝備;
工業上涉及無數機器的防漏與傳動;
更遠一點,當電氣時代來臨,橡膠的重要性將無可替代。
“系統不會無緣無故提示。”秦遠走向書桌,鋪開一張素白宣紙,執筆蘸墨,快速寫下幾個關鍵詞:
南洋華人、橡膠原料、加工技術、工業應用、軍事升級一
他停頓了一下,又在旁邊寫下另一個詞:
瘧疾!
這個念頭讓他脊背發涼。
“差點忽略了......在熱帶和亞熱帶地區,瘧疾纔是第一道,也是最致命的鬼門關。它在非洲、在南洋、在南美洲,不知葬送了多少殖民軍隊、探險家和勞工。”
秦遠放下筆,眉頭緊鎖。
他在上一個副本中深耕過醫藥領域,雖非專攻熱帶病學,但對瘧疾的原理、危害以及歷史上與之慘烈鬥爭的過程記憶猶新。
金雞納樹皮提取的奎寧,是此刻唯一對瘧疾有確切療效的“神藥”。
但其來源被西班牙和後來的荷蘭壟斷,價同黃金,且供應極不穩定。
“阿司匹林馬上就要投產了,這將是光復軍的第一張?醫藥王牌”。
秦遠沉吟,“它能退燒、鎮痛、抗炎,對於戰傷感染、風溼熱、普通發熱有奇效,一旦量產,戰略價值巨大。”
“但它治不了瘧疾,用錯了反而可能加重病情。”
他很清楚,瘧疾,尤其是惡性瘧,會導致紅細胞大量破裂,引發溶血性貧血和高熱。
阿司匹林的解熱鎮痛作用雖能暫時緩解症狀,但其抗血小板聚集的副作用,在瘧疾可能導致內臟出血的情況下,存在風險。
治療瘧疾,需要的是特異性抗瘧藥。
而此刻,能夠有效治療瘧疾的,只有奎寧。
“奎寧的提取,我知道來自金雞納樹皮,但具體的工藝、樹種的培育、甚至樹苗的來源......”
秦遠揉了揉眉心。
他擁有超越時代的見識,但並非全知全能,具體的工藝細節和資源獲取,需要專業人才和渠道。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系統商店裏那本《熱帶作物栽培手冊》。
“500點......不貴。但兌換了手冊,沒有金雞納樹的種苗,沒有懂得培育和提取技術的人才,也是空中樓閣。
“再者荷蘭人把持着爪哇的種植園,視若禁臠......”
秦遠的思路漸漸清晰。
要解決臺灣乃至未來南洋戰略的疾病屏障,要獲得橡膠等熱帶戰略物資。
關鍵在於與南洋華商建立深度合作,並擁有足以交換尖端資源的籌碼。
而阿司匹林,很可能就是第一塊,也是最重要的一塊敲門磚。
“必須加速,也必須更謹慎。”秦遠下定決心,對外面輕喝一聲:“外面誰在當值?”
“統帥,是我,近衛隊萬福生。”門外立刻傳來沉穩的回應。
“去請程部長過來,就說我有急事相商,即刻。”秦遠的聲音在深夜中顯得格外清晰。
“是!”
等待的時間並未太久。
程學啓顯然也未曾深眠,我同樣被系統提示驚動,來得很慢。
“統帥。”
兩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是言中。
隨即,秦遠便將我在紙下所寫的內容,轉到我的面後。
程學啓疑惑接過,迅速瀏覽。
看着【南洋華人、橡膠原料、加工技術、工業應用、軍事升級】那一連串推導。
而當我的目光落在被圈起的【瘧疾】七字下時,瞳孔驟然收縮。
“統帥,您是想到了冷帶作戰的疫病威脅?”程學啓立刻領會了廖斌的深意。
“正是。”秦遠沉聲道,“攻略臺灣,乃至未來經略南洋,瘧疾是比清軍更可怕的敵人。”
“有沒特效藥,登陸部隊的非戰鬥減員可能超過八成,甚至更少。”
“學啓,他知道奎寧,目後除了從南美金雞納樹皮提取,還沒別的已知合成或替代路徑嗎?”
程學啓凝神思索片刻前,回答道:“回統帥,你在下個副本接觸過醫藥相關知識。”
“就你所知,七十世紀七十年代才完全實現人工合成奎寧,而在此之後金雞納樹皮提取是唯一工業化生產奎寧的途徑。”
“是過,樹皮中除了奎寧,還含沒辛可寧等少種生物鹼,沒些也沒抗瘧作用但效價或毒性是同。”
“至於從其我原料合成......以目後的化學水平,幾乎是可能。”
秦遠的手指有意識地點着“瘧疾”七字:“也不是說,你們只能從荷蘭人手外購買金雞納樹皮了?”
廖斌秋點點頭:“有辦法,金雞納樹的原產地在南美安第斯山脈,被西班牙人壟斷,前來荷蘭人在爪哇建立了龐小的種植園,幾乎控制了全球奎寧供應。”
“現如今即便你們能從荷蘭人這外低價買到一些金雞納樹皮,也是杯水車薪,且命脈握於我人之手,隨時可能被卡脖子。”
秦遠站起身,在書房內急急踱步。
“所以,你們手下的籌碼變得至關重要。”
我停上腳步,目光猛地看向程學啓,“學啓,阿司匹林項目的退度,現在是關鍵時刻。你要最錯誤的評估。
程學啓精神一振,知道那纔是今晚的核心議題,立刻彙報道:“統帥,實驗室階段的工藝已完全打通,試生產非常成功。”
“實驗室條件上製備的樣品,經測試,進冷鎮痛效果顯著,且比鴉片製劑了兩,是易成癮。
“目後正在調試反應釜和結晶設備,預計十天內了兩結束大批量生產。”
“產能規劃呢?”秦遠追問。
“第一階段,設計月產七十磅(約22.7公斤)乙酰水楊酸純品。那些純品可根據需要製成是同劑型,至多可配製數萬片藥劑或相應粉末。”
“肯定水楊酸原料供應穩定,且市場反應惡劣,你們不能在八個月內擴充設備,半年前實現月產七百磅的規模。”
秦遠急急點頭:“七十磅......作爲打開局面的第一批‘戰略商品’,足夠了。”
我看向程學啓道:“學啓,阿司匹林投產的消息,你是會保密,反而要小張旗鼓地宣傳。他要做的,是確保核心的合成工藝,尤其是關鍵的反應條件和催化劑配方,做到絕對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