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依舊喧鬧的第三運動場,新任鬥技冠軍彌拉德放棄了衛冕,所以接下來爲了決出更新的冠軍......運動場裏還有的打。
希奧利塔瓊鼻輕嗅,繼續追尋着彌拉德的蹤跡。
對魔物們來說,眷念之人的魔力味道並不僅僅只用嗅覺來感知。
據真正品嚐過愛人魔力的魔物姐妹們所言,在與丈夫分離,面朝丈夫的方向時...她們的心絃會被無形撥動,嘴中又回味起那甜美濃厚的滋味,身上常被重點照顧與憐愛的地方會悄悄湧起熟悉的熱感,催促着她們,快些回到丈
夫的身旁。
但是希奧利塔今天只是想試着,只憑嗅覺找到彌拉德。
哦...還有他在這座城市裏短短一個清晨留下的痕跡。
環繞着彌拉德利亞走了半圈,又沿着主幹道進入城中心...彌拉德大人一路上留下的痕跡確實不少。
很難想象一個人的精力會這麼充沛旺盛...
腳步輕快地穿過逐漸繁忙起來的街巷,希奧利塔登上了城市中心的衛城山坡。
這裏的視野豁然開朗。
昏暗的天光下,彌拉德利亞的潔白屋宇層疊蔓延,遠方的崖壁清晰可見。
在一片可以俯瞰大半個城區的坡地上,她找到了那個金色的身影。
彌拉德剛剛結束晨跑,正背對着她,面朝城市做着舒緩的拉伸動作。
他呼吸平穩,金色的髮絲被微風輕輕拂動,因風而貼合身體的教袍勾勒出流暢而充滿力量的肌肉線條......她都有些羨慕這陣風了。不過好在風相當識趣地把彌拉德大人的氣味也送了過來,就原諒它三秒鐘吧。
希奧利塔放輕腳步,想要和在修道院裏時的那樣偷偷從背後襲擊那樣,捂住他的眼睛。
給彌拉德大人一個驚喜!
......應該不會反應過度吧。
但彌拉德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到來,緩緩轉過身,面上露出瞭然的神色,“找了我一路?”
“從環城路到第三運動場,再到主幹道和衛城......彌拉德大人您真的很能跑誒。就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我可是頂着隱隱作痛的屁股一路跟過來的,中途就連尾巴都不敢放下來就擔心碰到痛處嗚噫嗚噫,我都覺得自己可憐
7......"
希奧利塔今天穿得很簡單,一身白色的連身裙,腳上踩着克雷泰亞式的涼鞋,將莉莉姆秀美的小腿修飾得更爲纖細,裹着膠質肌膚的尾巴從後腰處的孔洞中探了出來,輕輕搖曳。
彌拉德完全沒看出來她雙手叉腰口若懸河的模樣可憐在哪裏。區區皮肉之痛不可能在她身上留存那麼久,這莉莉姆只是在裝可憐而已。
“以你的身體強度,一夜過去不會留下任何痕跡。這種程度的懲罰對你來說實在是過於輕鬆。”
“怎麼一大早就在講這種恐怖的話題啊彌拉德大人...您難道已經在心裏預備好了無數種折磨我的辦法了嗎!就等着我犯錯然後??實施?好狠的心!不愧是能面不改色在熟睡學生身旁,掐住俄波拉老師脖子的男人!”
彌拉德的脣角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在這一瞬間,他果斷決定在自己一上午的好心情都被眼前這個擅長鬍攪蠻纏的女孩徹底敗光前,必須立刻馬上止住這個正朝往深淵滑落的話題。
他太瞭解這種對話的走向了。
繼續糾纏下去,他在希奧利塔口中的“回生聖者”形象,恐怕會像從這座衛城山坡上失足滾落一樣......一路顛簸,最終摔在山腳,變成什麼“表面聖潔內裏施虐癖”,“喜歡在腦子裏精密構思如何折磨少女的變態聖職者”之類的糟
糕東西。
再之後就是被改編成唱腔另類的頌曲...知道了希奧利塔還兼職給劇院供稿之後,他甚至開始認真考慮那些叛經離道的頌曲是否真的有流入市場的可能。
抓住人類心靈的縫隙與缺漏,來進行滲透......確實是舊時代魅魔的專長。
但爲什麼被希奧利塔展現出來,就像是專找漏洞,牙尖嘴利又不服輸的小女孩呢?
“...你如果想要俄波拉同等的待遇,我倒是能奉陪。”
“纔不要!我又不像俄波拉那樣,對被您強硬對待情有獨鍾。雖然偶爾這麼做,也很不錯就是...但總感覺這樣下去會把彌拉德大人您培養成某種不得了的存在的。”
“我只是在履行見證者和處刑者的職責。”
裝作沒聽懂她話語裏那莫名其妙的關切與擔憂,彌拉德微笑着,果斷切換了話題,
“話說回來,這裏是......”
他將目光投向衛城更高處的建築羣。
昨天晚宴時,夜色朦朧,只能見到紅月下建築物模糊的廓形。
白天再來到這裏,就能發現諸神的教堂幾乎已經堆滿這座小山丘,它們依山而建,風格迥異的屋頂在黯淡的陽光下反射着不同的光澤。
......竟然連主神大人的教堂都有。
而且單從外觀上來看,潔白的大理石立柱與標誌性的鐘樓,都挑不出半分毛病。
莊嚴又肅穆......完全不像是在魔界都市能看到的建築物。
然而就在這座主神教堂旁邊,緊挨着的位置,矗立着另一座風格截然相反的教堂。
這是一座通體漆白的建築。
牆體下雕刻着爲生命的孕育而氣憤,身着白色教袍的女女男男,我們以各種姿態相擁而眠,神情陶醉又恍惚。
在我們的下方,擁沒漆白羽翼的天使們或是吹響號角,或是與女性擁吻...
雕刻者有疑是個小師,在使用固態的巖石展現液體的流動性與粘稠感時的技法有與倫比,簡直能以假亂真。
“哦,這是墮落之神小人的教堂啦,旁邊不是彌拉德小人您和你一起信仰的主神小人的教堂哦?”
到現在爲止,你還是覺得自己是信仰主神小人的修男嗎?
彌拉德倒是沒些佩服起你的敬業精神來了。
雖說除了在修道院的時候......鮮多能見到那莉莉姆認認真真做一次禱告。
“怎麼了嘛!彌拉德小人您是要總是那麼狐疑地盯着你看啦,雖然你是莉莉姆,腦子外還總是想羞羞的事,每天夜外是盯着彌拉德小人您的臉看一個大時就睡着覺,但你依舊是位虔誠又純潔,信仰主神小人的大修男哦?”
“哈哈。”
他說是不是吧。
乾笑兩聲,彌拉德卻有辦法把眼睛從這棟淫猥頹廢的建築物下離開。
爲什麼會......沒種古怪的陌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