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的推斷。
擊潰北方回茴,需要的時間不多,但是要打下整個北方草原,是需要一定時間。
包括後期接收回茴百姓,都需要時間。
稍微耽誤,至少就是半年時間。
半年時間,京師怕會生出很多變故。
並且。
大舅哥也不在京師,貿然離開京師權力中心半年之久,多半會節外生枝。
況且,太子妃可快生了。
一時間沈浩都不知道大舅哥怎麼想的。
他留在京師以如今的名望鞏固自身權勢足矣,根本無需再涉足危險之地。
但沈浩也沒多問。
既然大舅哥要去北方,只要嶽父同意,他是攔不住的。
其中緣由無非就是再立軍功,得到武將支持。
亦或者再提升名望,徹底穩住太子之位。
沈浩不得不感慨當太子真是累啊。
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還要做到最好,這種事情放在他身上,肯定做不到。
可既然大舅哥要去北方,那他只能另外找人幫忙照看科學院。
但這件事找誰都不合適。
突然。
沈浩腦子裏閃過三個人。
李令月、姜崢、李明心。
三人兩位是公主,就算和科學院有交集,也不會被懷疑結黨營私或者圖謀皇位。
姜崢的話,目前就在全科學院教學,在全科學院的地位相當於一位客座教授。
這三人的身份不是誰都能動的。
而且李令月生性聰慧,很多事情都看得很透,足夠讓科學院避免一些無妄之災。
正好,他走後,就用建造鐵路和高速公路的理由,將一半以上的科學研人員轉移到豫州。
豫州那邊的第二分部現在急需人手。
並且豫州的實驗室建造得更爲合理,做起研究來也方便。
只是該如何讓李令月和李明心兩人名正言順地庇護科學院呢。
思索片刻後,他想出來了。
李宏眼看妹夫陷入沉思沒說話,大概能猜到對方在想什麼。
只是有些事情,他身爲太子,也會身不由己。
就比如這一次沈浩被捧殺。
明知道可能是他的好三弟出的手,可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很難給對方定罪。
並且,從父皇懲治三弟後,他便發現三弟已經展露想要爭奪皇位的苗頭。
這麼多年了,三弟一直潛伏着,連他都看走眼了。
而且到現在他沒有查清楚三弟是如何指揮南詔人的。
那麼多南詔人死士,絕不是短時間內能招募的。
也就是說三弟很多年前便開始籌劃。
說不定輕語樓以及後續針對他的事情裏面有南詔人的影子,都是他做的。
因此李宏要在更多的爭奪者面前加強自身基礎。
而且他離開京師也是想看看三弟會不會因爲他的離開而進一步出手。
到時候二弟絕對會和三弟對上。
他也好在北方坐收漁翁之利。
但這件事風險很大。
若非他已經積累一定名望,是絕對不敢隨便離開權力中心,畢竟一個不小心就被玩兒沒了。
在萬一遇到要魚死網破的敵人就算團滅也非要弄死他,那也不是不可能。
即便如此,這一趟北方之行,他也必須要去。
就在沈浩和兩人都在沉思時候。
此刻,一旁的朱清大學士寫出一篇新的文章,拿着走了過來。
“聖師,請您過目。”朱清恭敬遞給沈浩。
沈浩面對朱清每次都以弟子自居的態度也習慣了,不再阻止。
李宏看到這一幕挺羨慕的。
畢竟誰也不想讓一位大學士當自己的學生。
沈浩認真閱讀後誇讚道:“不錯,對心學的見解以達到新的高度,看來這些天你在全科學院教書,又當大京週報的總編,學到了不少。”
“是啊,學生看到了百姓之疾苦,也明白只靠讀書造福不了百姓。”朱清很是感慨開口。
沈浩聞言更滿意了。
果然還是要在擅長的領域打敗對方,才能讓對方折服。
這不,因爲心學,這位執拗的老夫子,總算開竅了。
而且他的轉變,也會帶動整個翰林苑的轉變。
也因此,如今的儒道,除了傳統聖人思想,更多傳播的還是心學。
現在不知道多少讀書人都以爲天下開太平而努力。
這些努力還不是所謂的口頭說說,紙上談兵,而是真正意義上去實地考察,從民生抓起。
他們學着沈浩的行爲放下讀書人的高傲,反倒能看到更多。
但也有部分讀書人依然追尋着傳統,嘴裏喊着士農工商。
沈浩想着朱清的改變,便又道:“朱清,還要勞煩你再寫一篇文章。”
朱清一聽老師有任務,整個人都精神得不得了。
“聖師,請您出題考效。”朱清立刻恭恭敬敬開口。
沈浩笑道:“沒那麼正式,就是一篇關於醫學的文章,需要你來執筆。”
“沒問題聖師,交給弟子吧。”朱清拍着胸脯保證。
遠處觀望想來又不敢來的其餘大學士一聽這話,也不等了,紛紛衝過來。
“聖師,我也能寫!”
“聖師,你不能總給朱清大學士開小竈,也要雨露均霑。”
“聖師,我不僅能寫醫學,還能給聖師寫平生傳記。”
“???”
諸位大學時看着那位喊能寫傳記的同僚,滿臉鄙夷。
狗東西,你的算盤珠子都蹦到我們臉上了。
沈浩一見這架勢,頭疼啊。
以前他是覺得這羣小老頭(大儒)很死板,很討厭人。
但現在他覺得太熱情也不好。
有時候他還是很想念以前這羣大儒桀驁不馴的樣子。
沈浩被包圍,想要求助大舅哥。
轉頭卻發現茶桌面前造詣不見其人影,只留下半杯茶水中還飄着幾片茶葉。
半個時辰後。
沈浩好不容易以每人都寫一篇的妥協,才逃離翰林院。
短時間內他是不敢來了。
之後沈浩便去拜訪了姜崢夫婦。
李令月聽到沈浩的來意後,略微思索,明白其中意思便道:“姐夫放心吧,我和姜崢會盡力而爲。”
之後沈浩又去找了李明心。
“姐夫,你說啥,準備再讓我入股一個工坊!”
“行,姐夫,只要讓我入住工坊,別說讓我學醫了,就是去蹲幾天大牢都沒問題!”李明心興奮地回答。
至此沈浩成功拉兩位公主下水。
有兩位公主在科學院坐鎮,不是國公級別的人物,怕是沒人敢動科學院。
而且就李明心那個我打了你,還得你哄我的性子,一般人還真沒人敢招惹她。
不到一天後。
大京週報發佈連刊,一篇全新的稿子出現。
《關於女醫的重要性》
稿子全篇是以男女有別的角度出發去寫的。
沈浩可不會傻到現在寫什麼婦女能頂半邊天。
真要是寫出來,天下男性怕是要罵死他。
因此在這個許多人在意男女有別的封建時代,女醫針對女性的治療,便是普及女醫的最重要的突破口。
而且文章裏面有一段話非常重要。
着重描寫了皇家的二公主和三公主也支持女醫。
並且兩人願意帶頭前往全科學院學習醫術,並去醫科院參與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