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彥民嘆了一聲，高中生這個羣體，還真不是一般的複雜！根本就不能把他們當做孩子來看待。
不健全的人格加上覆雜的想法，不知道催生出多少罪孽。
李秀蘭這邊還沒處理完，張鵬那邊又帶來了新消息，“竇哥，徐滿江失蹤了！”
…
徐滿江失蹤的消息通過花生傳到了老五耳朵裏，也是花生最先發現徐滿江不見了。
老五去找秦東生商量，“該不會徐慧芳見公安沒把徐滿江抓起來，猜測他有不在場證據，所以又弄出新花樣了吧？”
秦東生搖搖頭，“不管咋回事，公安正在找，咱們也找找吧，別真出什麼事。”
老五一臉便祕的神情，“咱們啥都不知道，去哪找啊？”
“徐慧芳被公安盯着，是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出手的，但有人會。”
“誰？”
“陸天銘的父母。”
…
陸大志夫妻都在貨站工作。
貨站的圍牆外，秦東生帶着老五沿着牆體一邊走一邊打量着周圍的環境，隨後翻進了貨站裏頭。
他們怕人發現，直接去了人比較少後院。
兩人沿着貨站的院牆繞了一圈，一頓摸索，發現那個拐角的旁邊有一條很隱蔽的小路。
嚴格來說，這甚至都不能算是路，只是在兩堵牆之間，最多也就是二十多釐米寬的縫隙。
成年人只能側身勉強地擠過去。經年累月縫隙裏全都是雜草和蛛網，就算每天從這裏路過也不一定能意識到這會是條路。
兩人繼續往前走了沒多遠，眼前竟然出現一扇緊閉的鐵門，上面鏽跡斑斑，一看就是很多年沒有人使用過。
秦東生走上前推了推，傳來沉悶的哐啷聲。
左右看了看，秦東生退後兩步，助跑，猛地跳起攀住鐵門的上端，兩腳踩住門壁，然後跨了過去。
老五在下面看得目瞪口呆。
隨後秦東生把老五弄了進去。
放眼望去，四周佈滿枯黃的雜草，一幢破舊的老式建築，門窗佈滿了塵埃，顯然這是一處長久沒人來過的廢棄之所。
老五走進迴廊，透過窗戶一間一間地朝裏觀望，房間均是一目瞭然的狀態，除了廢棄的雜物再無其他。
走出迴廊，秦東生環視四周，目光突然鎖定在一個地方。
在那一側的角落裏，隱約可以看到被雜草掩蓋住的門，像是地下防空洞入口的形狀。
秦東生若有所思，撥開雜草走了過去，停在防空洞的門前。
推了推，房門絲毫不動。秦東生將耳朵貼近房門，一副側耳傾聽狀。
四週一片死寂，突然從防空洞中隱約傳來一陣嗚咽聲，像是風聲又像是女人的哀鳴。
老五打了個激靈，就連秦東生都有些毛骨悚然。
他自我鎮定片刻從兜裏掏出一串鑰匙，單拎起挖耳勺，撿起地上的石塊，墊着另一個石塊將挖耳勺砸平。
然後插入鎖頭內，片刻後隨着“啪嗒”一聲響鐵鎖打開。
推開石門，一股陰氣撲面而來。兩人生打了一個寒戰。看着黑洞洞的前路，他倆猶豫了片刻還是硬着頭皮貓着腰走了進去。
老五跟在秦東生身後。順着漆黑的通道前行。
身上還有一隻火柴，說起來他平時並不怎麼抽菸，這火柴隨身攜帶完全是習慣性的，現在卻排上了用場。
摸出火柴點燃，兩人隨着微弱的光線繼續前行。
前方隱約出現一片開闊的區域，通道的高度也逐漸能讓他站直身體，甚至可以把手臂完全舉起。秦東生舉高火柴，高燈下亮，可以看出已到了防空洞的周邊。
他環視周圍，四五米寬的洞穴中空無一物。
火柴突然熄滅，老五一腳絆倒，“啪嗒”一聲火柴盒掉落。
回聲在封閉的空間嗡嗡作響，突然夾雜一聲女人如哭如泣的嗚咽。
嚇得老五扭身朝着光亮的地方連滾帶爬。
一口氣跑到陽光下面，老五纔敢停下來，腎上腺素逐漸退去，強烈的無力感襲來。驚魂未定的老五生艱難地挪到空地中央坐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其實老五也很清楚，剛剛啥也沒有發生，基本上就自己嚇唬了自己，但積壓的全部張力被一下引爆之後，他的手腳就是不聽使喚的，帶着他跑了出來。
防空洞裏面顯然還有空間應該再進去一次，就在兩人猶豫要不要再繼續的時候。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你們在這幹什麼？”
秦東生和老五被突然出現的人聲嚇了一激靈，趕忙回頭，看到一名年近七十的男子，拎着一把鐵鍬站在身後的不遠處，一臉警惕地盯着他們。
“呃……我們……”秦東生一時間不知道該咋說，老五說道：“我們就是突然看見這個防空洞，想進去看看。”
這話的意思是，我們還沒進去。
秦東生給小舅子一個讚賞的眼神。
老人顯然並沒有懷疑老五的說法，他把鐵鍬往地上一杵：“快走吧，這個地方一般沒人敢來。”
秦東生立刻好奇地問：“爲什麼？”
老人家沒好氣地吐出兩個字：“鬧鬼。”
老五猛然打了一個激靈，有點驚恐地看着四周。兩人害怕的樣子，有一半是裝給對面這位老人看的，但另一半卻是真的。
老人家說罷，拎着鐵鍬走遠了。
秦東生說道：“咱們先出去買個手電筒，晚點再來。”
一個小時後，兩人又返回貨站，秦東生一個縱身翻進去，藉着夜色輕車熟路地摸到防空洞邊，老五鬼鬼祟祟地觀察四周。
一束強光射向幽深的防空洞內。
老五緊張地盯着前方，鼻息發出沉重的呼吸聲。
隨着越走越深，洞內漸漸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響。
不止老五，秦東生的額頭也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不時舔着發乾的嘴脣。那位老人家口中的“鬧鬼”兩個字不停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秦東生回頭看了看，洞口的月光已經微乎其微。吐了一口氣，秦東生繼續向前走，洞內已完全陷入黑暗之中，嗚咽聲也隨之更加清晰響亮。
老五拿着電筒的手不自覺地開始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