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子玩人身攻擊,還要老子自證?
自證的都是傻逼,你冤枉我,爲啥要我找證據證明自己親自的?
你敢說老子有腳臭,我就說你老婆有性病。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這纔是合理的。
花生看着文永彬那憋紅臉的樣子,蠢得讓人可笑。
文永彬不能光顧着發泄情緒,大叫,“你個狗日的,我是你舅舅!”
花生看着文永彬,“被外甥養大的舅舅,你狂啥?”
花生的母親跟姜勉離婚之後就出國了。
他從小就在姥姥姥爺家長大,這個舅舅認爲花生花了本屬於他的錢,自從花生上班之後,每個月都來跟他要工資!
“你……”文永彬才發現周圍的設計院員工們,一個個地都像看傻逼一樣地看着他。
“我不跟你扯,我去找你們領導。”
“你們領導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就把你們設計院鬧個雞飛狗跳。”
花生點點頭,“你可以鬧,但是你不能影響設計院的正常工作,不能毀壞設計院的財物,如果造成經濟損失達到五千元,三年以下,達到一萬元,五年以上,你隨便鬧……”
花生扔下幾句話,就回第二項目部了,並沒有跟文永彬在大門口糾纏。
文永彬見花生走了,就這麼走了,有點懵。
一輛車開到了單位門口,文永彬見這麼好的轎車,一定是大領導,果斷張開手,把車攔下來。
“領導,領導,我要反應問題。“你們單位的姜曉陽,他就是個畜生……”
姜曉陽?畜生?
後排的姜勉聽到這個名字,臉頓時一黑。
第二項目部設計組這邊的同事,陸陸續續地進入辦公室,看花生的眼神裏,有一點敬畏,又有一點嘲笑。
敬畏是因爲花生的2號方案成爲最後參與競標的設計。
嘲笑,是因爲大門口那個中年男人跟跳馬猴子一樣的表演。
不過,他們在花生的臉上,看不到任何慌亂,他依舊很淡定。
郭騫小聲說:“你大舅把院長的車攔下來了,在告你的狀。要不要去管一下。”
花生:“他又沒影響到我?我管他幹啥?”
這時,花生桌上的電話響了,接起來,聽到書記蔡宏遠的聲音,“院長來電話,讓我處理一下你家的事。你看這件事情,怎麼處理?”
花生說,“書記,這是我們第二項目部的事嘛,沒理由讓院裏出面。”
蔡宏遠問,“能處理好嗎?”
花生說,“請書記放心,很快就會處理好的。”
像文永彬這種鬧事的,對設計院來講不會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只不過影響不好。
但是影響不好,卻讓院長正好有了換掉花生的理由。
2號方案過了院裏評審會,花生的品行有問題,但不能影響競標進度。
那麼姜勉就有合理的理由把這個項目交給別人來處理。
這個人可以是董悅,也可以是邱麗穎。
目前來看,姜勉更中意董悅一些。
於是姜勉給蔡宏遠打電話,“書記,花生的親戚鬧到單位了,你處理一下。”
話很簡單,信息量太大。
事情影響到了院裏,院裏就有合理的理由拿掉花生負責人的身份。
蔡宏遠給花生打電話,只是看他有沒有辦法擺脫這個局面。
否則,下一步,院裏也只會給花生放假,他將會錯失一次機會。
只不過文永彬做夢都想不到,花生早早的就已經在等他過來了。
他要是不來的話,後續的操作還真就不好進行。
胡雯雯一晚上都沒睡好,在想着怎麼跟姜曉陽說上話。
當她到單位的時候,就聽說姜曉陽的大舅鬧到單位上來了。
胡雯雯突然興奮起來,迫不及待地去趙東來的辦公室,告訴他,姜曉陽被這麼一鬧,第二項目部的新方案應該就輪不到姜曉陽做主了。
二部的同事也是同樣的想法,偷偷地看着花生,心裏爽的一批,鬧下去,再鬧大一點,這個道德敗壞的東西,就該停止反省,趕緊滾。
此時,邱麗穎的辦公室裏傳來文永彬的叫喊聲。
文永彬在邱麗穎的辦公室罵了半天後,發現邱麗穎沒有多餘的反應,於是急眼拍桌,“你到底有沒有聽我在講什麼?”
邱麗穎臉一黑,“我是不是給你臉了?你在我這裏拍桌子?我一會讓保安上來給你兩警棍,你就知道了。”
“你要反應問題,我記下來了,該怎麼處理是單位的事情。你想讓我們把員工開除了,你以爲你是哪個?自以爲是的東西。”
文永彬又被劈頭蓋臉地罵一頓。
邱麗穎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要跟領導反映問題嗎?走,我送你去見姜曉陽的領導!”
…
董悅剛收到花生的舅舅跑到單位鬧的消息,牙還沒呲出來呢,就見病房裏進來一男一女。
“請問,董悅董經理是不是住這個病房?”
董悅以爲是來找門路送禮的包工頭之類的,端着架子“啊”了一聲,“我就是!”
文永彬腰一挺,衝董悅喊,“董經理,你一定要給我們一家子做主。我跟你說,那個花生太不是東西了。他簡直就欺負人。你們單位有這種敗類,就不怕以後的工作不好開展嗎?”
董悅前一刻還在看這兩口子手裏什麼東西都沒提,是不是在兜裏準備了一個大紅包。
結果突突突的一通輸出,把董悅給幹懵了。
董悅腿上還纏着繃帶和架子,本來挺不錯的心情在這一刻蕩然無存,被文永彬給鬧得頭皮發麻時,忍不住地大吼,“你誰啊?”
文永彬也愣了一下,“哦,對了對了,忘記自我介紹了。我是姜曉陽的大舅,文永彬。”
董悅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腦瓜子嗡的一聲,這個文永彬,他不是應該在設計院嗎?怎麼到醫院來了?
文永彬就像上了發條似的,根本就停不下來的跟董悅瘋狂地輸出。
董悅擺擺手,“不是,你等等,你是花生的舅舅,你來醫院幹啥?”
文永彬氣不打一處來地說,“董經理,我有冤屈啊,你聽我好好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