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段眼前這人,身姿挺拔如松,周身縈繞着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清冷氣場。
正是當初終結他性命的邪馬臺!
只不過,誰也沒能想到,那個曾經雌雄同體,容貌嬌柔得近乎妖異,氣質中藏着幾分詭譎清冷的邪馬臺,早已脫胎換骨。
此前的邪馬臺,抽空返回了主世界,已經使用了宇智波富城獎勵的“女溺泉”泉水。
借泉水的詭異力量,他成功蛻變出一種極爲特殊的體質。
遇冷水,便會恢復女性的模樣,遇熱水,則化爲挺拔少年,徹底掙脫了往日雌雄同體的桎梏,終於能循着自己的心意,自主決定自身的容貌與身形。
如今的邪馬臺,已將男性裝扮定爲常駐的“穿搭”。
一頭利落的短髮貼伏額前,幾縷碎髮垂在眉梢,襯得眉眼愈發清秀銳利。青色的戰鬥服勾勒出勻稱的身形,袖口與褲腳收緊,便於行動,周身褪去了往日的妖異中性感覺,多了幾分桀驁與灑脫。
他與曾經那個容貌嬌美,氣質詭異的“女魔頭形象”,簡直判若兩人。
這便是飛段第一眼沒能認出他的緣由。
在飛段殘存的那段死亡記憶裏,當初親手殺了他的,分明是一個眉眼含妖,氣場詭譎的少女。
更讓飛段耿耿於懷的,是那個女人似乎格外受邪神眷顧,甚至在他瀕死之時,還從他的身體中,吸走一部分邪神賜予他的核心力量!
如果不是那股深入骨髓的熟悉氣息,還有那抹帶着戲謔與不屑的調侃腔調,飛段就算想破腦袋,也絕不會將眼前這個少年,與當初那個終結自己生命的女人聯繫在一起。
“明明你也是邪神的眷顧者,爲什麼......爲什麼你要詆譭吾神!”身爲邪神教最狂熱的信徒,飛段最無法容忍的,便是有人褻瀆詆譭他心中至高無上的神。
尤其是眼前這個同樣“沾染”過邪神之力的敵人,他說“邪神是女人”的那句話,無疑是在飛段滾燙的信仰上澆了一盆冰水,又狠狠踩了幾腳。
飛段周身的查克拉瞬間暴走!
頭皮甚至因極致的憤怒而漲得通紅,原本一絲不苟的背頭髮型,也因髮絲根根炸起而變得散亂不堪。
飛段雙眼瞪得溜圓,佈滿了血絲,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整個人如同失控的瘋子一般,渾身都透着暴戾。
“瀆神者,不得好死!”
馬臺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嗤笑,眼神中的不屑更甚。
他語氣淡漠卻顯得格外氣人:“我纔不是什麼邪神眷顧者,只有你這種愚蠢至極的傻子,纔會心甘情願跪拜一種扭曲的力量當做神靈。把這種東西當做信仰,當做神實在是愚蠢之極。而我的力量,從來都不屬於任何人,它只
屬於我自己!”
邪馬臺的話語擲地有聲,那份篤信自己力量源自自己,蔑視邪神的姿態,反倒莫名引動了空氣中邪神之力的共鳴。
彷彿邪神之力更加認可“親兒子”的這番發言。
穢土轉生體的飛段能清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不死之力,竟開始躁動不安,如同找到了更合適的宿主一般,拼命想要掙脫穢土軀體的束縛,朝着邪馬臺的方向湧動而去。
這哪裏是什麼邪神之力的偏心,分明是明晃晃的“歧視自己”。
邪神之力寧願投向一個詆譭它的人,也不願留在自己這個最狂熱的信徒體內!
這份信仰被踐踏、力量被排斥的雙重打擊,如同兩把尖刀狠狠扎進飛段的心臟。
那種深入骨髓的憋屈,讓飛段幾乎喪失了理智,恨不得立刻揮舞手中的鐮刀,將眼前的邪馬臺剁成肉泥、切成臊子,用來平息自己心中的屈辱。
而另一邊,在場的雲忍們卻是一頭霧水,面面相覷。
他們雖聽不懂兩人之間關於“邪神眷顧者”的糾葛,卻也隱約聽明白了核心。
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祕少年,似乎和這個飛段是死對頭!
邪馬臺算得上是“敵人的敵人”。
絕境之中,突然遇到這樣一位神祕強者,對陷入苦戰,瀕臨崩潰的雲忍來說,無疑是一件從天而降的大好事!
尤其是那幾個被飛段取走血液、深陷詛咒死亡危機的雲忍,臉上瞬間露出了希冀的神色。
幾人暗暗慶幸,自己或許有救了。
薩姆伊也不例外。
她望着那個眉眼清秀,氣場強悍的少年,心中下意識生出幾分好感,深知眼下正是聯手製敵的最佳時機,當即握緊手中的短刀,身形微動便想要上前。
她想主動與邪馬臺配合,一同圍攻飛段,徹底解決這個不死不休的麻煩。
可薩姆伊的腳步剛邁出半步,便被眼前的景象狠狠震撼住。
只見邪馬臺雙手快速結通靈印,口中低喝一聲,下一秒,一片黑壓壓的蟲羣便突兀地出現在他周身。
密密麻麻的蟲羣,堪比翻滾的濃煙,有種遮天蔽日的氣勢,將少年的身影都映襯得模糊了幾分。
這些毒蟲體型極小,每一隻發出的嗡嗡聲都微弱至極,可數十萬只毒蟲同時振翅的共鳴聲,卻如同B級風遁呼嘯而過,震得在場衆人耳膜發疼,連空氣中都瀰漫着一股淡淡的毒蟲腥氣。
邪馬臺臉上露出少年人獨有的爽朗笑容,也說不清是善意還是惡意,嘴角的弧度帶着幾分玩味。
隨後,他抬起右手,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啪”的一聲輕響,清脆而突兀,打破了蟲羣的嗡嗡聲,也打破了戰場的短暫僵持。
隨着響指落下,圍繞在邪馬臺周身的蟲羣瞬間異動!
其中三分之一的毒蟲依舊留守在他身邊,形成一道黑色的牆,戒備着四周。
其餘的毒蟲,則如同脫繮的野馬一般,朝着戰場的各個角落四散飛去,速度極快,如同黑色的閃電,瞬間便蔓延到了雲忍身邊。
薩姆伊和在場的受傷雲忍,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們驚恐地發現,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小毒蟲,竟然在偷偷吸食每個人的血液!
那些身上本就有傷口的雲忍,毒蟲只需在傷口上方輕輕一旋,便能藉着查克拉交織的微弱微風,在一米之內,悄無聲息地吸一滴帶着查克拉的鮮血。
傷口處甚至沒有一絲觸感,讓人來不及防備。
就連那些身上沒有傷口的雲忍,也沒能倖免,幾隻速度極快的毒蟲會故意在他們眼前盤旋迷惑,另一隻則趁着他們分神的瞬間,快速從領口、袖口或是脖頸的縫隙中潛入,在他們察覺之前,吸走一滴鮮血,隨後便迅速飛離,
消失在蟲羣之中。
薩姆伊的雙眸驟然瞪大,眼中寫滿了震驚與恐懼,剛纔飛段嘶吼的那句“你也是邪神眷顧者”,此刻如同驚雷一般,在她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恐怕也會血液詛咒。”
她猛地將毒蟲偷血的詭異動作,與邪神教的詭異祕術聯繫在一起,一般浸透骨骼的寒意,瞬間從腳底蔓延至全身,讓她渾身發冷,連指尖都開始微微顫抖。
“不好!大家注意這些蟲子,它們在偷血!”薩姆伊反應極快,立刻放聲大喊,聲音因緊張而微微發顫,卻依舊清晰地傳遍了周圍,“快用忍術消滅這些蟲子,這個人不一定是友軍!”
可薩姆伊口中的“友軍”兩個字,還沒能完全說完,一道黑色的影子便突兀地從她身後襲來。
那是角都的地怨虞。
漆黑的觸手快速凝結,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帶着強悍的力量,精準地捏住了薩姆伊的脖頸。
地怨虞手掌微微用力,一股窒息感瞬間席捲了薩姆伊,她的臉色快速漲紅,雙眼圓睜,渾身的力氣如同被抽乾一般,連抬手都做不到,意識快速模糊,徹底喪失了所有感知。
“雲忍的小鬼,我勸你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一道冷漠而低沉的聲音響起,地怨虞的大手快速收縮、凝聚,最終化作一個人形。
這個人影,與曉組織的角都擁有一模一樣的面容,那雙毫無感情的綠色冰冷眼眸,讓在場的一衆雲忍大驚失色。
“曉組織?!”雲忍紛紛後退,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角都漠然地掃過眼前驚慌失措的雲忍,眼神裏沒有絲毫波瀾,彷彿他們只是一羣無關緊要的螻蟻,他的注意力,自始至終都放在遠處的另一個角都身上。
那個穢土轉生而來的角都,此刻正與希、上忍班、感知班纏鬥在一起。
雲忍爲什麼大驚失色?那是因爲此刻的周圍,竟有十幾個與角都一模一樣的身影!
可雲忍們清楚,這些人,絕對不是分身之類的忍術效果,因爲這十五個“角都”的身上,查克拉波動截然不同。
而且他們顯得各有特色。
有的周身沸騰着火焰般的灼熱查克拉,連空氣都被灼燒得微微扭曲。
有的身體周圍縈繞着濃郁的綠色毒霧,毒霧所過之處,地面都泛起黑色的腐蝕痕跡。
還有的“角都”周身散發着刺骨的寒意,腰部佩戴着冰晶打造的短刃,忍具,每一次呼吸,都能呼出白色的霧氣........
這一幕太過詭異!
遠處那個穢土轉生的角都,周身的地怨虞面具怪雖然個個猙獰可怖形態各異,但只有五個,
可眼前這個角都,卻能讓每一個地怨虞面具怪,都頂着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容和皮膚,如同十五個完美的分身,又各自擁有截然不同的能力氣場。
如今的角都“先生”,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只能操控五種遁術面具的自己了。
他已經徹底消化、完全融合三組地怨虞的全部能力。
十五個地怨虞面具怪,不僅完美涵蓋了五行遁術面具,還額外獲得了五大祕術面具,以及五大血繼限界面具!
如今的角都,真正實現了“一人成軍”!
其中,雷、火、水、風、土五行遁術面具,是他的基礎戰力,可釋放各類屬性的不同忍術,攻防兼備,宛如一個人形忍術炮臺。
而毒素祕術、幻術祕術、蛛網祕術、醫療祕術、感知祕術這五大祕術面具,則是極爲出色的輔助手段,既能干擾敵人,治癒自身,也能精準感知戰場動向,掌控全局。
而熔遁、鋼遁、爆遁、泥遁、冰遁五大血繼限界面具怪,則是他如今的核心戰力,每一個都擁有強悍的手段,足以碾壓各大忍村的影級強者。
沒人知道,角都與邪馬臺,本該和長門、彌彥等人一起。
可察覺到了穢土轉生的飛段與角都的情報,二人主動申請,開始分頭行動。
對他們而言,穢土轉生的角都和飛段,是千載難逢的提升自我的機會。
穢土轉生體的飛段,體內還殘留着部分純淨的邪神之力,對早已擺脫邪神束縛、追求更強力量的邪馬臺來說,這無疑是強化自身天賦、淬鍊查克拉的絕佳養料。
而穢土轉生的角都,雖然早已無法提取出額外的地怨虞,可對來自主世界,早已掌控地怨虞的角都而言,本時空的角都比他多活了很多年,這份經驗非常有用。
如今他擁有一種特殊的提取記憶的手段。
只需將幻術祕術、醫療祕術、感知祕術三大面具的力量融合,便能從“另一個自己”的靈魂之中,提取出自己需要的記憶,同時吸收其靈魂中蘊藏的同源精神力。
同根同源,甚至本身就是同一個人,這能讓角都,進一步完善自身的能力。
雖說這種提升的幅度並不算巨大,但勝在同源,吸收起來毫無阻礙,效果也極爲顯著。
正因如此,角都雖然對這些雲忍沒有太大的殺意,卻也絕對不允許他們破壞自己與邪馬臺的計劃,更不允許他們干擾自己消滅另一個角都。
“讓你們入夢好了!”角都冷漠的吐出幾個字,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話音未落,三個站在最前方的“角都”面具怪分身,幾乎同時動了。
它們周身的查克拉瞬間暴漲,原本與角都一模一樣的面容,開始扭曲、變幻,露出了各自“面具怪本體”的特徵,強悍的壓迫感讓雲忍一愣。
“血繼面具·泥遁·泥底無!”
“蜘祕術面具·蛛黏金·粘着地獄!”
“幻術面具·魔幻·幻茸迷境!”
雲忍頓時大亂,有的快速結印想要釋放忍術,有的則使用雷遁瞬身向遠處後撤。
只有很少的雲忍精英,會想着拼死一搏,逆流而上的衝向了這三隻面具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