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東目光在衆人身上緩緩掃過,最終穩穩落在黑山身上。
他怎會忘記,黑山與真武宗之間那血海深仇,刻骨銘心!
此刻,他心中暗自盤算,要賣黑山一個人情。
於是,他大步走到地圖旁,手指重重戳在地圖上,聲如洪鐘:
“先祖於玄正血灑疆場,宗主於春騰命喪敵手,真武宗如今羣龍無首,亂作一團。”
“所以,咱們第一個要清算的,就是這真武宗!”
言罷,他微微一頓,目光掃視一圈,再次開口,語氣斬釘截鐵:
“五天後,出發!”
此刻,霍東身上還帶着傷。
這幾天,他心中已有打算,要趁着這段時間,將身上的傷勢徹底恢復。
至於恢復之法,他心中自有計較!
苗欣怡乃是太陰之體,與她雙修,必能事半功倍,有奇效!
他有把握在這短短幾天內,讓自己傷勢痊癒,以最佳狀態迎戰!
……
會議結束後,霍東沒有回自己的院子。
他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苗欣怡的住處。
夜色已深,月光灑落,將整個踏雪宗籠罩在一片銀輝之中。
可霍東無心欣賞這些,他腳步不停,很快來到一座幽靜的小院前。
院門虛掩。
他抬手,輕輕叩門。
“進來。”
門內傳來苗欣怡那熟悉的聲音,卻比平日多了幾分柔和。
霍東推門而入。
院內,苗欣怡正坐在石桌旁,一身素白長裙,青絲披散,月光灑在她身上,襯得那張絕美的臉愈發白得發光,且嫩。
可她的臉色,卻有些蒼白。
那一戰,她同樣受了傷。雖然沒有霍東那麼重,但也絕不輕。
她抬頭看向霍東,目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落在他衣襟下若隱若現的傷口上,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來了?”
她急忙起身,腳步輕快,帶着崇拜,如同貓咪見到主人,直接撲進霍東的懷中。
霍東抱住她,聞着女人香,緊緊的抱緊,感受到胸前的高地被壓得變形。
苗欣怡像一隻貓咪,一臉陶醉的埋在他的胸膛。
霍東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欣怡,我需要你。”
苗欣怡的臉,微微一紅。
她當然知道霍東說的是什麼。
太陰之體,雙修療傷。
“我一直在等你,我也需要你!”
她抬頭,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的臉。
那張臉,蒼白如紙,卻依然堅毅如鐵。
“傷成這樣,還逞強。”
她的聲音裏帶着心疼,帶着責怪,更多的,是柔情。
霍東握住她的手,感受着掌心傳來的溫熱,嘴角勾起一抹笑:
“死不了。”
苗欣怡瞪了他一眼,卻沒有抽回手。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跟我來。”
她轉身,朝屋內走去。
霍東起身,跟在她身後。
房門輕輕關上。
屋內,燭火搖曳,映出兩道相依的身影。
燭光下,苗欣怡靜靜站在牀前,素白長裙已經褪去,只剩一件薄如蟬翼的貼身小衣。
月光透過窗欞灑落,在她身上鍍上一層銀輝。
那具玲瓏有致的身軀,在薄紗下若隱若現,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的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可她依然站着,沒有躲避,沒有退縮,就那麼直直地看着霍東,眼中滿是柔情,滿是堅定。
霍東深吸一口氣,緩步上前。
他伸出手,輕輕撫上她的臉,撫過她的眉眼,撫過她的脣。
“欣怡……”
他輕聲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苗欣怡沒有說話。
她只是踮起腳,輕輕吻上他的脣。
那一刻,所有的言語,都失去了意義。
燭火搖曳,映出兩道緊緊相擁的身影。
夜色漸深。
屋內,春意正濃。
……
真武宗。
宗主大殿。
氣氛,壓抑得像要凝固。
大殿主位上,此刻空無一人。
下方,十幾名長老分列兩側,個個面色陰沉,眼中閃爍着各異的光。
於春騰死了。
於玄正也死了。
真武宗,羣龍無首。
“必須儘快選出新宗主!”一名身材魁梧的長老沉聲道,聲音在大殿中迴盪:
“遲則生變!”
“選誰?”另一名瘦削的長老冷笑:
“大長老想當,二長老也想當,三長老那邊也有心思。你說,選誰?”
“你!”
“怎麼,我說錯了?”
兩人怒目而視,劍拔弩張。
“夠了!”
一聲怒喝,打斷了爭執。
說話的是真武宗大長老,於承宗。
虛空第三境強者,於春騰的親叔叔,於玄正的堂弟。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衆人,冷冷道:
“宗主和先祖屍骨未寒,你們就在這裏爭權奪利,像什麼話?”
衆長老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於承宗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宗主之位,暫且空懸。”
“等料理完宗主和先祖的後事,再從長計議。”
“在此期間,由我暫代宗務。”
此言一出,幾名長老臉色微變。
暫代宗務?
這不就是變相當宗主嗎?
可他們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於承宗修爲最高,資歷最老,又是於春騰的親叔叔。
他開口,誰敢反對?
可就在此時!
轟!
一聲巨響,震天動地!
整個宗主大殿,劇烈震顫!
無數碎石從殿頂簌簌落下!
“怎麼回事?”於承宗臉色驟變。
一名弟子連滾帶爬衝進大殿,滿臉驚恐,聲音都在顫抖:
“大……大長老,不好了!”
“瓊山宗和天罡宗……打上門來了!”
“瓊山宗,天罡宗?”於承宗臉色驟變,眼中閃過難以置信:
“他們怎麼敢?”
報信弟子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大長老,他們……他們已經殺上山門了!”
“天罡宗宗主傅啓鶴親自帶隊,瓊山宗宗主楊清羽也在!護山大陣……護山大陣撐不住了!”
“什麼?”
衆長老齊齊變色。
護山大陣,是真武宗最後的屏障。
連大陣都撐不住了,那山門……
“走!”
於承宗怒喝一聲,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衝出大殿。
衆長老緊隨其後。
山門處。
火光沖天,殺聲震地。
真武宗的護山大陣,那層籠罩整座山門的淡金色光罩,此刻已經佈滿裂紋。
裂紋瘋狂蔓延!
砰!
炸了!
光罩炸開的瞬間,無數符文崩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山門外,黑壓壓的人羣,如潮水般湧來。
爲首兩人正是天罡宗宗主傅啓鶴和瓊山宗宗主楊清羽。
傅啓鶴手持一柄巨大闊刀,刀身比他本人還高,刀鋒上還滴着血。
楊清羽身形修長,一襲青衫,手持長劍,劍尖斜指地面,劍身上縈繞着凌厲的劍氣。
兩人身後,天罡宗、瓊山宗的弟子們,如狼似虎,瘋狂衝殺。
真武宗的弟子們節節敗退,潰不成軍。
“傅啓鶴,楊清羽!”
於承宗怒喝,聲音如雷:
“你們瘋了嗎?敢犯我真武宗?”
傅啓鶴咧嘴一笑,那笑容裏滿是嘲諷:
“於承宗,你裝什麼糊塗?”
“你們真武宗勾結蓬萊,圍攻踏雪宗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今天?”
楊清羽持劍而立,淡淡道:
“於春騰死了,於玄正也死了。真武宗,已經沒有資格佔着十二天宗的位置了。”
“今日,我們只是來收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