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拳頭轟在刀身上,戰刀當場斷裂,碎片四散飛濺。
拳頭餘勢不減,轟在那名強者的胸口,骨裂聲清晰可聞,胸口塌陷,鮮血從口中狂噴而出。
那名強者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他的胸口有一個拳頭大的血洞,心臟被震碎,鮮血從洞口湧出,染紅了地面。
他瞪大眼睛,看着霍東,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活了三萬年,突破到武域境用了一萬八千年,在古武深處也算得上是一方強者。
可此刻,他被霍東一拳打死了,屍骨無存。
霍東收回拳頭,轉身看向正快速逼近的蘇瑤和另一名武域第一境,眼中閃過冰冷的殺意。
“第一個。”
他的聲音平靜,可那平靜之下,是刺骨的寒意。
蘇瑤落在十丈外,看着地上那具屍體,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她沒想到,霍東居然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殺人。
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的更加危險。
“第二個,是誰?”
霍東開口,目光掃過蘇瑤和另一名武域第一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
同一時間!
第一道防線!
天幕山脈入口處!
夜無燼站在巨石後面,手中戰刀橫在身前,刀身上還殘留着昨晚的血跡,在晨光下泛着暗紅色的光。
他看着遠處如同潮水般湧來的黑色洪流,瞳孔猛地一縮。
“來了。”
他開口,聲音沙啞,可那沙啞之下,是決然。
三百名天魔宗弟子埋伏在暗處,有人握緊兵器,有人屏住呼吸,有人臉色慘白,雙腿都在打顫。
可沒有人退。
因爲他們身後,就是第二道防線,就是各宗的駐地,就是他們的家。
“宗主。”一名弟子爬過來,聲音發抖:“敵人……敵人太多了。”
夜無燼沒有回頭,只是盯着前方。
他見過太多仗,也打過太多仗。
這一戰,兇多吉少。
可他沒有選擇。
“怕什麼?”他咧嘴一笑,露出被鮮血染紅的牙齒,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
“不就是死嗎?十八年後,老子又是一條好漢。”
“天魔宗弟子,跟我殺!”
話音未落,他第一個衝出巨石,手中戰刀斬出一道黑色刀芒,直奔衝在最前面的敵人。
刀芒百丈,裹挾着虛空境巔峯的全部力量,所過之處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飛濺。
轟!
刀芒斬在人羣中,三名虛空境強者躲閃不及,被斬成兩截,鮮血噴湧,內臟流了一地。
“殺!”
三百名天魔宗弟子從暗處衝出,悍不畏死地朝兩千名敵人衝去。
他們只有三百人,可他們的氣勢,如同千軍萬馬。
陷阱引爆,陣法啓動。
轟!轟!轟!
連環爆炸,火光沖天,碎石飛濺。
數十名敵人被炸得血肉橫飛,慘叫聲此起彼伏。
可敵人太多了,多到殺不完。
陷阱很快耗盡,陣法被破。
天魔宗弟子開始出現傷亡。
一名弟子被一刀斬斷手臂,鮮血噴湧,可他咬着牙,用另一隻手抱住敵人的腿,死死不放。
“去死!”
另一名弟子從側面衝上來,一刀捅進敵人的胸口。
可下一秒,他自己也被另一名敵人一刀劈開頭顱,腦漿迸裂,屍體轟然倒地。
這就是戰爭。
沒有憐憫,沒有道義,只有你死我活。
夜無燼渾身浴血,戰刀已經砍出缺口,刀身上佈滿了裂紋,隨時都可能碎裂。
他的胸口塌陷,肋骨斷了至少五根,左臂以詭異的角度彎曲着,可他的速度依舊快得驚人。
一刀斬出,一顆人頭飛起。
再一刀,又一名敵人被腰斬。
可他殺得再快,也快不過敵人湧上來的速度。
“宗主,陷阱沒了!”
“宗主,陣法被破了!”
“宗主,兄弟們快頂不住了!”
一聲聲彙報傳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在夜無燼心上。
他咬牙,看着身邊倒下的弟子,眼眶泛紅。
這些人,跟着他修煉了幾百年,甚至幾千年。
可現在,他們死了。
死得連全屍都沒有。
“撤!”
夜無燼嘶聲吼道,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撤回第二道防線!”
三百名天魔宗弟子,活着的不到一百人。
他們攙扶着傷員,拖着同伴的屍體,拼命朝山上撤去。
身後,兩千名敵人如同附骨之疽,緊追不捨。
……
第二道防線。
半山腰。
阮南天站在一塊巨石上,斷臂處的傷口已經崩裂,鮮血順着繃帶往下淌,染紅了半邊衣袍。
可他的腰桿依舊挺得筆直,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決然之色。
他身後,白雲觀三百名弟子埋伏在暗處,有人握着弓箭,有人抱着滾石,有人握着長矛。
所有人都在等着敵人進入射程。
楊清羽坐在輪椅上,被弟子推着躲在另一塊巨石後面。
他的雙腿還沒完全癒合,可他的眼神依舊沉穩。
瓊山宗剩下的五百名弟子,同樣埋伏在暗處,手中握着兵器,臉色凝重。
“來了。”
阮南天瞳孔一縮,握緊手中的長劍。
山下,兩千名敵人正沿着山路衝上來。
他們速度快到極致,每一步跨出就是數十丈,如同黑色的洪流,勢不可擋。
“放!”
阮南天一聲令下。
滾石、落木、暗箭……能用的手段全用了。
數百塊巨石從山上滾下,裹挾着萬鈞之力,砸進人羣中。
轟!轟!轟!
巨石砸下,血肉橫飛,慘叫聲此起彼伏。
數十名敵人躲閃不及,被砸成肉餅,鮮血濺了一地。
落木緊隨其後,粗壯的樹幹從山上滾下,將敵人撞得人仰馬翻。
暗箭從暗處射出,精準地洞穿敵人的咽喉、眉心、心臟。
一名又一名敵人倒下,屍體順着山坡滾下去。
前排倒下,後排補上。
他們踩着同伴的屍體,繼續往上衝。
“武域境!”
阮南天臉色一變,看向人羣中那道沖天而起的氣息。
一名武域第一境的強者,從人羣中衝出,速度快到極致,眨眼間就衝到了半山腰。
他抬手一掌拍出,掌印百丈,裹挾着武域之力,轟在滾石上。
轟!
巨石被拍成粉末,碎石飛濺,如同炮彈般射向四周。
數名白雲觀弟子躲閃不及,被碎石洞穿身體,慘叫着倒下。
阮南天咬牙,握緊長劍,從巨石上跳下,朝那名武域境強者衝去。
“白雲觀弟子,死戰不退!”
他嘶聲吼道,聲音沙啞卻堅定。
長劍刺出,裹挾着虛空境巔峯的全部力量,劍尖上流轉着淡金色的光芒。
那名武域境強者冷笑,抬手一掌拍出。
掌印與長劍碰撞。
轟!
阮南天口中鮮血狂噴,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他的斷臂處傷口徹底崩裂,鮮血如同泉水般噴湧,染紅了地面。
可他咬着牙,從地上爬起來,死死盯着那名武域境強者,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