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在心裏都快笑瘋了。
樂。
只能說,一涉及到超獸這玩意兒,愛好和平的北鬥星司人格下線了,肉聯廠主任人格就上線了。
林羽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那段堪稱經典的對話。
艾斯:任何生物受到攻擊,都會感到疼痛,害怕,或是露出破綻,但是,超獸不會有那種感覺。
亞波人:任何生物在攻擊的時候,都會感到憐憫,同情,或是停止攻擊,但是,艾斯不會有那種感覺。
看看,看看,這是何等殘忍的發言。
他是真正的光之鋸人啊!
此時此刻,林羽的內心充滿了雞賊的快樂,就像一個合格的帶路黨,就差點頭哈腰了。
艾斯君,這邊走,這邊超獸,大大滴有!
“亞波人的怨念,在我那個世界,也實體化了。”
林羽繼續用沉痛的語氣說道,“它製造出了無數的超獸,給我們的世界帶來了巨大的災難。”
“亞波人你這個狗雜種!”
北鬥星司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旁邊的麪粉袋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着,顯然是被勾起了某些極不愉快的回憶,嘴裏不自覺地就吐出了鳥語花香。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着林羽:“你小子,沒騙我?”
“騙你幹嘛。”
林羽攤了攤手,“我這次過來,除了幫忙,其實還有個目的。”
他說着,想起了自己此行的初衷,頓時覺得卸貨都更有力氣了。
“我想學奧特簽名。”
“奧特簽名?”
北鬥星司一邊幫着把麪粉袋往倉庫裏搬,一邊疑惑地問道,“你的想法是很好,但我們的世界和你的世界,法則不同,壁壘太厚,就算你學會了,簽名也發不出去啊。我們看不到,怎麼過去幫你?”
“沒關係。”
林羽樂了,臉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我那個世界,理論上來說,應該也有一個光之國。”
這句話一出口,不光是北鬥星司,連一旁正在揉麪團的南夕子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好奇地看了過來。
北鬥星司沉默了片刻,他消化着這個信息,感覺自己那套樸素的世界觀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他咂了咂嘴,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你的意思是,在別的宇宙,也存在着和我們一樣的光之國?那豈不是說,還有無數個我們?”
“這只是一個猜測。”
林羽立刻搖頭,他可不敢把話說死,“我也不確定,只能用這個方法試探一下,看看我那個世界的宇宙裏,那個m78星雲到底存不存在。”
而且也有另一種可能性,迪迦的來源地是獵戶座星雲阿爾法星系,而在很多設定中,那個位置恰好是光之國所在的位置,就很尷尬。
他心裏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萬一,萬一當初在自己世界遇到的那個初代奧特曼,是別的宇宙串門過來的,那就等於說,自己那個宇宙,壓根就沒有光之國這個新手村兼後期大本營!
淦!
到頭來還是要靠自己嗎?
我好想抱上宇宙警備隊那羣黑幫的大腿啊!
就在林羽內心瘋狂吐槽的時候,麪包店的門口,又傳來了幾個熟悉的聲音。
“北鬥先生,我們來幫忙了!”
林羽一回頭,正看到大古、高山我夢,以及一個跟在他們身後,臉上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兒”的飛鳥信。
高山我夢一看到店裏的林羽,眼神下意識地就流露出了一絲追憶與熟稔,但隨即,他彷彿意識到了什麼,神色又恢復了正常,只是帶着幾分恰到好處的尷尬,朝着林羽禮貌地點了點頭。
他想起來了。
但他也清楚,那份並肩作戰的記憶,屬於另一個平行世界的自己。
作爲一名頂尖的量子物理學家,他很清楚“自我認知”的重要性,不會將別人的經歷強加在自己身上。
大古的情況也差不多,他看到林羽,眼神中帶着一種“原來如此”的瞭然。
他已經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就是那個拯救了世界的迪迦,與自己是同一種存在,只是來自不同的時空。
兩人之間,不需要過多的言語,一個眼神,便足以達成一種奇妙的默契。
唯獨飛鳥信,還是老樣子。
那雙清澈的眼眸裏,依舊透露着幾分恰到好處的愚蠢。
不過,相比於他自己tv劇情裏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愣頭青,此刻的飛鳥信,在經歷了甲子園失意,以及各種社會毒打之後,明顯成熟了不少。
他已經坦然接受了自己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變成奧特曼,唯獨自己還是個熱血路人的殘酷事實。
“喲,林羽桑。”
飛鳥信大大咧咧地走過來,拍了拍林羽的肩膀,“你可真行啊,一個人單挑了那麼多怪物,了不起!”
“比不上你啊,未來的棒球英豪。”林羽笑着調侃道。
“那是!”
飛鳥信一挺胸膛,臉上寫滿了得意,“等重建工作結束,我帶你去見識見識我的超級變化球!我已經想清楚了,果然,人還是要有夢想纔行,否則哪天末日來臨了,心中的愧疚跟後悔,就再也無法解開了。”
幾個人就這麼以一種奇妙的氛圍,在麪包店裏閒聊了起來,分享着彼此世界的一些趣事,氣氛輕鬆而又愉快。
聊着聊着,林羽的眼角餘光,忽然瞥到了一個躲在南夕子和安奴阿姨身後,探頭探腦的小小身影。
正是被他用光之紐帶強行留下的七瀨理沙。
林羽眼前一亮,壞心思頓時就上來了。
他故意裝作沒看見,轉過身,對着北鬥星司大聲說道:“說起來,北鬥先生,我好像還忘了點什麼事。哎呀,我想起來了,之前好像有個小姑娘,哭着喊着要犧牲自己拯救世界來着,也不知道後來怎麼樣了,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孩子。”
他話音剛落,一道帶着羞憤的嬌叱聲便從人羣后方傳來。
“你胡說!”
七瀨理沙紅着臉,從幾位女士身後跑了出來,氣鼓鼓地衝到林羽面前,抬起小腳丫,不輕不重地踢在了他的小腿上。
“哈哈哈!”
林羽放聲大笑,他彎下腰,一把將少女抱了起來,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引得滿屋子的人都跟着笑了起來。
溫暖的陽光從窗外灑入,驅散了連日來的陰霾,也溫暖了每一個人的心。
然而,就在這片歡聲笑語之中,一隻強而有力的大手,猛地按住了林羽的肩膀。
林羽一回頭,正對上北鬥星司那張寫滿了“你小子完蛋了”的笑臉。
“你個臭小子。”
北鬥星司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麪包店都安靜了下來,“打完了最終boss,拯救了全世界,結果連個招呼都不打,一聲不吭就自己溜了。”
他頓了頓,環視了一圈衆人,提高了音量。
“這可不行啊,連未來那孩子離開前的最後一面,你都沒趕上見着。”
“大家說,像這種臨陣脫逃,事後又跑回來的傢伙,應該怎麼辦?”
話音一落,所有人都開始起鬨。
“還能怎麼辦?罰他在這裏免費打工一個月!”鄉秀樹第一個喊道。
“光打工怎麼行,得讓他把我們艾斯哥哥最新研究的,究極美味黃油麪包的祕方給偷學過去!”大古也跟着湊熱鬧。
高山我夢扶了扶眼鏡,一本正經地補充道:“從科學的角度來講,這種行爲需要進行深刻的,物理層面的反思。”
就連飛鳥信都摩拳擦掌,一臉興奮地喊道:“讓我用我的超級變化球,給他來一場靈魂拷打!”
林羽被衆人圍在中間,看着他們那一副副義憤填膺,準備對他進行正義審判的模樣,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懷裏還抱着笑得花枝亂顫的七瀨理沙,身後還站着一個一臉狀況外,正好奇地戳着麪糰的加坦傑厄娘。
迎着所有人,林羽笑了。
果然,還是這種平凡的生活最棒了!
所以.我到底什麼時候能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