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魔呆呆的看着那空蕩蕩的屋子,儒雅中年人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痕。
一瞬間,數道陰氣外泄,讓整個骨樹林都暗淡了幾分。
井魔陰戾的眼睛中全是憤怒,他回頭看向了鄭大虎和吳大腦,不用說話,情緒已經化成一萬個念頭,表達着他的憤怒和不滿。
看着井魔這副樣子,吳大腦瞪住了井魔,隨後哼了一聲說道:“看你的樣子,是想要打一架嗎?”
吳大腦一向冷靜,卻也已經有些繃不住了。
井魔冷哼了一聲,臉上已經完全裂開,那儒雅的中年人臉碎裂開來,化作了無比陰森深邃的樣子。
“好啊,那就打一架,我這一次,一定要乾死你!”井魔大喊道。
鄭大虎一跺腳,一身酒氣散發而出,他大喊道:“好了,別鬧了,人都跑了,不趕緊去找,自己內訌有個屁用!”
“井魔,你賺了這麼多年仙緣,我們哥倆可什麼都沒得到呢,我們現在的心裏,比你難受!”
井魔聞言,隨後哼了一聲說道:“那你們爲何不把他看好了!”
吳大腦露出陰戾的眼神,他盯着井魔說道:“是你的手下綁了他,然後從地下隧道逃走的,現在正駕駛着你手下給他的屍鬼馬車在空中疾馳,你敢去追嗎?”
井魔實力強大,但是不能遠離井口,他若是想去一個地方,那就必須帶着井一起走,行動十分緩慢,只有在井方圓百裏,他才能爲所欲爲。
井魔大吼一聲說道:“你們倆呢,爲何不去追!”
吳大腦似乎也冷靜了一些,隨後他指着那鹿首領說道:“我要時刻守在這裏,我的砌牆仙術隨時都可能崩塌,倒是鹿首領也沒了!”
隨後井魔指着鄭大虎喊道:“你呢酒鬼,你爲何不去。”
鄭大虎嘆氣說道:“我追不上你的屍鬼馬車??????”
一句話,讓井魔瞬間破防了。
他大吼一聲,身上充滿了黑色之水,直接衝向了隧道,一聲大吼後拍在了隧道的牆壁之上,整個隧道頓時崩塌。
下一刻,井魔就憤怒無比的衝向了第八層。
吳大腦皺眉說道:“這傢伙要做什麼?”
鄭大虎哼了一聲說道:“別管他要做什麼,咱們就收好這鹿首領,鹿首領在,李寬和它有因果,李寬一定還會回來的。”
而此時一聲慘叫出現,吳大腦隨着聲音看去,微微皺眉,那裏第八層煙鬼的區域。
吳大腦嘆氣說道:“這井魔發瘋了,竟然把煙鬼給喫了!”
井魔的黑水裹着煙鬼的殘魂,撞開第七層“風魔子”的地盤??風魔子正坐在旋轉的風柱裏,用妖力絞碎一個人類的魂魄,見井魔進來,風翼瞬間展開:“井哥,你瘋了?”
井魔沒說話,黑水像毒蛇般竄過去,纏住風魔子的腳踝,將他從風柱裏拽下來。風魔子的風刃砍向黑水,卻被瞬間腐蝕成粉末。“你、你敢??????”
話沒說完,黑水就鑽進他的喉嚨,風魔子的身體急劇收縮,最後化成一縷青風,被井魔吸進腹中。
接下來是第六層“石傀尊”。石傀尊的身體由千年寒石鑄成,正蹲在石洞裏打磨他的石劍,見井魔進來,立刻揮劍砍過去:“井魔,你敢動我?”井魔的巨手拍向石傀尊的胸口,寒石瞬間裂開,裏面的妖魂慘叫着鑽出來,被黑水裹住,吞進井魔腹中。
第一層的銅骨七愣在原地,臉色發白,它聽着一聲一聲的慘叫,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目光帶着一絲陰冷之色。
四周的屍鬼們因爲靈智太低沒有恐懼這種東西,本來這個地方不該有這些屍鬼,奈何強大的生靈來到這裏後創造了這些生靈。
就包括銅骨七,它都是某個強大存在創造出來的。
最後,井魔來到第一層骨樹林。銅骨七正縮在一棵骨樹後面,渾身發抖,見井魔過來,立刻跪下來:“井、井哥!我沒幫黑九毛!是那馮子明逼我給屍鬼車的!”
井魔盯着他,眼睛裏的怒火像要燒起來:“逼你?那你爲什麼不反抗?”
銅骨七連忙磕頭,額頭撞在地上,滲出鮮血:“我不敢!黑九毛死了,他們有黑九毛的腦袋!我怕他們殺我!”
井魔笑了,笑聲像指甲刮過棺材板:“你畏懼幾個爬蟲,卻不畏懼本座是嗎!”
銅骨七轉身要跑,卻被井魔的黑水纏住腳踝,倒在地上。
他雙手扒着泥土,指甲都摳斷了,哭喊着:“井哥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黑九毛纔是罪魁禍首!他不聽你的話!”
井魔的巨口壓下來,銅骨七的慘叫聲劃破骨林,瞬間被吞入腹中,連骨頭都沒剩下。
井魔站在骨林中央,渾身黑水沸騰,眼睛裏的怒火卻沒熄滅,反而更甚。
他盯着地下隧道的入口,聲音像砂紙擦過玻璃:“李寬……馮子明……你們跑不了……”周圍的骨樹被陰氣吹得搖晃,樹葉沙沙作響,彷彿在呼應他的憤怒。
屍鬼王銅骨七在井魔的肚子中,彷彿處於枯井之中,它看到了那些同樣被吞進來的兄弟們,心中懊悔不已。
“這井魔簡直就是個瘋子!”銅骨七大喊道。
井魔的肚子中,那可是有着數不清的妖魔鬼怪,一個個恐怖無比,比他們這些妖魔要兇殘的多。
那些妖魔和怪物像是井魔的益生菌,生活在靜井魔的體內,而銅骨七想到自己要這麼死亡,產生了極大的恐懼。
恐懼到他額頭地上的封印都裂開了一道縫隙。
銅骨七呆愣了眼睛,它似乎想起了什麼。
它眉頭微皺,一瞬間散發出一股非常危險的氣息,四周妖魔頓時散去,嚇得魂不附體,全身顫抖。
而那些益生菌的退去,也給了四周妖魔們活命的機會。
第七層老大風魔子還沒死透,因爲益生菌的退去,他緩了過來,身體的肉開始逐漸生長恢復。
風魔子顫抖的喊道:“仙術,復甦迴流!”
一分鐘之後,風魔子緩緩站了起來,他看向了那銅骨七說道:“七弟,你這是怎麼了,剛纔你散發的那一縷氣息,毫生恐怖。”
在這期間,銅骨七想起來了很多事情,包括爲何將自己的記憶封印。
“七弟??????”
“我可不是你七弟。”
“我是蒼玄鬼界的鬼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