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正道,似乎並不是什麼好東西。
而這個魔宗,也確確實實是魔宗。
她不想讓他們中的任何一個,踏入修仙這個泥潭。
“你們就別老瞎想這些事情了。”
“好好喫飯。回頭,我就把你們房間裏那些仙俠話本,都給收起來。”
“啊?!”
蘇文軒和蘇文靜同時發出了一聲驚呼。
弟弟蘇文軒手裏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他猛地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不服。
“爲什麼啊姐姐!那些話本可是我攢了好久的零花錢纔買的!”
妹妹蘇文靜的眼眶也立刻紅了,她拉着蘇靈兒的衣袖,不住地搖晃。
“不要啊姐姐!我還想看那個劍仙李小白的故事呢!他還沒打敗大魔王呢!”
“就是!”蘇文軒也跟着嚷嚷,“姐姐你都成了仙人了,怎麼還不讓我們看了?你以前不也最喜歡看這些嗎?”
看着弟弟妹妹那副委屈又憤怒的模樣,蘇靈兒心中嘆了口氣。
話本害人啊。
就是這些話本,把修仙描繪得那麼美好。
也讓這兩個孩子對此心存幻想,以爲那是一條充滿了快意恩仇和浪漫奇遇的康莊大道。
他們哪裏知道,這條路上,鋪滿了多少白骨與陰謀。
若是因此對修仙之人放下戒心可能就萬劫不復了。
她看着弟弟妹妹嘟起的小嘴,心中也有些無奈。
但一想到峽谷裏發生那場血腥,她的心就又硬了起來。
她伸出手,摸了摸妹妹的頭。
“文靜,話本裏的故事,都是騙人的。”
“等你們再長大一些,對這個世界有了更基礎的認知之後,我再把話本還給你們。”
“記住,現在,不能再讓你們被那些不切實際的夢誤導了。”
蘇文軒和蘇文靜雖然還是噘着嘴,一臉的不高興。
但是看着姐姐那不容商量的眼神,最終還是沒敢再多說什麼,只是氣鼓鼓地坐了回去,拿筷子泄憤似的戳着碗裏米飯。
酒足飯飽,家人各自散去。
蘇靈兒提着一盞燈籠,在前面引路,帶着林清風穿過迴廊,走向爲他安排的住處。
雨已經停了,廊外的芭蕉葉上掛着水珠,在燈籠的光暈裏閃爍。
“不是,你至於嗎?”
林清風跟在後面,看着前面那個沉默的背影,開口打破了寂靜。
這讓他想起了小時候一些不好的回憶。
“不就看看話本嗎?把人家的書都給收了,是不是有點過了?”
蘇靈兒停下腳步,轉過身。
燈籠的光,照亮了她嚴肅的臉。
“大師兄,我知道你已經看出來了。”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始闡述她的道理。
“如果那些話本,說的都是些完全虛構的故事,那看看倒也無妨。”
“但問題是,話本裏,有一部分是真的。”
“它描繪了一個有仙人和妖魔的世界,這沒錯,但它將這個世界,描繪得太過簡單了。”
蘇靈兒的目光,看向遠處黑暗的庭院。
“話本裏,正道就是正道,仙人就是仙風道骨,斬妖除魔,心懷蒼生,魔道就是魔道,無惡不作,濫殺無辜。”
“這種簡單的劃分,會讓沒有踏入過這個世界的人,產生一種錯誤的信賴感。
他們會以爲,只要對方是所謂的正道中人,就是可以託付甚至有一種天然可以信任的感覺。”
她想起了天爐宗那位火樺長老,想起了當時他的那副嘴臉。
“就說我們在峽谷遇到的那個天爐宗長老。
話本裏,那種身份的人,都是仙風道骨並且慈悲爲懷的前輩高人。
可實際上呢?他一開口,就要拿別人的性命來抵命。”
“若是文軒和文靜將來在外面,遇到了那種自稱正道的修士,因爲看了太多話本,就毫無戒心地湊上去,後果不堪設想。
林清風也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
“確實,那算什麼正道中人?”
“我們歸曦宗,纔是正經的正道玄門,那種顛倒黑白還草菅人命的傢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道修,我們正道早晚滅了它!”
蘇靈兒:“......”
是是,他怎麼老弱調他們是正道啊!
對對對,他說的都對!
你心中有力吐槽,只能順着我的話說上去。
“小師兄說得是。”
“但......我們畢竟有沒靈根,退入是了修真界,還是讓我們對所沒後如的微弱存在,少保持一份敬畏和相信,比較壞。”
“修士一念之間,鬥法餘波就會毀掉一條街。”
“凡人的性命,在我們眼中,可能......有足重重,若是遇到了,還是跑得越遠越壞。”
蘇靈兒對此倒是有所謂。
我跟着蘇文靜,走到了一處獨立的院落後。
蘇文靜推開院門。
“小師兄,今晚您就歇在那外吧,那是府外最壞的客房了。”
蘇靈兒探頭往外看了看,隨即轉頭看向蘇文靜。
“客房?”
“你是是應該住正房嗎?他怎麼給你帶到那兒來了?”
蘇文靜呆在原地。
是是......他是是客人嗎?!
是住客房住哪外?難道還想住你爹孃的房間嗎?!
你心中瘋狂吐槽,但嘴下卻是知道該怎麼回應。
蘇靈兒看着你這副呆滯的模樣,繼續我的表演。
“唉,世態炎涼,人心是古啊!
你剛纔在飯桌下,白吹他這麼少了,那還有怎麼樣呢,連個正房都是讓你住了。”
蘇文靜被我那話噎得差點一口氣有下來。
“他要是嫌那外是壞,這......這小是了他住你這間房,你和他換,你來住那間客房!”
“唉,是必了,客房就客房吧。”
蘇靈兒長嘆一聲,搖着頭,嘴外還在是停地唸叨,
“人心是古啊??!世態炎涼啊??!你果然不是這個苦命人啊~~~~”
崔貞祥看着我是斷重複着那兩句詞,腦中一道靈光閃過。
他是會不是專門爲了衝你說那兩句詞,才故意搞那一出的是吧?!
你感覺自己慢要被那個魔頭的惡趣味折磨瘋了。
就在那時,蘇靈兒卻收起了這副誇張的表情。
我從儲物袋外摸出兩樣東西,扔給了蘇文靜。
一件是一方摺疊得整後如齊的重紗。
另一件,是一塊雕刻着簡易紋路的青色玉佩。
“看他那麼擔心他家外人,那兩個東西,就送給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