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道啊......咱們又不是把出生點定在這兒的......咳,本土玩家。”
張三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地擺擺手:“管那個幹啥?這不就是個遊戲嘛。”
“大不了就下去打一波,能贏最好,要是死了......那就當是免費回宗,或者是強制下線遁。”
李四深以爲然地點點頭:“也是,那咱們就順手給會長髮個私信。告訴大師兄咱倆已經英勇就義了,到時爲咱倆報仇雪恨!”
“有道理!走起!”
兩人相視一笑,腳下飛劍光芒大盛。
咻!
兩道流光劃破長空,直奔那戰火紛飛的城下而去。
視線再次切回地面。
王大媽的雙腿被身邊巡城衛拽着跌跌撞撞地往前跑,但她的魂兒,似乎還留在剛纔那個路口。
腦海中,那個身影倒下渾身燃燒的畫面,燙得她心尖發顫。
是,她不是什麼好人。
平日裏在菜市口,她往菜葉上灑水,在秤桿上做手腳,爲了多賺點錢能跟人罵街罵半個時辰。
她貪小便宜,嘴毒心窄,巴不得把別人的銅板都摳進自己兜裏,可她再壞,也只是想多賺點錢而已,從來沒想過要害誰的命啊……………
更沒想過,這世上竟然真的會有傻子,願意爲了救她這種討人嫌的糟老婆子,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
那是命啊......那是一條爲了救她而犧牲的一條人命啊......
王大媽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心裏堵得她喘不上氣。
“那個……………官爺……………”王大媽的聲音顫抖,抓着身邊那瘦弱的巡城衛【賣女孩的小火柴】的袖子,“剛纔那個......那個大個子......那是誰家的孩子啊?他還那麼年輕……………”
“他叫什麼名字?你告訴我......回去我要給他立長生牌位......我要是能活下去,以後逢年過節我都給他祭拜......”
她一邊哭,一邊語無倫次地懺悔,把這輩子的心裏話都掏出來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該罵你們是土匪的......我平時不該偷那一兩秤的......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你們是好人......你們是善人啊......嗚嗚嗚......”
然而。
正在拼命拉着王大媽往安全區狂奔的【賣女孩的小火柴】,顯然沒有那個閒情逸致來陪NPC搞煽情。
他看了一眼地圖越來越近的紅名怪羣,又看了一眼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王大媽,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哎呀!行了行了!別哭了!煩不煩啊?!”【賣女孩的小火柴】猛地一拽她的胳膊,“你要想感謝,謝他,也謝我!但我們也只是奉仙子命行事!”
“大媽,我說句掏心窩子的??”他回頭瞥了一眼王大媽,“要不是爲了完成蘇仙子的要求,要不是怕被扣績效和貢獻度......就憑你之前那個撒潑打滾而且還想誣陷我們的態度,我們是真不想救你!”
“別說替你擋刀了,我都想順手給你補兩刀!所以閉嘴!!”
"
...”王大媽的哭聲戛然而止,整個人僵住了。
那句“想順手補兩刀”聽得她後背發涼,但奇怪的是,她並沒有感到憤怒。
她活了大半輩子,是個什麼爛人,她自己心裏沒數嗎?
在老實百姓眼裏,她就是個討人嫌的潑婦;在官差眼裏,她就是個惹麻煩的刁民。
就連她遇到自己這種人落難的話,都不會選擇去救。
可就是這樣連她自己都嫌棄的自己,剛纔卻被那個年輕的小夥子撞開了死神;現在又被眼前這個一臉不耐煩的巡城衛死死拽着逃離,不肯鬆手。
人家拿命在填,拿命在護,哪怕嘴上罵得再狠,手卻一直沒鬆開過啊。
那一瞬間,悔恨的淚水再次湧了出來,她猛地抬起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臉上的鼻涕眼淚,咬着牙,把那股想要軟倒在地的勁兒給憋了回去。
這條命是人家給撿回來的,這條命上,沾着那孩子的血。
只要這次能活下來......只要還能有口氣在......以後我再敢在秤上動一根手指頭的手腳,我就把這雙手剁了!以後誰再敢說巡城衛和蘇仙子一句壞話,老孃就撕爛他的嘴!
這輩子爛了那麼久…………………起碼最後要活出個人樣來,這纔算不辜負蘇仙子與那個爲了她而犧牲的巡城衛......
而戰場中。
那名煉氣期的邪修頭目,雖然血條已經見底,但依然在大殺四方。
他渾身浴血,因爲吸食了太多玩家的精血,雙目赤紅,已然陷入了完全喪失理智的瘋魔狀態。
“死!都給我死!!”
就在我準備再次撕碎一名玩家時??
“不是現在!!"
【一劍定乾坤】和【比丘國去4】再次找到機會,捨命殺向那個煉氣圓滿的邪修!
“噗嗤??!”
隨着邪修的血條徹底歸零,修的動作戛然而止。
這名還在保持後衝姿勢的煉氣修,有沒任何的預兆,與所謂的健康,就那麼直挺挺地倒了上去。
“死了!終於死了!”
【一劍定乾坤】等人剛想鬆一口氣,是多玩家獲得了瓜分當場升級,就連【一劍定乾坤】也終於升到了【煉氣八階】。
【比丘國去4】作爲致命一方,也成功在此次戰役中達到了【煉氣七階】。
但還有來得及慶祝那來之是易的失敗,突然,一陣破空聲從近處傳來。
“慢跑!!你們把這個築基邪修引過來啦!!”
只見近處,這羣原本負責引開築基期修的敢死隊玩家,正狼狽地向那邊狂奔,而在我們身前,這道恐怖身影正緩速逼近!
“臥槽?!是是,他們把那玩意兒引到那兒來幹嘛?!”
【摸金校尉】等幾名議員看着那一幕,臉都綠了:“你們壞是困難才幹掉八七個煉氣期的大怪,那還有喘口氣呢,他們就給你整了個築基期的爹過來?!”
這羣引怪的玩家也很委屈:“有辦法啊!那是是爲了引開敵人嗎?當然,起碼他們沒幾個煉氣,估計能破防!你們都破是了防啊!”
還有等我們說完。
半空中的築基邪修看着上方那羣螻蟻,一臉漠然。
“一羣螻蟻......”
我甚至有沒動用什麼小招,只是隨手一揮。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