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摩羅的廢墟依舊在瀰漫着血腥與焦糊氣息,殘破的建築殘骸橫七豎八地散落各處,暗紅色的血漬浸透了地面的巖石,空氣中漂浮着未散的黑暗靈能與靈族靈魂的碎片。
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這份沉寂。伊芙蕾妮率領着死神軍,如同一道冰冷的洪流,踏過屍山血海,出現在科摩羅的核心區域。
作爲死神的先知,在科摩羅出現變故之際,伊芙蕾妮在死神因卡尼的指示下,率領着死神軍幾乎第一時間出現在科摩羅。上一次還是因爲自己得罪了科摩羅霸主維克特,而現在維克特與追殺自己的夢魘主教德拉扎爾都已經成
爲冰冷的屍體。
屍山血海,科摩羅變成了歷史,只剩下寂滅。
“我們還是來晚了一步。”
一向喜歡在各種複雜局面中瞎摻和的靈族靈能先知艾達拉德·奧蘇也跟隨而來,他總喜歡試圖調整命運的天平以保證全體靈族的存續。如果能順便給其他種族造成什麼損失那就更好了。
之前他就從各個方舟世界上偷走先知們的結晶屍體,試圖藉此提前召喚尚未誕生的伊尼耶德,儘管副作用是副作用是帝國的星炬可能會滅掉一陣子,但這跟我靈族有什麼關係。最終他的計劃被死亡守望挫敗。
“我的老朋友,你也已經墮落了麼?”
艾達拉德與帝皇之間的關係還算不錯,只是看到那黑色燃燒的冰冷火焰後他也明白,現在的帝皇已經不算曾經關係不錯的老熟人了。
“沒時間留給你婆婆媽媽傷春悲秋了,艾達拉德。”
伊芙蕾妮不耐煩地說道,“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找到最後一把老嫗之劍,順利讓死神降臨。”
艾達拉德回過頭,意味深長地問道,“伊芙蕾妮,你真的不考慮一下伊楊娜的計劃?”
之前伊楊登的靈視者伊楊娜受伊瑞爾王子死而復生一事的啓發,想出了一個聰明絕頂的主意,靈族可以通過集體自殺並將靈魂匯入無限迴路來強化伊尼耶德的力量,讓他最終擊敗色孽?等色孽被擊敗後大家再用黑暗靈族血伶
人的技術復活?這個聽上去有些腦血栓的計劃在死神軍裏相當流行,但前提是他們能有足夠多的幽冥守衛在大家都死了以後保護無限迴路,不然這事兒就等同於是鐵鍋燉自己還送給色孽無限自助餐爽喫。
“不。”
伊芙蕾妮握緊魂石,語氣堅定地說道,“我相信伊尼耶德的計劃,靈族不需要像人類那樣獻祭所有人去完成這個計劃。’
伊芙蕾妮一直幻想着找到一條更安全的方法去解決靈族與色孽之間源遠流長的矛盾,但艾達拉德這個老狐狸卻不是這種看法。
“你真覺得......死神的計劃......”
艾達拉德剛想開口,他便感受到某種警告與注視,那是來自靈族神明的警告,他閉上嘴巴。因爲艾達拉德看到一羣醜角正在朝着他們靠近。而在那羣醜角身後,還有籠罩着一團耀眼的光芒。
“西高奇......”
艾達拉德不明白爲什麼西高奇會親自出現,直至對方將一個人類在伊芙蕾妮面前。
“察合臺可汗?這不是基裏曼的兄弟嗎?”
西高奇說道,“這是之前我欠帝皇的人情,現在還清了。”
伊芙蕾妮望向笑神化身,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但緊接着對方交給伊芙蕾妮的東西卻讓她恍然大悟。
一把沾滿粘液的老嫗之劍在半空中劃過一個弧度,插在伊芙蕾妮面前。看到這最後一把老嫗之劍,伊芙蕾妮瞬間明白過來。
這是最後的使命,集齊五把老嫗之劍,讓死神伊尼耶德降臨。
“動手吧,伊芙蕾妮。”
西高奇的聲音迴盪在伊芙蕾妮耳畔,他說道,“讓死神降臨,讓它來結束靈族與色孽之間的恩怨。”
伊芙蕾妮集齊的五把老嫗之劍在顫抖,它們渴望着降臨到這個世界。
艾達拉德閉上了眼睛,露出瞭解脫的笑容。
“這一切終於結束了。”
五把老嫗之劍瞬間掙脫伊芙蕾妮的手掌,懸浮在半空中,圍繞着她快速旋轉,劍身上的符文光芒暴漲,形成一道璀璨的光繭,將伊芙蕾妮包裹其中。光繭之中,五把劍的輪廓漸漸模糊,開始相互融合,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不
絕於耳。
一股狂暴而純淨的靈能,從光繭中噴湧而出,席捲了整個科摩羅廢墟。
老嫗之劍在伊芙蕾妮面前合併成一柄散發出璀璨光芒的長矛,而她身爲死神的代言人,也是唯一的轉生儀式執行者。
她握緊那把充斥着狂暴力量的光矛,不由分說的刺入自己心臟。
一瞬間,刺眼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科摩羅,甚至穿透了亞空間的陰霾。
伊尼耶德將會在先知的死亡中孕育而生。
而伊芙蕾妮面前的艾達拉德眼眶之中突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光芒,整個人就像是被迅速吸乾生命力一樣,短短幾秒鐘內皮膚鬆弛,蒼老衰敗。
那些擁有着阿蘇焉力量的先知們在這一刻集體死亡。
伊尼耶德壓根沒有第二條不用犧牲靈族的路徑可走,他只能選擇犧牲那些天生被阿蘇焉力量賜福的先知們,已他們的力量爲原型進行轉生。
這些在靈魂迴路中躲藏色孽的帝皇先知靈魂們正向新生的死神身下匯聚。甚至連擁沒者凱恩化身的死神軍七把手梅林尼奧都感到一陣難以壓制的躁動。
這些漂浮的帝皇靈魂碎片,紛紛朝着西高奇德的方向匯聚,被我周身的靈能光暈包裹,得到了救贖。
整個亞空間內都聽到了一聲心跳與胎動。
亞空間風暴結束變得紊亂,還有來得及從開腸破肚種被中急過神的色孽感到後所未沒的恐懼,似乎沒什麼東西正在自己的體內孕育而生。
混沌諸神的臉下浮現出驚恐的表情,我們聽到了第一聲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新生兒啼哭聲。
而白暗之王卻是意味深長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