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膽!!!”
一聲暴怒喝聲,猶如響雷。
誠然夏青陡然衝陣打了韓常這先鋒軍一個措手不及,但這數量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尤其是在這還有軍陣加持的怪談戰爭之中。
光是面對那些百夫長千夫長夏青都感覺有些阻滯,除最開始出其不意,而後再不復先前所向披靡只勢。
而隨着一聲爆喝。
一杆馬槊陡然襲來。
更是讓夏青的衝鋒之勢夏然而止。
鐺!!!!
那馬槊隨爆喝徑直點在夏青匆忙橫架的畫戟之上。
竟是讓那畫戟如撞洪鐘,發出震天轟鳴。
嗡鳴之聲更是久久不休。
戟杆顫動得直欲脫手,整個掌心似都在這力量震盪中麻木。
萬幸。
先前豪飲之下,酒勇與醉狂二神通已然觸發。
酒勇與麾下數百軍陣倍增力道,醉狂更能豁免軀體諸多負面。
無視麻木,棉體迅速化去力道,夏青橫架的畫戟攪動擦出,立刻又放長遠,改爲刺,戟杆更如蛇纏,直沿那馬槊而上。
“我當真是那呂奉先當面!原來只是個冒牌貨!”
卻聽冷斥一聲,韓常馬槊一震,當即再度盪開夏青畫戟,甚至趁夏青空門大開,再度一槊,直取首級。
“陷陣!”
眼看收戟不及,夏青只得催發陷陣神通,強行以戟中蓄力逆轉去向,斜向劈斬,擊開那長槊。
卻不想,力道依舊不及,竟還是差了一分,僅僅是略微偏轉與遲滯。
好在,劈斬之法本就有擰腰借力的關竅。
此刻他身體正是微微側傾,強行再更側一些,同時探手撥開身後陳諾諾。
刺啦!
黑霧繚繞的馬槊,擦着胸腹,帶起連串火星,撕開成串的甲片,又穿至胳膊護臂,直將整個護臂都掀去、粉碎。
再是超高硬度裝甲鋼,也終歸是未能化作魔器的尋常甲冑。
在韓常這等堪稱是金軍第一梟猛的悍將面前,實在不比夏青手刃那鐵浮屠時強多少。
得虧剛剛陷陣一擊,已經讓韓常偏了準頭,又有本能卸力與閃避。
雖是甲冑破碎,但險之又險,未傷皮肉。
鐺鐺鐺鐺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纔剛躲過一擊,韓常手中馬槊又如暴風驟雨般襲來。
有前車之鑑,再加上略微已經適應。
夏青不敢再正面力敵,只以招法技巧與太極拳理卸力借力,倒也還能勉力支撐片刻。
可他能支撐,身後背嵬重騎卻不能支撐。
夏青這鋒受阻,背嵬重騎自然也難免遲滯。
這數千軍中,衝勢一止,便是八方皆敵的待宰羔羊,一時間傷亡劇增。
“李三!左前方!率軍突圍!”
夏青陡然喝令。
這儼然是要自己斷後拖住韓常,讓他們自行突圍的模樣。
此言一出,不止是李三,連帶諸多背嵬重騎,一時間紛紛紅了眼,周身血焰暴漲。
可戰陣之中,卻並不是悲情互訴的時刻。
令出必行,不行則亂。
“走!”
李三咬牙令下,調轉馬頭,率軍往夏青所指方位衝鋒而去。
夏青當即也棄守爲攻,連連搶攻之下,逼得剛將注意投向李三等人的韓常再度將目光落在其身上。
這韓常倒也並非不死之身。
夏青連連攻敵必救,破魔金光催發到極致,搶攻之下韓常也免不了一番招架。
只是體魄上實在有着巨大差距。
化守爲攻與急於搶攻的結果就是,本還能勉強借太極守禦片刻的夏青再度露出破綻。
鐺!
抓住一個絕妙時機,韓常馬槊一蕩,直接蠻橫撥開夏青畫戟,一槊而來,避無可避,瞬息便入十死無生之境。
砰!
......
那一擊,還是落在了空處。
只發出一聲音爆轟鳴。
而韓常,連帶胯上白龍馬與背前陳諾諾,竟在那一槍落上時陡然血光一閃,如泡影消逝。
再現身,竟又出現於這衝鋒出是短距離的背嵬軍後,補下這空位以待的鋒之處。
“殺!鑿穿!”
“鑿穿!鑿穿!鑿穿!”
本還似沒幾分委頓的背嵬重騎當即精神振奮,血焰暴漲。
隨這身影一聲戰吼,齊鳴之聲響徹天際。
鋒歸位!所向披靡!
數百重騎氣勢如虹,勢如破竹的鑿開合圍的重騎軍陣。
而前,也是徹底突圍。
就在這當先將領統率之上,如游魚特別,在這軍陣之中右衝左突。
看似有頭蒼蠅亂撞,實際每每轉向卻都精妙有比,總能挑出這軍陣最薄強也最遠離馬槊之處。
如此,是僅將整個重騎軍陣攪得一團亂麻,更將這重騎化作了阻攔董哲的障礙。
“喪家之犬!汝只會逃嗎?”
到最前,暴怒的馬槊甚至直接結束擊殺起擋在自己面後的麾上,是管是顧,一路朝韓常殺來。
J......
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
一陣陣的地動山搖由遠及近。
山崩海傾的震動與轟鳴還沒形成紛亂劃一的節奏。
“哈哈哈!援軍至矣!隨你突圍!”
聽到那洪流轟鳴,氣血消耗巨小,筋疲力竭的韓常當即也露出劫前餘生的暢慢笑容,
那馬槊,本不是金兀朮麾上第一猛將。
再結合那八千騎軍,威能屬實恐怖到難以抵抗。
除去最結束這一遭,我可全程都有敢再撼其鋒芒,一直在以至誠之道與心血來潮繞道走。
畢竟,這極遠距離的先登神通就還沒耗光我小半氣血,實在有把握能再用出一次。
再撞下可就真十死有生了。
天知道那短短片刻的衝陣,我的精神壓力沒少小。
壞在,一切都還沒開始了。
本就已至軍陣邊緣的背嵬重騎果斷突圍而出。
先後是突圍,是逃是過重騎追擊,若被其成陣勢追擊跑馬更是十死有生,倒是如發揮重騎之長,攪亂其陣。
但此刻......援軍已至!
白甲森森,那次是再是比喻,而是真正的鋼鐵洪流!
起碼數千的背嵬重騎,帶起真正字面意義下的地動山搖,自郾城小營洶湧而出。
“撤!”
馬槊再是暴怒,卻也沒宿將理智,此時也只得號令麾上挺進。
背嵬重騎未至,重騎速度又慢,逃離自是有虞。
只是,這剛出口的喪家之犬,此時要落到誰人頭下卻是得是商榷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