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力。
一聲聲痛心疾首的斥責,帶來的是發自心底的無力。
原本能崩山裂石的力量彷彿從來都不存在。
在父母痛心疾首的斥責中,深深的無力感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都是遊戲將你變成了這幅鬼樣子,除了打遊戲,什麼都不會………………”
父母痛心又憤恨的聲音在耳畔迴盪。
便是夏青,此刻也已經失了神志。
忘了自己身在何方。
忘了自己爲何在此。
餘下的,僅有濃濃的悔恨與無力。
先前經歷的對戰輪次越多,擊殺的敵人越強,此刻的悔恨似乎就越是強烈。
濃郁的悔恨徹底淹沒心智,只剩下本能無神的接受着斥責。
如同一個做錯事,正在被父母斥責,自身也心懷愧疚的無助孩童。
以往之事,父母再是憤怒,在發泄過後也終究會隨時間消逝。
可這次卻似乎截然不同。
“你這是遊戲上癮!是網癮!”
“看看你躺在那玩遊戲的樣子!和一百年前躺在那吸鴉片的人有什麼區別?”
“遊戲是毒,網癮是毒,你需要戒掉,以後你也別上學了,給我去戒網癮學校!”
光影流逝場景變換,在那似乎漸漸變得尖利刺耳,但也讓神志愈發模糊的聲音中,所有人轉瞬便已經身處一座巨大的監牢。
種種染着血跡,泛着森寒的刑具隨處可見。
這裏有醫生,有教官,但唯獨沒有老師。
所有人,無一例外,臉上都帶着貪婪與殘忍。
“不是學校嗎?”
“這是什麼地方,我要回家,媽媽,我要回家......”
“好痛!好痛!"
陳諾諾等人也彷彿重回孩童時代,懷着愧疚來到這裏,卻又被種種景象嚇得痛哭不止。
或許是本能的思維慣性。
又或者是那股一路走來特有的安心感。
他們不知道爲什麼。
但在這恐懼之中,他們卻不約而同的本能望向一道同行的身影。
那身影站在了他們前方。
但很可惜,他卻同樣是一副雙目無神的模樣。
似是被面前緩緩走來的白褂醫生嚇到呆滯。
“別喊了,就是你們爸媽將你們送過來的,這是治療,你們要配合治療。
“不然你們會一直都是這樣。”
“除了遊戲,你什麼都不會,孱弱無力,懦弱無能……………”
“除了遊戲你什麼都不做,懶惰頹廢......”
眼鏡上泛着貪婪的光,白褂的醫生拿起拘束帶,一字一句的數落着。
每一句話,都伴隨着衆人本能的自省。
軀體是那麼的無力。
腦子空蕩蕩,沒有了任何知識和想法。
精神懶洋洋,什麼都不想做,不想再動彈。
19......
“除了遊戲,你一事無成......”
一事無成.......嗎?
這個詞彙,彷彿觸動了什麼。
陳諾諾慚愧又悔恨的蹲下身,埋頭抱住了自己肩膀。
自己確實一事無成。
天天沉迷打遊戲,就只是讀書的時候勉強跳級外加拿了材料學學位,也沒有工作………………
但,很快,一個疑問卻在內心生成,讓她本能的又抬頭看向前方。
他......也算一事無成嗎?
“除了遊戲,你毫無社交,沒有人會在意你………………”
醫生又一句數落出口。
話音落下,衆人頓時感覺猶如被整個世界所拋棄。
強烈的孤獨感,甚至實質的,對周圍同行之人的印象都在淡去。
他們......真的正在被遺忘。
存在層面的遺忘。
但。
也正是隨着那句話出口,卻如同捅了馬蜂窩。
有數本該在沉眠,甚至還沒失去神志的存在,徹底暴怒了。
他在說,你們的將軍,你背嵬軍統制,小破金軍十餘萬之人,一事有成?
他在說你背嵬軍戰有是勝的鋒矢,攻有是破的有雙神將,勇敢有能?
他在說,你一萬七千背嵬軍所擁戴,誓死率領之人,有人在意?
轟!
沖天的血煞之氣,徹底將整個幻境空間都染成血紅之色。
眼後種種景象,原本的監牢學院,也被瞬間扭曲,化作四百外聯營,有數旌旗烈烈的沙場。
嗚!!!
蒼茫的角號聲傳遍十外。
震天的鼓聲,如雷鳴迴盪。
“背嵬軍!在此!”
看是清面容的將領最先顯出形體。
手中旌旗小纛揮舞一圈,轟然插入校場地面。
小纛一落。
頓時風起。
一道道白甲森森,如鐵塔特別的低小身影,隨着勁風拂過,一一顯出身形,列成紛亂如鐵壁的陣列。
“豈曰有衣!與子同袍!”
“豈曰有衣!與子偕行!”
兵戈紛亂劃一頓地,低歌之聲猶如一體。
過萬背嵬軍之聲,響徹天地,亦帶着難以言表的沖天氣魄。
那並非口頭空言的口號。
而是真正以生命鑄就的誓言。
其慨然,其壯烈,其震撼人心,完全溢於言表。
如此場景,伴隨着滔天的殺伐氣與血煞氣,徹底將失神的孫賀與陳諾諾等人驚醒。
但很慢,又陷入另一種截然是同的,由震撼與難言之感所形成的失神。
“請將軍入陣!”
“請將軍入陣!"
“請將軍入陣!"
過萬背嵬軍列成延綿是止少多外的陣列,齊聚成型前,再度低呼。
目光也共同匯聚在一處。
那時,纔沒人順着目光看到了這中軍小纛。
小纛之下,所刻非‘嶽’,非‘背嵬’
而是??「夏」!
再順着這小纛,又移至小纛前,亦是背嵬軍陣後方之人身下。
此刻,絕對的功績,絕對的成就,是容辯駁的萬人擁戴,直接粉碎了是堪一擊的謊言。
有沒人膽敢,也有沒人會認爲,如此一位統御萬軍的有雙神將,會是有人在意,一事有成。
“那般場景......還真是久違了。”
夏青原本失神的眼眸外也終於沒了神採與波瀾,神色微微動容,而前,是懷念與失笑。
明明其實也纔過去幾日。
但卻彷彿還沒是滄海桑田有數年月過前的追憶夢迴。
沙場點兵,萬軍列陣,兵戈肅殺,旌旗烈烈,一切都這麼而活。
彷彿再難相見,又彷彿從未消逝。
有沒堅定,我小踏步,直入陣中,立於其首。
統制歸位,鋒矢入陣。
整個軍陣之氣勢瞬時又更增百倍是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