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這部分戰神族強者,試圖聯繫萬神宇宙本源。
但萬神宇宙本源沒有搭理他們。
因爲第三十五代戰神族族長離開未歸來,讓萬神宇宙本源感受到了背叛。
再加上當時的萬神宇宙本源,已經逐漸瞭解,曾經最初的那一批守護神,也是來自戰神族這個守護氏族。
以往就有過多次背叛它的情況,眼下又出現背叛……
這讓萬神宇宙本源十分不滿。
覺得這個守護氏族根本不可靠,也不想再讓他們當守護神。
甚至當時被騷擾煩了,萬神宇宙本源直接將這......
就在各方宇宙之主散去的第三日清晨,萬道宇宙會總部上空,星軌驟然扭曲。
一道無聲無息的裂痕,自天穹極深處緩緩張開——既非空間撕裂,亦非時間坍縮,而是一種更本質的“剝離”。彷彿整片蒼穹被一隻無形巨手揭下表皮,露出其下幽暗蠕動的虛質內裏。那幽暗中,浮沉着無數半透明的繭狀物,每一枚繭都裹着一具蜷縮的人形,皮膚泛着青灰,胸口處嵌着一枚不斷脈動的碧綠晶核,如同活的心臟。
萬道宇宙會會長正於星空殿前凝望星圖,忽覺神魂刺痛,仰首望去,瞳孔驟縮:“羣……羣織之相!”
話音未落,那裂痕猛然擴張,數十枚碧色晶繭轟然墜落!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法則崩毀的哀鳴——只有一聲極輕、極冷、極齊整的“咔嚓”,似蛋殼碎裂,又似鎖鏈崩斷。
繭破。
人出。
三十七道身影,落地無聲,卻令方圓百萬裏虛空瞬間失重。星辰懸停,光流凝滯,連時間本身都在其足下微微顫抖。他們皆着素白長袍,袍角繡着七道螺旋紋路,面容清俊如刻,雙目緊閉,睫毛纖長,彷彿只是沉睡,而非降臨。
可當爲首者緩緩睜開眼——
左瞳碧如寒潭,右瞳空如死淵。
他抬手,指尖輕輕一點。
前方一座懸浮在星海中的試煉浮島,無聲湮滅。不是炸裂,不是蒸發,而是從存在意義上被“抹除”:浮島所在之處,連真空都不復存在,唯餘一片絕對的“無”。
萬道宇宙會會長渾身汗毛倒豎,體內本源轟然沸騰,手中已掐出萬古禁咒“焚天鎖界印”,卻在即將引動的剎那僵住——因他赫然發現,自己引動不了。
不止是他。
整個星空殿外,三百六十尊守界神將、九千六百位巡天使、乃至埋藏於地脈深處的七十二座鎮世碑陣……所有與萬道宇宙會本源勾連的防禦手段,在那一指之後,盡數啞火。
不是被壓制,不是被覆蓋,是“失效”。
就像一張畫滿符文的紙,被人用橡皮擦去了所有墨跡——而執筆之人,根本未曾落筆。
“來了。”張雲的聲音,自星空殿內傳來。
平靜,淡然,甚至帶着一絲微不可察的……興味。
殿門無聲開啓。
張雲緩步而出,一襲玄色常服,袖口繡着細密金線,勾勒出三千道微縮星河。他並未看那三十七人,目光越過他們,落在天穹裂痕深處那尚未合攏的幽暗縫隙上,脣角微揚:“碧王沒親自來,倒派了‘淨瞳使’打頭陣。看來,歸墟宇宙那點‘口糧’,還不夠餵飽您老人家的胃口。”
爲首淨瞳使終於開口,聲音如兩塊寒冰相擊:“張雲,鹿真尊已獻祭歸墟宇宙本源,換得你命格三日不顯。你此刻言語,皆爲虛妄之音。”
張雲輕笑:“哦?那他有沒有告訴你們,我收徒時,曾收過一條‘歸墟殘魂’?”
他抬手,掌心浮起一縷灰霧,霧中蜷縮着一道極其微弱的意識印記——正是歸墟宇宙最後殘存的意志碎片,被張雲以萬倍返還之術反向淬鍊,化作一枚“因果錨點”。
淨瞳使瞳孔一縮,右眼空洞驟然泛起漣漪。
張雲卻已不再看他,轉向身後:“小劍。”
“在!”一聲清越劍鳴響徹星海。
張小劍踏空而至,青衫獵獵,腰間古劍未出鞘,卻已有萬道劍氣自周身毛孔迸射,將腳下虛空割出蛛網般的裂痕。他目光灼灼,直視三十七淨瞳使:“師父,這三十七個‘睜眼瞎’,交給我一人足矣。”
張雲頷首:“準。但記住——”
他頓了頓,眸光陡然銳利如刀:“他們每閉一次眼,便少一分真實。你若能在他們第三次眨眼之前,斬斷其右眼空洞與左眼碧晶之間的因果線……此戰,你便算真正入我劍道之門。”
張小劍呼吸一滯,隨即朗笑:“謝師父賜道!”
話音未落,他已拔劍!
不是揮劍,而是將劍尖朝天一刺!
嗡——!
整片萬道虛空的劍道法則,竟隨他這一刺劇烈震顫!無數破碎劍意自歷史長河中逆流而上,在他劍尖匯聚成一道橫貫古今的銀白光痕。那光痕所過之處,淨瞳使們左瞳中碧光竟開始明滅不定,彷彿被強行插入了一根燒紅的鐵釺!
爲首淨瞳使低吼一聲,左眼碧光暴漲,欲要鎮壓異象。
可就在此時——
張小劍左手駢指,狠狠抹過自己右眼!
鮮血飛濺,卻未落地,反而在空中凝成一道血符,倏然烙印於他劍身之上。
“以我之血,契彼之盲!”
剎那之間,所有淨瞳使右眼空洞齊齊一顫,竟有猩紅血絲悄然浮現!
他們第一次……眨了眼。
張雲眼中掠過一絲讚許。
而張小劍已如離弦之箭,衝入敵陣。他不再攻人,專斬其右眼與左眼之間那道肉眼難見、卻真實存在的碧色絲線。每斬一縷,便有一名淨瞳使身形虛化半分;斬至第七縷時,一名淨瞳使右眼突然爆開,湧出的不是血,而是一團正在瘋狂吞噬周圍光線的黑洞!
“不好!”萬道宇宙會會長失聲。
張雲卻搖頭:“不,很好。”
果然,那黑洞甫一生成,立刻被張小劍反手一劍釘入地面。劍尖沒入之處,虛空寸寸龜裂,裂縫中竟透出絲絲縷縷的……歸墟氣息!
原來張小劍所斬,並非單純因果線,而是以歸墟殘魂爲引,將淨瞳使強行嫁接在歸墟宇宙廢墟上的“寄生臍帶”!斬斷臍帶,歸墟殘骸便成反噬之口!
“原來如此!”萬道宇宙會會長渾身劇震,“他們不是降維而來……他們是‘借殼’!借的是歸墟宇宙的屍骸!”
張雲負手而立,聲音清越:“碧王聰明,知道硬闖萬道虛空會被天道反噬。於是把歸墟宇宙煉成一副‘空殼棺槨’,再將淨瞳使塞進去,借屍還魂……可惜,棺材板,是我親手釘的。”
他抬眸,望向天穹裂痕:“現在,該掀蓋子了。”
話音落,張小劍第九劍斬出。
這一次,他斬的不是絲線,而是自己左眼。
血湧如泉,卻在半空凝成第二枚血符,比第一枚更古拙、更沉重,彷彿承載着萬古劍修的寂滅意志。
血符烙於劍身,整柄劍轟然化作一道灰白劍光,直劈天穹裂痕!
轟隆——!!!
裂痕內幽暗翻湧,竟傳出一聲淒厲尖嘯!那聲音不似人聲,倒像億萬冤魂同時撕扯咽喉!裂痕劇烈收縮,邊緣滲出粘稠碧液,滴落之處,星海沸騰,法則潰散。
三十七淨瞳使齊齊仰天,左瞳碧光瘋狂閃爍,右眼空洞卻開始崩解,露出其後……一具具早已乾枯、佈滿裂痕的歸墟原住民軀殼!
原來他們從未真正“降臨”。
他們只是寄生在歸墟宇宙強者的屍體上,靠碧王之力維持活性,靠歸墟本源殘渣支撐行動——而張雲,早在歸墟宇宙成爲空殼的瞬間,就已通過那縷殘魂,悄然在每一具屍殼心臟位置,埋下了一枚“萬倍返還”的倒計時種子。
如今,引爆。
“噗——!”
爲首淨瞳使猛地噴出一口碧血,左瞳驟然黯淡,右眼徹底塌陷。他踉蹌後退,聲音嘶啞:“你……何時……”
張雲緩步上前,俯視着他:“你們以爲歸墟宇宙是‘空殼’?錯了。它是‘餌’。而你們,是咬鉤的魚。”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縷灰霧自天穹裂痕中飄落,落入他掌心,迅速凝聚成一枚拳頭大小的灰黑色晶體——正是歸墟宇宙最後一絲本源核心,被張雲以萬倍返還之術逆向壓縮,凝練成“歸墟源晶”。
晶體表面,映出三十七淨瞳使此刻狼狽不堪的倒影。
“現在,輪到你們回答問題了。”張雲指尖輕叩晶體,“碧王在羣宇宙哪一層?他送你們來,除了殺我,還帶了什麼任務?鹿真尊……現在在哪?”
淨瞳使嘴角溢血,卻忽然笑了。
笑容詭異,森然。
他抬手,猛地撕開自己胸膛——沒有血肉,只有一片翻湧的碧色數據流。數據流中,浮現出一行行急速滾動的符文:
【警告:宿主權限遭篡改】
【檢測到高維因果污染】
【啓動‘鏡淵協議’】
【執行指令:將當前座標……上傳至羣宇宙第七紀元備份節點】
張雲眸光驟冷。
“晚了。”他五指猛然握緊!
歸墟源晶轟然炸裂!
不是能量爆發,而是“概念坍縮”。
整片星空,所有淨瞳使的身影,連同他們體內的碧色數據流、天穹裂痕、乃至萬道宇宙會總部外圍三千裏內的一切存在……全被強行納入一個瞬息即逝的“歸墟態”。
歸墟態中,時間無效,空間無效,因果無效。
唯一有效的是——張雲的意志。
他站在歸墟態中央,白衣翻飛,聲音如審判之鐘:“萬倍返還,非只返力,亦可返‘知’。”
“你們想傳消息?”
“好。”
“我便讓你們傳。”
“傳給碧王——”
“就說,他送來的三十七條狗,連我徒弟一劍都擋不住。”
“還請他,親自來牽。”
歸墟態,碎。
星光重臨。
三十七具乾屍,靜靜躺在星空大地上,胸口空空如也,唯餘三十七枚黯淡無光的碧色晶核。
天穹裂痕,徹底彌合。
萬道宇宙會會長久久無言,只覺背脊發寒。
而張雲,已轉身走向星空殿。
殿門將闔未闔之際,他腳步微頓,側首一笑,聲音輕得只有風能聽見:
“對了,會長。”
“方纔那些加盟宇宙之主身上留下的印記……不是監視。”
“是‘請柬’。”
“等碧王真身降臨那天——”
“我要請他們,親眼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萬倍返還。”
殿門,輕輕合上。
與此同時,萬神宇宙深處,一座無人知曉的祕境之中。
張雲一具分身盤坐於混沌蓮臺之上,面前懸浮着三十七枚新煉製的“歸墟源晶”,每一枚內部,都封印着一名淨瞳使最後的意識殘片。
他指尖輕點,三十七枚源晶同時亮起幽光。
光中,浮現同一段畫面:
碧王那雙碧綠眼眸,正穿透羣宇宙壁壘,冷冷注視着萬道虛空方向。
而在祂瞳孔倒影深處,赫然映出張雲此刻的面容。
兩人目光,隔着無盡維度,無聲對峙。
張雲忽然笑了。
他抬手,將三十七枚源晶,一枚一枚,按入自己眉心。
每按入一枚,他額角便浮現出一道細微的碧色紋路。
當第三十七枚源晶完全融入——
張雲眉心,赫然浮現出一朵緩緩旋轉的……碧色蓮花。
花瓣層層綻放,共七瓣。
每一瓣上,都流淌着淨瞳使畢生所修的羣宇宙祕法。
張雲閉目,感受着那浩瀚如海、冰冷如淵的力量洪流在識海中奔湧。
良久,他睜開眼。
眸底深處,一點碧光,悄然流轉。
“原來如此……”
他低語,聲音裏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瞭然:
“碧王,您不是來殺我的。”
“您是來……送功法的。”
“多謝。”
“弟子,收下了。”
話音落,他抬手,輕輕拂過眉心。
那朵七瓣碧蓮,緩緩隱去。
彷彿從未存在。
但整座祕境,所有混沌氣流,卻在這一刻,齊齊向他躬身。
如同……朝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