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點太猛了?”
回來的顧淮讓老林還有些回不過神。
顧淮沒有轉頭,“看起來怎麼樣?”
老林點點頭,豎起大拇指,“真他媽帥。說實話,小鐘也是有點太過分了,都不在一個組了,非得多這些口舌幹什麼。”
顧淮聳了聳肩,“無所謂,有人喜歡看我的好戲,那就讓他看唄。”
“你就不怕結果不盡人意?”
“不盡人意那就到時候看到他我就跑唄,還能怎麼辦?”
“你倒是能屈能伸,哈哈哈哈。”
顧淮也一起笑起來,不過很快,男人的表情就變得沉靜下來,他輕聲說。
“雖然我這個人習慣了失敗,也能忍受別人的冷言冷語,但是這次我不想輸。”
老林看着這個越來越不一樣的男人露出這樣的表情,彷彿無形的感覺在感染着自己。在職場久了,漸漸放棄了那些年輕時候的幻想,也喪失了衝勁,只想着能養家餬口就好的老林莫名的覺得有種陌生的熱血在湧動。
他也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放心,我出門看黃曆了,今天工作會一切順利。”
“黃曆那玩意兒有用嗎?”
“說的好像努力就有用一樣,那還不是要看天意嗎?”
“好像也是。”
“你說鍾信陽才聽完你說狠話,晚上又眼睜睜看着你成了,會不會當場氣死?”
“不知道,不過年輕人嘛,血壓應該還不錯。”
“哈哈哈哈。”
鍾信陽現在的確已經有些氣的不行了。
這個混蛋,才幾天啊?就囂張成這樣?以前問他話一個屁都放不出來,現在竟然敢主動到自己面前找自己麻煩了!
這麼膨脹怎麼不脹死你這個傻逼呢!
旁邊的同事還好奇的問呢,“小鐘,你跟他有什麼過節嗎?”
“就是,這人說話也太囂張了。”
都下意識忽略其實是鍾信陽先在背後陰陽怪氣的。
鍾信陽深吸一口氣,他也不是絲毫長進沒有,起碼現在平復情緒算是快了。
他甚至努力的笑起來,讓自己看起來安然無恙,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這個人就是這樣,喜歡背後使絆子。我在二組的時候讓他撿了個漏,他還真以爲他自己多厲害了。沒事,我等着看他今晚怎麼出醜的。”
他會失敗嗎?
鍾信陽當然不知道,也不確定,但是他正在全心全意的祈禱着。
讓這種混蛋成功了,這個世界還有什麼道理可言啊!
這種廢物,這種老鼠,就應該一輩子活在下水道,他發出一點煩人的叫聲都是他的大罪!
“他難堪大任。”
——
從早上開始到下午,顧淮基本上沒有怎麼休息,一遍遍的反覆覈查自己準備的內容以及今晚要上的幾款產品的報表、數據。
他儘量將重要的內容都背下來,雖然對於直播帶貨這件事情還是一知半解,也不知道所謂的觀衆緣到底是什麼,怎麼讓那些看直播的人願意花錢。
但是儘量脫稿,而不是一直看着紙張在唸大概能增加一點說服力。嗯電視上那些自稱專家的老頭老太太,換一個產品就換一個名字,今天姓郭明天姓李,不一樣有人願意買?
首先要說服自己。
到了下午快正常下班的時間顧淮反而發現自己好像無事可做了。
索性也就不顯得自己很忙的樣子,而是起身準備去緊急通道抽根菸。
結果才離開工位正好就看到了從辦公室裏出來的蔡琰。
兩人的目光迎面撞上,都顯得有些意外。
還是顧淮先開口打招呼,“蔡組長。”
“你幹嘛去?”
蔡琰問。
顧淮聳了聳肩,“忙一天了,準備出去透口氣。放心,不會做影響晚上直播的事情。”
蔡琰卻眯起眼睛審視對方,“是去抽菸吧?”
“你怎麼知道?”
自己明明數值提升了,怎麼顯得越來越容易被人看透了?是因爲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發展,所以顯得太輕鬆,所以容易被看穿?
蔡琰沒好氣的說,“看你這樣子就知道什麼尿性。”
“這話說的我像是什麼劣跡斑斑的人一樣。”
“這倒不至於,但是也不算什麼好人。”
“這我不否認。”
顧淮無所謂的笑了笑。
畢竟不好不壞,就是大部分普通人的常態。好的不夠突出,壞的不夠徹底,所以平凡普通。
“那我去了?”
看到蔡琰一副無語的樣子,顧淮試探性的問。
蔡琰點點頭,“我跟你一起去,我也透透氣。”
“我抽菸誒.沒問題嗎?”
記得這個女人不太喜歡煙味來着,還說讓自己戒菸。
顧淮的確抽菸的頻率很明顯的降低了,主要是似乎覺得沒有那麼多煩惱困苦需要尼古丁來緩解了。
“我盯着你,萬一你一直抽呢?”
“我又不是煙鬼!”
“煙鬼都這麼說,別廢話了,走不走?”
當然還是走了。
和蔡琰一起待在緊急通道裏,就像是那天在瀟池mc公司的時候那樣,只不過當時自己的情緒是可見的激動,而現在頂多是懷揣一點忐忑。
“你笑什麼?”
看着抽菸的顧淮一副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的樣子,蔡琰忍不住問。
顧淮回過神來,“沒什麼,只是想起來當時在瀟池的時候,我們也在緊急通道裏,你看着我抽菸。”
蔡琰白了顧淮一眼,“被人看着抽菸,所以更爽了?”
“???”
這什麼話!
自己的xp沒有奇怪到這種程度好嗎。
“說的我跟變態似的。”
“你跟變態也差不多了。”
“抽個煙怎麼變態了?”
“抽菸等於慢性死亡,你這跟自殺有什麼區別?”
聽着這似乎經常聽說的話,顧淮竟然沒有覺得不耐煩,反而是有種說不出的溫暖,因爲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不是虛僞的關切,嘴邊的客氣。
似乎是真的在認真的告誡自己。
他想了想,熄滅了手中抽了一半的煙。
“這就被我說的不好意思了?”
蔡琰看到他的動作愣了愣,然後略顯譏諷的說。
顧淮搖搖頭,笑了笑回答,“沒有,只是開始因爲晚上的直播有些忐忑,忍不住有點想抽菸。”
“現在就不忐忑了?”
“我只是想到天塌了還有蔡組長跟我一起頂着,好像也沒有那麼不安了。反正人生裏已經有很多失敗,我還是活的好好的,多一次少一次也沒關係。”
蔡琰眼神不再充斥譏諷,而是認真的看了一眼顧淮此時的表情。
並非故作輕鬆,好像是真的想通了什麼,有種不明顯的鬆弛輕快,至少顯得他這個人順眼了不少。
她說,“你能這麼想最好,不過,不必還沒有出結果就把事情想到最壞,憑什麼你就一定會失敗呢?”
顧淮眨了眨眼睛。
蔡琰雙手抱胸抬起下巴,用一種非凡的氣勢注視他。
“不用相信失敗是成功之母這種鬼話,可以成功何必經歷失敗?有輸有贏不算本事,沒人規定你不可以一直贏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