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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小偷公司(祝中秋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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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洗衣房。

陰冷潮溼的空氣裏,瀰漫着揮之不去的漂白水味。

吉米明明腿腳已經開始好轉,卻依舊在衆人面前,裝出一瘸一拐的樣子,避免惹人生疑。

步履蹣跚地把一堆帶着汗臭和消毒水味的囚服,塞進巨大的圓桶狀洗衣機裏。

餘光一瞥,伊萬諾夫一聲不吭地站在不遠處,像一根被水泡了很久的木頭,眼神麻木。

就見他的臉上不但殘留着被他扇耳光後的紅腫,而且還添了幾處新傷,走路也很僵硬不自然。

隱隱有被玩壞的徵兆,面對着轟鳴嘈雜的機器,整個人呆愣愣着。

吉米心裏沒有半分的憐憫和同情,眸光一轉,視線很快地落到了正在摸魚的馬列夫斯基。

透過鐵窗的陽光,照在馬列夫斯基的臉上,他懶散地坐着曬太陽,手中玩弄着未點燃的香菸。

吉米伸手摸了下口袋,裏面裝着出門前就準備好的煙、火柴,以及磷片。

正當自己打算借點火的契機,主動跟馬列夫斯基搭訕時,人羣裏冷不丁地冒出個不屑的聲音。

“你這些笑話,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個,我都聽了好幾十遍了,一點兒新意都沒有。”

“就是就是,大家背都能背下來了。”

“嘁,你們還挑上了,有本事你們來講,我還不伺候了。”

“接下來,誰來講?”

苦中作樂的犯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默不作聲,一籌莫展。

吉米此時從他們身邊路過,身影映入精瘦犯人的眼簾中,他猛地站了起來,大聲叫住:

“吉米仔,你來給大夥講個笑話吧!”

“吉米仔?”

“這是監獄裏最近給你起的綽號,還有的人聽說你會造假鈔,所以管你叫‘鈔票’。”

“呵呵,那還是叫我‘吉米仔’吧。”

吉米眉毛跳動了下,這是哪個撲街起的外號,未免也太糙了!

就不能取一個像“及時雨”、“呼保義”一樣的諢號嗎?

實在不行,“畫家”也不錯啊!

老毛子是真的不會取名!

一想到普裏戈金的綽號叫“公雞”,烏斯維亞佐夫叫“棺材”,心裏不由地嘆了口氣。

吉米仔就吉米仔吧,只是難免讓他忍不住聯想到《黑社會》的古天?。

畢竟,倆人之間有個最大的相同之處,就是夠靚仔!

………………

“吉米仔,昨天在榮譽法庭,你講的那幾個笑話就很好笑,今天再多來幾個。”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無不眼巴巴地期待着。

吉米也不好拂了他們面子,於是清了清嗓子,腦袋飛速運轉,忽地靈光乍現。

“醫院裏的醫生護士說着悄悄話,醫生說‘勳宗又住院做手術了。’”

“護士急切地問,做什麼手術?”

“醫生回答說擴胸手術,護士問爲什麼,醫生指了指自己的胸前,因爲勳章沒地方掛了。”

“哈哈哈!”

頃刻間,鬨堂大笑,笑聲甚至蓋過了洗衣機“隆隆”的轟鳴聲。

馬列夫斯基也是頭一回聽過這個笑話,只覺既好笑又新奇,抬頭望向被人簇擁着的吉米。

“再來一個!”

“吉米仔,再來一個!”

在一聲聲催促聲中,吉米並沒有讓他們掃興,很快便開口道:

“一個市民給克格勃打電話,接線員說‘沒辦法轉過去,克格勃大樓着火了。’”

“過了一會兒,這個市民又打電話要求轉克格勃總部,接線員再次解釋電話沒法轉的原因。”

“當這位市民第三次打電話時,接線員聽出還是同一個人,生氣問你怎麼還一個勁兒打電話,我不是已經告訴你克格勃大樓着火了,市民笑着說,‘我就是想知道克格勃大樓什麼時候徹底燒燬。’”

此話一出,同樣爆笑全場。

雖然比起第一個,略顯不足,但依舊讓人開懷大笑,甚至是幸災樂禍的笑容。

吉米明顯能感受到四面八方向他投來的目光,變得越發和善、親切、友好。

就連馬列夫斯基,也被歡快的氛圍所感染,莞爾一笑,衝他招了招手。

獄友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忙提醒道:“吉米仔,老爹叫你過去。”

“嗯。”

吉米點點頭,“老爹”是馬列夫斯基的綽號,也只有黑道上德高望重的律賊才配得上。

穿過人羣,徑直地走到老人的面前,面帶微笑地打了聲招呼,從兜裏拿出火柴和磷片。

“您要用火嗎?我可以幫您。”

“你把這些違禁品帶在身上,是不是等的就是這一時刻?”

“這……”

“噓,別說話,先點火。”

馬列夫斯基把煙放在嘴裏。

吉米將火柴在磷片上擦出火,而後小心翼翼地替他點上煙。

“準備得還挺充分,是有事要問我吧?”

馬列夫斯基慢悠悠地吐着菸圈。

“您都知道了?”

吉米訝異不已。

“昨天阿韋林簡單地跟我聊了幾句,他誇你在犯罪上很有天賦,還特別提到你說的增益理論。”

馬列夫斯基對增益理論充滿好奇。

“其實就是用特殊的打結法,把繩子當滑輪來用。”

吉米認真地講解了一番。

“這點子好,不光能用在搶劫上,或許偷東西的時候也能派上用場。”

馬列夫斯基頗爲賞識道:“怪不得阿韋林那麼看好你,還支持你成立兄弟會。”

“那有沒有跟您說過,我創立兄弟會的目的,是想在約架日那天跟扎哈羅夫打擂臺?”

吉米不動聲色地觀察他的神色。

“說了,你是想把扎哈羅夫從賭博看護人的位置上踢下去。”

馬列夫斯基幽幽道:“只是你還有半年就出獄了,真的想好了,要趟這灘渾水嗎?”

“就算我肯放下這半年跟扎哈羅夫的恩怨,可是扎哈羅夫能放下斷指之仇嗎?”

吉米斬釘截鐵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以牙還牙,加倍奉還!”

馬列夫斯基上下打量,他臉上的淤青雖然消退,但眉梢眼尾仍有一道長長的劃痕,嘴角凝固着暗紅的血痂,目光最終落到他那雙尚未痊癒的傷腿,語氣意味深長地道:

“就你現在的樣子,能打贏扎哈羅夫嗎?”

“就算是輸,我也要進老虎嘴裏,掰下它兩顆門牙來。”

吉米決絕道:“讓扎哈羅夫他們知道,找我尋仇,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硬!”

馬列夫斯基笑眯眯着。

“硬嗎?”吉米反問。

“夠硬!”馬列夫斯基豎起大拇指。

吉米道:“硬不硬以後再說,我腦子裏現在就想着一件事,怎麼打贏扎哈羅夫。”

馬列夫斯基問:“阿韋林應該跟你說過,要成立兄弟會,就必須徵得兩名以上的律賊同意吧?”

吉米點了下頭,“安東肯定不會答應,所以就只能指望您了。”

“這是克列斯特監獄很早就傳下的老規矩,目的是支持和栽培優秀的後輩。”

馬列夫斯基彈了下菸灰,“既然阿韋林那麼看好你,我就考考你,你知道我是做什麼的嗎?”

吉米笑了笑,低情商就是“小偷”、“扒手”,再有文化點,也就“掏包的”、“盜賊”。

但他偏偏高情商地說道:“您是他人財物的搬運工。”

“你這說法有點意思,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把小偷說得這麼清新脫俗的!”

馬列夫斯基倍感意外,嘖嘖稱讚。

“不瞞您說,我當初走上投機倒把的道路,純屬巧合。”

吉米隨口胡謅,“本來我一開始是想成爲您這樣的大盜,還特意想了個外號,叫格瓦拉。”

“格瓦拉!?”

馬列夫斯基開懷大笑,前仰後合,笑着,笑着,笑容漸漸地消失。

眼神隨之變得落寞,“大盜又怎麼樣,最後不還是落網了,雖然坐牢就跟回家一樣……”

吉米出聲安慰:“有些鳥兒註定是不會被關在籠子裏的,因爲它們的每一片羽毛都閃耀着聖潔的光輝。”

“好!說得好!說得太好了!”

馬列夫斯基眼中劃過精光,滿臉欣喜道:“監獄就像一個裝着蟲子的果殼,蟲子總有一天會出來的,不過像我這樣的老鳥已經不太能飛的動了,將來還要靠你們這些年輕人!”

說着從口袋裏摸出一支菸,丟給吉米,“如果你是個跟我一樣的大盜,出獄後打算做什麼?”

吉米把香菸拿到鼻間嗅了嗅,思索了好一會兒,臉上忽然露出玩味的笑容:

“我要成立一家小偷公司!”

“小偷公司?”

馬列夫斯基大爲喫驚。

“全名叫小偷財物運輸聯合公司。”

吉米把煙放到手中把玩。

老頭的思維明顯跟不上他的腦洞,馬列夫斯基咋舌不已,“小偷還能搞公司?”

“何止啊,像您這樣有威望有手藝的老前輩,在公司裏起碼是經理、副總經理級別的領導。”

吉米用戲謔的口吻,半開玩笑。

“小偷公司還有領導幹部?”

馬列夫斯基愣了愣神。

“您這話說的,火車跑得快,全憑車頭帶,幹部帶了頭,小偷有勁頭,小偷沒領導,肯定偷不好,不是偷得少,就是跑不了。”

吉米說他的小偷公司是爲深耕一線的小偷配備專業的後勤保障。

前線的小偷只要全身心地去盜竊就可以,後方人員要考慮的事情就多了。

“照你這麼說,都有什麼幹部?”

馬列夫斯基饒有興趣。

吉米掰着指頭,“有管組織的,有管宣傳的,有管後勤的,有管計劃生育的……”

馬列夫斯基越聽越迷糊,“慢着慢着,怎麼還有計劃生育?”

“這也是爲了保持生態平衡。”吉米嘿然一笑道,“我們小偷隨便生,大偷生小偷,小偷生幼偷,小偷越生越多,好人越來越少,我們偷誰得去呀?”

馬列夫斯基嘴角不住地抽動,覺得好有道理,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見他沒火點菸,就把菸頭遞了過去,“除了這個小偷公司,你還有別的什麼打算嗎?”

“有啊!”

吉米用菸頭點起手中的煙,“我還想成立一家小偷教育培訓基地。”

………………

PS:蘇聯黑幫的綽號起名非常簡單粗暴。

叫“鞋子”、“騸馬”的都有,同時也有“仔”、“老爹”的叫法。

比如伊萬科夫,因爲長相酷似東亞人,所以綽號就叫“日本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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