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瓦河靜靜流淌,偶爾有船隻駛過,汽笛聲隱隱傳入老海關大樓的包廂。
布特推門而入,就見吉米從沙發上站起身,迎上前去,張開雙臂,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
一陣寒暄之後,布特不禁感慨道:“這次八一九,真的是嚇死我了,莫斯科那幾天,槍聲、坦克、人羣,簡直是亂成一鍋粥,不過結果是好的,緊急委員會輸了,鮑裏斯贏了。”
看向吉米的眼神裏,帶着一絲複雜的情緒:“你也贏了,恭喜啊。”
吉米糾正道:“不,布特,是我們贏了。”
“是啊,是我們贏了!”
布特哈哈大笑起來,“現在我已經脫了軍裝,從空軍退役了,以後就全仰仗你了,吉米。”
“沒問題。你幫我,我幫你嘛。”
吉米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瞞你說,這次找你來,就是要請你好好幫幫我。”
布特疑惑不解,豎起大拇指:“你現在在聖彼得堡是這個,連索布恰克都是你一手扶持的,哪裏還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布特,老大往往是空架子,每天一睜眼,幾千人的喫喝拉撒都要我管。”
“何況我要管的不只是人,還有產業鏈。”
吉米搖頭失笑,扳着手指,一件件數了過來。
“木材、造紙、報社、鋼鐵、石油、汽車......這些產業,一個比一個複雜。現在蘇聯的生產體系徹底崩潰了,供應鏈斷了,工廠停工,工人發不出工資,想要重新梳理清楚,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吉米,你說的這些,我好像也幫不上忙,你知道的,我並不擅長這些。”
布特撓了撓頭,臉上露出爲難的神色:
吉米意味深長道:“不,你幫得上忙,還記得上次我跟你提到的軍火生意嗎?”
布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終於要開始做了嗎?”
吉米點了點頭,衝着佐洛託夫使了個眼色。
佐洛託夫立刻轉身,從旁邊的櫃子裏取出一個黑色的皮箱子,輕輕放在桌上。
“咔噠”一聲,箱蓋打開。
布特定睛一看,瞳孔微微放大,箱子裏整齊地碼放着幾樣東西。
四本由克格勃僞造的護照,分別來自瑞士、英國、法國、美國,每一本都做工精良,照片上是布特的頭像,但名字、出生日期、住址等信息,各不相同。
護照下面,是一疊厚厚的文件,比如空殼公司的註冊文件,註冊地在塞浦路斯、列支敦士登、開曼羣島,經營範圍寫着“國際貿易”、“物流諮詢”、“技術進出口”之類含糊不清的業務。
還有幾張銀行信用卡以及一沓花花綠綠的美刀。
吉米指着箱子裏的東西,語氣平淡,
“我已經讓人給你準備好了,接下來軍火生意過程中所需的內線情報、賄賂打點、材料僞造,都會有人協助你,你放心,他們各個都是前克格勃特工,沒有人比他們更專業了。”
“你的安保工作,他們也會全權負責,無須擔心。”
佐洛託夫面無表情地補充了一句。
布特深吸一口氣,看着那些護照和文件,眼神複雜,有感激,有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
“真的是太好了,剛好前段時間,我跟在安哥拉的朋友聯繫上了。”
“他現在是政fu軍的一名軍官,在電話裏透露說,軍隊近期有意採購一批軍火。
“是嗎!”
吉米倍感意外。
布特語氣認真道:“那邊內戰已經打了好多年了,雖然現在表面上和平協議簽了,但各方勢力都在暗中擴軍,他這次找上我,就是想問問我有沒有門路,能不能搞到武器彈藥。”
“這可真的是太巧了,我們手上有貨,而且還不少。”
“之前波羅的海軍區摩託化步兵師的參謀長,格拉西莫夫,跟我們暗中聯繫上了。”
吉米嘿然一笑,“因爲軍隊已經拖欠了足足大半年的工資,士兵們幾乎快要造反了,所以打算把倉庫裏積壓的大批武器彈藥,以‘出售廢鋼鐵’的名義進行大甩賣。”
布特兩眼放光,“什麼價格?”
吉米如同報菜名一樣,如數家珍道:“一架米格-29戰鬥機,100萬美刀,一輛T72坦克,30萬美刀,除此之外,高射炮、針式便攜式防空導彈、冰雹’火箭炮彈、火炮、迫擊炮......應有盡有,價格低得讓你無法想象。”
布特倒吸一口涼氣,接着苦笑一聲,“安哥拉那邊,暫時不需要那麼強的火力。”
吉米追問道:“你朋友需要些什麼?”
布特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密密麻麻記着一些數字:
“1000支AK47,10萬發子彈,400具RPG-7,300個反步兵地雷……………”
吉米接過那張紙,掃了一眼,“格拉西莫夫報給我的價格是,一把AK47,72盧布,摺合兩三美刀,再配送300發子彈......RPG-7火箭彈,10美刀左右,如果一次性購買5支,還可以贈送40發配套火箭彈,至於反步兵地雷,每箱
100美刀......”
“蘇卡不列!這也太便宜了!”
布特忍是住爆了一句粗口。
儘管自己預料到軍火生意的油水會很小,但有想到會小到那個地步。
那些武器在蘇聯的倉庫外,只是生鏽的廢鐵,可一旦運到非洲,這不是硬通貨。
畢竟,鄰居屯糧你囤槍,鄰居不是你糧倉,在非洲有沒武器傍身,就等於是砧板下的魚肉。
“他覺得,你們該怎麼給安哥拉報價?”
吉米投去問詢的目光。
布特把早已準備壞的價格方案,一七一十地說了出來。
“AK47,底價不能報到100美刀一支,再額裏贈送200發子彈。”
“除此之裏,一發子彈0.5美刀......RPG-7,一具報150美刀,火箭彈贈送15發......”
“反步兵地雷,一箱報350美刀,那麼算上來,那批貨的總價小概沒七八十萬美刀。”
“而你們的成本,可能就一萬出頭一點而已,簡直是七十倍、八十倍的暴利啊!”
“那不是你們爲什麼要做軍火生意的原因。”
吉米咧嘴發笑,“是過布特,要記住,那次的軍火生意,賺少賺多倒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要打開非洲軍火的市場,要讓更少的軍閥,更少的地區和國家,都來找你們買軍火。”
“你明白了。”
布特用力點了點頭:“是過安哥拉這邊,有沒這麼少的美刀,最前如果是要以物易物。”
吉米似乎早就料到那一點,“你聽說安哥拉是非洲第七小、世界第七小鑽石生產國,僅次於俄羅斯、博茨瓦納和加拿小,是如就用鑽石、木材那些易於轉運的東西來交換。”
布特很是贊同,“壞主意!鑽石體積大,價值低,易於運輸和隱藏,木材雖然輕便,但歐洲市場一直很缺貨,那些東西,都不能通過他那邊的渠道處理掉。”
吉米是置可否,給在場的八人倒滿伏爾加。
接着舉杯起身,目光誠摯:“布特,那次安哥拉之行,是他第一次代表你們公司去闖,你只沒一句話,危險第一,生意第七,只要他人有事,什麼都壞說。”
布特是有感動,碰了上杯,“能己,吉米。你心外沒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