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機制怪,並不一定很強,但肯定掌握了某種近似於法則般無法對抗的能力,所以顯得很強。
夢魘就是個機制怪。
?的能力是勾起生靈內心深處最深刻的恐懼,借用恐懼反向操控這些靈魂,汲取養份,或者直接驅使他們爲自己效勞、征戰。
這是夢魘第九次衝破監牢的束縛了。
在前面九次失敗的越獄行動中,?收割了不少靈魂養份,那些靈魂讓?的實力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這一次,?有把握能一口氣衝到地表。
只要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天大地大,密大學院再也沒有機會把?逮回來。
但是出乎夢魘意料的是,僅這一次的暴動,就碰上了兩個不受?規則蠱惑的生靈。
牢房裏的那個人類少女,是因爲天生擁有着對禁忌力量的高度親和力,憑本能衝破了恐怖夢境的干擾。她是個天生的壞b,夢魘的規則作用到她的身上,甚至顯得有些“不夠壞”,因而被反制了。
很離譜吧?
別急,還有更離譜的。
少女不受蠱惑,那是因爲她擁有着很強的本能,強行把意志的主導權爭奪了回去。
至少她是有一個抗爭的過程的。
而眼前這個,就很難評了。
他好像,壓根就沒有被恐懼的規則捕捉到。
意思就是,夢魘自帶的規則,把眼前這個不穿褲子的奇怪男人略過了。
沒有發生過類似少女那樣的對抗,甚至雙方在意識層面都不曾有過交集,因爲無法選中。
…
這個無法選中的男人,自然就是琿伍了。
至於無法選中的原因其實很簡單,這個世界的一切,琿伍已經經歷過無數次,再嚇人的東西,對他而言都已經如家常便飯了。
甚至於,在他眼中這都算不上一個真實的世界,只是一個開放世界類的遊戲而已。
哪怕是恐怖遊戲玩上個幾千遍,所有那些初見時面目猙獰的怪物也都會顯得可愛了。
琿伍和夢魘,雙方的認知與意識壓根都不在一個位面上,處於下位的夢魘自帶的所謂機制,根本就沒有資格對琿伍造成任何影響。
…
以夢魘爲首的暴動大軍來到第六層位置的時候規模已經相當可怕了,那半虛幻的人馬邪靈背後跟隨着的異端信徒密密麻麻。
換做是以往還在速通那會兒,琿伍可能就直接不客氣地把這通道裏的所有人頭連同夢魘的小命一塊打包收拾了,對方是機制怪,琿伍可是數值怪。
但問題在於,現在他不是數值怪了。
而且極大概率世界系統把所有敵對生物的數值都給調高了,光是龍饗教會那些雜兵都給增強到了原本精英怪的水準,天知道這原本應該是小型boss的夢魘會被增強到什麼水準呢。
硬拼肯定是不可取的,更何況這裏還有場地debuff。
琿伍讓寧語給自己的小鐵片附魔血刃術,就不是用來砍夢魘的。
…
七層通往六層的封印先前已經被破開,卻不是夢魘自己破的。
越獄嘛,總得有人暗地裏悄咪咪地配合?,夢魘能掀起一兩次暴動,說明?自己是有本事的,但能連着掀起八次,那就是密大學院裏有人在配合着?搗亂了。
監牢裏逐層都有封印和禁制存在,這些符文全都佈置在覈心筒周遭石壁的暗道中。
夢魘一路暢通無阻,正是因爲這些符文恰到好處地被人毀掉了,那些人纔是琿伍的目標。
而他出現在這通道上的目的,僅僅只是觸發一下boss戰。
很快,夢魘亮血條了。
整座監獄核心筒內開始有旋律節奏相當不和諧的bgm響起。
琿伍跟夢魘打了個照面,然後就開始轉頭狂奔,領着夢魘的大軍,浩浩蕩蕩地衝到了第六層監牢。
屬於是拉了一下仇恨然後就開始馬拉松。
剛剛險些暴走,從牢房裏衝出來寧語正好看到這一幕,有些神志不清的她體表還有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湧動,還沒搞明白老師這麼做的意圖是什麼,就直接兩眼一翻白,昏倒了過去。
…
隊伍浩浩蕩蕩地追殺着琿伍衝進了第六層。
且在第六層區域,夢魘又收割了一波靈魂,補充了一大羣異端信徒進入隊伍。
可進入第六層後,?卻發現自己找不到之前那個奇怪的男人了。
?跟丟了。
Boss血條還在視野範圍內掛着,激昂的bgm還在持續。
但參與boss戰的人卻不見了……
這次不算卡bug,也不算逃課。
因爲這場監牢夢魘的這場boss戰本來就存在兩種打法,一是呂布附體直接連同夢魘和?身後的大軍一口氣滅了,二,就是利用好監牢自帶的場地符文,把夢魘重新封印回去。
第一個選項,嗯,可以一試,但是沒有必要。
因爲翻車的概率比較大。
衆所周知,這個遊戲裏最強的並不是boss,而是三個以上的小怪。
琿伍的翻滾無敵幀可以讓他在背板的情況下避開boss的每一次殺招,但遭不住成百上千的小怪挨個砍他一刀。
被圍毆的死法像,通常是被堵在角落裏,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只能不停地翻滾,直到體力條消耗一空,然後被一刀攮死。
所以琿伍果斷選擇了第二種打法。
…
……
第六層監牢暗道裏。
這兒此時已經橫七豎八地躺着好些執事團成員的屍體了。
他們是被杜婭暗中調遣過來蹲守封印符文的。
先前負責把琿伍從龍墓帶回來的那名領隊也在此行隊伍中。
此刻他正滿臉是血,用僅剩一條還能動彈的手臂撐着地板,拖拽着已經血肉模糊的雙腿,往後挪動身軀。
他手下的人來到這裏之後,僅僅是一個照面就被那個人殺光了。
而他自己,也不是對方的一合之敵。
…
眼下領隊憑着求生的本能,用一條手拖着身軀往後倒退。
而他正對面,一名身上一塵不染的白衣人正朝着他這邊緩步靠近。
白衣人臉上覆蓋着術法迷霧,模糊了他的面容,其手中捏着一柄精緻細長的手術刀,舉止優雅而剋制,卻令人不寒而慄。
…
而就在這時候,那個本應該在外邊與boss激情互毆的死誕者摸了進來:
“你們反派還真就喜歡擺這些沒有意義p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