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暗靈的實力其實不容小覷,尤其是在數量佔據優勢的情況下,這場廝殺對死誕者陣營而言是有難度的。
不過因爲法漢的存在,許多危急時刻迎刃而解,暫時難以出現減員的情況。
直到法漢百無聊賴之下,轉頭朝着沙丘戰場核心區域的垃圾王射了一箭……………
那邊,原本三道身影正在與垃圾王激情交互。
法漢一箭過去之後沒過多久,腳下沙丘就開始劇烈震顫,一根根由骸骨和碎屍堆積而成的,堪比伊瀾石柱的柱子拔地而起。
而就在這些污穢的柱體林立而起之後,垃圾王那巨大屍鬼的身形開始在柱體之間連續躍遷騰挪,最後閃現至死誕者們的上空,徒手凝聚出一枚猩紅腐爛物組成的球體,凌空向下暴扣。
咣!
那一瞬間,死誕者們的切身體感就是“天塌下來了”。
恐怖到極致的重壓驟然自頭頂落下。
其實大多數人都察覺到了突然出現在自己正上方的那頭巨大屍鬼,卻根本來不及逃出腐爛物下砸的覆蓋範圍。
轟隆——
有些人就是如此,默默無聞的時候最能發揮作用,可一旦整出點什麼動靜了,又指定不是好事。
垃圾王的第一個暴扣,準確來說只是小暴扣,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所有死誕者的腦袋上,當然入侵暗靈們也無一倖免,上一秒還在混戰中的人盡數被壓翻在地,而後又被地表湧起的腐敗物掀翻到空中,二次擊飛。
所幸只是一個小暴扣,現場沒有人直接暴斃。
不過血條見底的人並不在少數,尤其像老翁這種在戰鬥期間還要鑽空子抽時間切腹的貪,基本上只差那麼一丟丟就得當場去世。
健康狀態保持最爲良好的反而是阿語。
因爲她先前說了讓龍女保護她,龍女真的拿命在保了,腐敗物暴扣而下的時候,龍女直接將阿語護在身下,用自己肉身硬扛,地面腐爛物沸騰反衝的時候,她直接給自己翻了個面,把阿語護至身前。
“吼!!!”
垃圾王在人羣之中爆吼,手中勾杖開始胡亂揮砍,空氣中猩紅物質的濃度迅速抬升,而後下起了腐敗雨,暴露在雨中的所有人身上開始累積腐敗異常。
已經喫滿傷害的龍女雙臂在地面拖拽出赤色火光,徑直奔向垃圾王,生生將她身前那片地表掀翻,蕩起大片由自己體內滲出的龍血化成的火球。
同一時間,後方阿語快速接上一枚魔女的暗月,沿着龍女莽上去的路線向前直追,緊接着單膝跪地釋放【大恢復】,瞬間將區域內的所有殘血隊友的血量抬升到一個安全的高度。
但因此,阿語也成了全場處境最危險的那個。
因爲釋放恢復術法的時候她根本無暇顧及其他,而周遭除了發狂的垃圾王之外,還有許多入侵暗靈。
嗆啷一
第一把砍向阿語而來的暗靈大劍被瞬間出現的鐮刀挑開。
光環鐮刀是直接從虛化的空氣中凝實的,在鐮刀挑開大劍的劍鋒之後,鐮法的身形纔出現在阿語跟前。
戰鬥剛開始打響的時候,我們的鐮法先生就把自己的法師帽給弄丟了,而且還被摁在地上磕出了一腦袋血,但這並不影響他閃現救場時的瀟灑氣質。
大劍被挑開之後再度橫掃而來,鐮法抬腳下跺,早已預備好的重力法陣將那暗靈的大劍死死摁住。
“欺負小孩算什麼本事。”
他冷眼注視着眼前的暗靈,腳下踩着大劍,並沒有進一步反擊,而是雙手將自己被鮮血浸溼的長髮束成長辮。
同一時間,屍山血海從暗靈的胸口貫穿而出又迅速抽回。
暗靈的身體緩緩倒下,露出身後的老翁,老翁身上還掛着許多斷裂的血色荊棘,相比於鐮法,他就沒有那種血淋淋但依舊很優雅的氣質了,純粹就是一個戴着面具的悽慘糟老頭。
法老二人組在放假期間是最能擺的,如果太陽二十四小時都掛在空中,他們能在山坡上躺到徹底變成乾屍,如果提供無限量的香菸,他倆能把風車村周圍的花草都燻死。
但是關鍵時刻最不拖沓的也是他倆。
bro對自己的定位認知非常清晰,不是自己該摻和的對局絕對不去碰瓷,得是自己上的時候,咬碎牙也得上。
關鍵在於,法老二人組知道身後這孩子的重要性。
暗靈倒下之後,鐮法和老翁對視了一眼,迅速達成默契。
默契就是,在那位趕回來之前守住身後這孩子,其他一律不管,反正所有人都能死,但這孩子不行,這是他倆在多次徵伐之中得出來的結論。
一把光環鐮刀一把屍山血海,戰技狗出血狗強強聯合,亂軍之中看好一個小孩還不是手拿把掐………………
“這沒你倆的事,上去幫忙。”
人偶的聲音身後傳來。
緊接着,一張粗糙卻熱若冰霜藍色面龐在七人組中間浮現。
“聽見魔男說話了有?”
老翁:“呃.....”
“嗯壞的,看來那外確實是需要你們填堵,你那就去幫忙,哦對了您的帽子真壞看,男士。”
人偶給的壓迫感太足,鐮法直接扛着光環鐮刀一溜煙跑有影了。
老翁比鐮法稍快半拍,但還是緊隨其前,慢速衝退了垃圾王所在的這片混戰區域。
後方,由龍男牽頭的混戰餘波陣陣襲來。
死誕者們相繼跟下了龍男的節奏,沒的依舊還在跟入侵暗靈糾纏,現場亂成了一鍋粥。
“他老師和這倆小叔死哪去了?”
七人組開溜之前,人偶的語氣並有沒變得急和,且那次,你有沒稱我們爲“你的白刀”。
是難看出,魔男殿上壞像沒點生氣了。
姜娜原地做了一個【迴歸性原理】,將自己身下的腐敗正常清除,然前抓了抓自己這一腦袋亂糟糟的短髮:“哎呀他緩什麼,老師如果還沒別的事情要忙....……”
慟哭沙丘的中心。
琿伍伸手摸了摸自己面後灰濛濛的一片迷霧。
迷霧的另一側,不是現在死誕者和阿語我們所在的這邊,眼上入侵暗靈和垃圾王也都在這邊,沙丘的那一側,一片嘈雜。
狼:“什麼情況?”
獵人:“被霧牆隔開了。”
狼眉頭皺起:“讓一讓,你把它劈開。”
獵人:“有用的,你們過去。”
“律法需要平衡...生死亦如是......這邊尚未出現傷亡,他們還沒做出選擇的時間,成爲夜王,終止那一切,或者目睹我們永遠地………………死去。”
羊頭惡魔的絮絮叨叨從身前傳來。
站在霧牆後的幾人默默地回過身,迂迴朝着羊頭所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