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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改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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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股票市場有多火熱?

就這麼說吧,樊冰冰黎冰冰等人公開表示自己在炒股,如果不是監管部門給過星光微博警告,這羣人能把自己買的股票代碼給發出來。

如果是普通人,那可以發,因爲老百姓沒那麼大...

八月底的北京,空氣裏浮動着一層薄薄的暑氣尾韻,衚衕口的老槐樹葉子開始泛黃,蟬聲稀疏,偶爾幾聲嘶啞,像被曬蔫了的舊磁帶。星光傳媒總部三十七層的會議室裏,空調開得極低,冷氣順着百葉窗縫隙往下淌,落在陳澤妃裸露的手腕上,激起一小片細小的雞皮疙瘩。

她沒穿外套,只套了件米白色真絲襯衫,袖口挽至小臂中段,左手無名指上那枚素圈婚戒在頂燈下泛着柔光——不是新打的,是去年生日劉藝託人從蘇富比拍賣會私下收來的1928年維也納手工銀匠款,內圈刻着極細的“Z&F·2023.05.17”,那是他們領證的日子。

會議桌盡頭,劉藝正用一支黑檀木鋼筆輕輕叩擊桌面,節奏很慢,一下,停頓兩秒,再一下。他面前攤着三份文件:一份是《一個勺子》AI換臉最終版交付確認書,一份是《北上廣不相信眼淚》副導演猝死案警方結案通報復印件,第三份,則是剛由法務部加急送來的、蓋着鮮紅公章的《影視從業人員心理健康支持計劃(試行)》草案。

“老孟,念。”劉藝沒抬眼,聲音平得像一杯剛倒出來的涼白開。

孟飛清了清嗓子,翻到第二頁,語速不快不慢:“……自即日起,星光旗下所有簽約導演、編劇、執行製片人及常駐劇組核心主創,每年強制接受兩次專業心理評估;評估由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安定醫院心理危機干預中心全程背書,結果僅本人與公司EAP專員可見;評估不合格者,自動轉入爲期三個月的‘創作休整期’,薪資照發,項目暫停,期間可申請遠程參與創意研討,但不承擔現場調度責任……”

話音未落,坐在斜對角的雍正皇帝——陳建兵——忽然把手裏那杯已經涼透的普洱重重擱在桌上,茶湯晃出來一小圈褐色水痕。“這……是不是太過了?”他喉結動了動,“我們這行,誰不是熬出來的?我拍《甄嬛傳》那會兒,三天睡不到十個小時,半夜改完劇本蹲在機房看調色,眼睛全是血絲,也沒見誰說要給我做心理評估。”

劉藝終於抬起了頭。他沒笑,也沒反駁,只是把鋼筆擰開,抽出筆芯,又從西裝內袋摸出一張摺疊整齊的A4紙——那是星光法務部凌晨兩點傳真過來的補充說明,第一頁右上角手寫着一行小字:“附:2013-2024年影視行業因過勞、抑鬱、自殺等非事故原因離世主創人員名錄(共37人),含身份、年齡、職務、事發項目、直接誘因。其中21人曾連續三個月日均工作時長超16小時;14人離世前6個月內有明確就醫記錄但未獲劇組配合休假;9人遺物中發現未拆封抗抑鬱藥物。”

他沒遞過去,只是將紙頁邊緣在指尖捻開一道微不可察的弧度,像展一幅微型卷軸。

陳建兵的目光凝住了。他看見了第三個名字:林硯,32歲,執行導演,《北上廣不相信眼淚》副導演,死亡時間2024年8月17日23:47,北京市朝陽區某公寓出租屋,浴室地面。警方通報寫的是“生前長期失眠、焦慮狀態明顯,案發前兩週曾三次取消心理諮詢預約”,而那份名錄末尾,用紅筆加了一行小字:“其最後一條微信聊天記錄,發送於8月16日22:13,內容爲‘張哥,棚裏威亞今天又斷了,我再去跟組裏說一遍,讓他們把安全繩換成雙保險吧……’——發送對象:該劇製片主任。”

會議室忽然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回風口細微的嗡鳴。

徐徵低頭盯着自己手背上一根突起的青筋,慢慢把它按平。

陳澤妃伸手去夠桌角的保溫杯,指尖碰到杯壁時微微一頓——那杯子是劉藝今早親手灌的枸杞菊花茶,溫度恰好是她喜歡的42℃,杯底還貼着一張便籤,印着星光LOGO,上面是他用鉛筆寫的三個字:“別怕熱。”

就在這時,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助理探進半個身子,聲音壓得很低:“劉總,陳導,張頌梅老師到了,在會客室等您。”

劉藝合上鋼筆,旋緊筆帽,發出一聲輕響。“走吧。”他起身,順手把那份名錄疊好,塞進陳建兵手邊的文件夾裏,“陳導,這份先存你那兒。明天上午十點,天工色彩AI倫理委員會第一次閉門會,您以創作者代表身份列席。不用發言,聽聽就好。”

陳建兵沒應聲,只默默把文件夾抱在懷裏,像抱着一塊剛出爐卻不敢碰的烙鐵。

會客室的落地窗外,暮色正一寸寸漫過國貿三期的玻璃幕牆。張頌梅坐在單人沙發裏,膝上搭着一條淺灰羊絨披肩,頭髮比年初更短了些,耳後露出一點淡青色的血管。她沒化妝,眼角細紋在斜射進來的夕照裏清晰可見,可那雙眼睛依舊亮,沉靜,像兩口深井,映得出人影,卻不泛漣漪。

見劉藝進來,她只略略頷首,目光卻越過他肩膀,落在隨後進門的陳澤妃身上,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茜茜今天氣色好。”

陳澤妃立刻快步上前,蹲下來握住她的手:“梅姨,您怎麼親自來了?電話裏說一聲,我跟劉藝去接您。”

“接什麼?”張頌梅反手拍拍她的手背,力道溫和,“我又不是瓷娃娃。倒是你們倆,最近連軸轉,我看微博底下都有人問,星光是不是偷偷開了個永動機廠。”她語氣輕鬆,目光卻緩緩掃過劉藝左腕內側——那裏有一道淺淺的、幾乎癒合的抓痕,是上週三凌晨陳澤妃做噩夢驚醒時,無意識攥緊他手臂留下的。

劉藝不動聲色地將左手插進褲袋,順勢把袖口往下拽了半寸。

張頌梅沒點破,只從隨身的小布包裏取出一個素白信封,推到茶幾中央:“東西都在這兒。《一個勺子》原版母帶修復版,林硯導演手寫的分鏡補遺筆記,還有……”她頓了頓,指尖在信封邊緣輕輕一劃,“他電腦裏沒來得及刪掉的,給陳導寫的三場重拍建議——關於勺子那個角色,眼神怎麼從怯懦轉向鈍感,臺詞停頓怎麼卡在呼吸間隙裏,連碗沿磕碰瓷碟的聲音都標了分貝值。”

陳澤妃怔住,眼圈倏地紅了。

劉藝伸手,從信封裏抽出那疊紙。紙張有些潮,邊緣微卷,顯然是反覆摩挲過。最上面一頁,字跡凌厲而剋制,墨跡深淺不一,有幾處洇開了小團模糊的藍,像乾涸的淚漬。他忽然想起什麼,轉身走向會客室角落的智能終端,指紋解鎖後調出一段加密視頻——那是林硯離世前三天,他在天工色彩動作捕捉棚裏做的最後一組面部微表情採集測試。畫面裏,他對着鏡頭緩緩眨了眨眼,睫毛投下細密陰影,然後極其緩慢地、一點點牽動嘴角右側,做出一個近乎完美的、帶着苦澀弧度的微笑。視頻右下角時間戳:2024年8月14日 16:22:07。

“他那天跟我說,”劉藝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什麼,“這個笑,要留給《一個勺子》裏那個被騙了十年、最後卻給騙子燒紙的傻子。”

張頌梅靜靜聽着,忽然從披肩裏摸出一枚銅錢,放在掌心摩挲片刻,然後輕輕推到陳澤妃面前。銅錢背面是“光緒通寶”四字,正面卻被人用極細的金剛鑽,刻了一行幾乎看不見的小字:“勺子沒嘴,但心裏有話。”

陳澤妃指尖觸到那冰涼的銅面,猛地吸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劉藝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不是鈴聲,是特設的、只有兩個人知道的震動頻率——三短一長,像摩斯電碼裏的“Q”。

他看了眼屏幕,來電顯示:陳澤。

陳澤妃立刻抬頭,嘴脣微動,卻沒出聲。她知道這個號碼意味着什麼——那是陳澤在巴黎籌備金棕櫚電影節主競賽單元終審的專線,全球僅此一臺衛星加密終端,連星光內部通訊系統都接入不了。

劉藝朝張頌梅頷首致意,轉身走到窗邊接起電話。窗外,最後一抹夕陽正沉入CBD高樓羣的剪影,餘暉潑灑在他側臉上,勾勒出清晰下頜線。陳澤妃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今早女兒把幼兒園手工課捏的泥巴小人塞進她包裏時說的話:“媽媽,爸爸的影子好高好高,像巨人一樣,可以擋住所有壞天氣。”

電話只講了四十七秒。

劉藝掛斷,沒回頭,只抬手做了個手勢——拇指與食指圈成圓,其餘三指併攏豎起,輕輕一壓。

這是星光內部通用暗號:C位已定。

張頌梅瞬間明白了。她沒問,只把那枚銅錢收回掌心,握緊,再鬆開時,銅錢已穩穩躺在陳澤妃手心,溫潤如初。

“茜茜,”她忽然說,“你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嗎?”

陳澤妃點頭。那是2022年冬天,她剛結束《山海情》配音工作,在錄音棚外撞翻了張頌梅的保溫杯,滾燙的紅棗桂圓茶潑了滿裙。張頌梅沒生氣,蹲下來幫她擦,一邊擦一邊說:“小姑娘,聲音裏有風,但心太實,得學會讓風穿過自己,而不是替它擋雨。”

窗外,城市華燈初上。國貿橋車流匯成一條流動的光河,遠處央視大樓的玻璃幕牆映出整片夜空,星子稀疏,卻亮得驚人。

劉藝走回來,從公文包裏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張頌梅手邊:“梅姨,林硯導演的撫卹金追加方案,還有他老家小學的改建圖紙——星光出七成,剩餘三成,由《一個勺子》上映後票房分成補足。學校就叫‘硯池小學’,校訓我們擬好了,八個字。”

他停頓一秒,目光掃過陳澤妃泛紅的眼角,又落回張頌梅臉上:

“勺子有嘴,心裏的話,我們替他說。”

張頌梅沒說話,只伸手,用食指蘸了點茶幾上未乾的普洱茶漬,在光潔的大理石臺面上,緩緩寫下兩個字。

墨色氤氳,漸漸暈開,卻愈發清晰——

“活着。”

會客室門被再次推開,這次進來的是孟飛,手裏捧着三杯剛煮好的桂花烏龍。他把杯子一一放好,目光掠過張頌梅手邊的銅錢,又看了看陳澤妃掌心那枚,忽然笑了:“對了,天工色彩那邊剛傳來消息,他們用林硯導演的微表情數據,訓練出了新模型。名字還沒定,技術組管它叫‘硯光’。”

劉藝端起杯子,吹了吹熱氣:“那就叫‘硯光’。”

張頌梅端起茶杯,指尖撫過杯沿:“好名字。硯臺磨墨,光映人心。”

陳澤妃低頭看着掌心銅錢,忽然把杯子湊近脣邊,輕輕啜了一口。溫熱的茶湯滑入喉嚨,帶着桂花蜜的甜香和烏龍茶的微澀,像某種緩慢癒合的印記。

她沒再說話,只是把銅錢翻了個面,讓那行“勺子沒嘴,但心裏有話”朝上,然後用指尖,一下,一下,極輕地摩挲着。

窗外,整座城市燈火如海,無聲奔湧。

而就在同一時刻,距離北京一千二百公裏外的澳門,郭凡正站在《驚天魔盜團2》片場的巨型綠幕前,望着監視器裏剛剛拍攝完畢的魔術高潮戲——演員們懸浮在半空,衣袂翻飛,腳下是虛擬重建的澳門旅遊塔旋轉餐廳,玻璃幕牆外,真實的晚霞正燃燒成一片熔金。

他摘下耳機,問副導演:“林硯那邊……確認了嗎?”

副導演垂着眼,聲音很輕:“確認了。骨灰盒今天下午運回北京,星光派車去機場接的。”

郭凡沒應聲,只把耳機重新戴上,按下播放鍵。監視器裏,懸浮在空中的演員忽然齊齊轉頭,望向鏡頭深處——那眼神精準得如同被無形絲線牽引,驚惶、篤定、悲憫、荒誕,全揉在同一個0.3秒的瞳孔震顫裏。

郭凡忽然覺得胸口發緊。他想起林硯最後一次跟他喫飯,是在橫店一家蒼蠅館子,兩人喝着廉價啤酒,林硯指着菜單上“剁椒魚頭”四個字說:“郭導,您覺不覺得,咱們這行,就像這道菜?看着紅紅火火,底下全是辣椒籽,硌牙,但越嚼越上頭,到最後,連辣味都分不清是舌頭麻,還是心在跳。”

監控器屏幕幽幽發亮,映出郭凡驟然放大的瞳孔。

他按下暫停鍵。

畫面定格在演員們集體回眸的剎那。無數個凝固的眼神,像一面打碎的鏡子,每一片都映着不同方向的光。

而在北京,星光傳媒總部三十七層,陳澤妃終於把那枚銅錢收進隨身的小布包。她站起身,理了理襯衫下襬,對張頌梅笑了笑:“梅姨,我得回去陪孩子喫晚飯了。她們今天畫了全家福,說要把爸爸的影子,畫得比房子還高。”

張頌梅也站起來,替她攏了攏耳邊一縷碎髮:“去吧。代我告訴兩個小傢伙,下次來家裏,梅姨教她們用銅錢佔卜——不算命,算星星掉下來,砸在誰家院子裏。”

電梯門緩緩合攏前,陳澤妃最後回望了一眼會客室。

張頌梅仍坐在原處,身影被落地窗外的萬家燈火溫柔包裹,像一幅未完成的工筆畫。她膝上的羊絨披肩滑落半寸,露出手腕內側一道極淡的舊疤——那是二十年前,她爲救一個差點從威亞上墜落的羣演,徒手拽住鋼纜留下的。

電梯下行,數字跳動:37、36、35……

陳澤妃閉上眼,聽見自己心跳聲平穩有力,一下,又一下,敲在寂靜裏。

她忽然明白,所謂活着,從來不是獨自扛起所有風雨。

而是當暴雨傾盆時,有人默默撐開傘,傘面朝你傾斜十五度,自己半邊肩膀淋得透溼,卻笑着說:“瞧,這雨絲多像銀線,正好給你繡條新裙子。”

電梯抵達B2車庫。

陳澤妃推開玻璃門,夜風裹挾着梧桐葉的氣息撲面而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掏出手機,撥通那個存在通訊錄裏、備註爲“巨人”的號碼。

聽筒裏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喂?”

“劉藝。”她仰起臉,望着車庫頂棚漏下的、被燈光染成琥珀色的夜空,“今晚回家喫飯嗎?”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然後是劉藝一貫沉穩的嗓音,混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剛剛卸下重擔的鬆弛:

“回。路過菜市場,給你帶兩斤活蝦——女兒說,要親眼看着蝦跳舞,纔算真正的晚餐。”

陳澤妃笑了,笑聲清亮,驚起不遠處一棵梧桐樹上歇腳的兩隻麻雀。

它們撲棱棱飛向夜空,翅膀扇動的聲音,像兩枚小小的、振翅欲飛的銅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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