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存幫忙整理了廚房。
順便將臥室內那份還沒有喫完的泡麪衝入馬桶中。
回到廚房，沖刷着鐵盆。
把餐具放回原位，順便將手洗了一遍。
再次回到客廳，看着依舊趴在地上沒有動彈過的身影。
她保持這樣的舉動已經很久了。
看着面前依舊沒有回應的身影，劉長存只是默默嘆出一口氣來。
原本在樓下等待着對方送來檸檬茶的他，聽到了樓上傳來的吵鬧聲。
外加上樓後便遲遲沒有下來的寧夢瑤，不得已這才準備親自登門拜訪一下。
誰曾想，剛到了二樓，就聽到了傳入走廊的吵鬧動靜。
本以爲是尋常人家夫妻間的爭吵。
可當他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時，這才意識到自己找對了樓層。
寧夢瑤具體經歷過的事情，劉長存不得而知。
可是當看到從出租房內走出的一男一女時，就算沒有親眼目睹到全過程，單單憑藉腦補也能知曉個大概。
從目前情況來看，事情的經過正如他的猜測那般。
寧夢瑤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這段她寄託了全部希望的婚姻，以一種極其荒誕的方式結束。
一味地付出並沒有得到應有的回報。
反而不被他人珍惜，像是無用的垃圾，別人選擇丟掉時都沒有着任何猶豫。
停在原處，劉長存繼續看着地板上的身影。
看着她那已經麻木的神情。
“要喝水嗎，我可以給你接一杯。”
“……”
“看樣子不是很想喝。”
有些無聊的回過頭來，看着那虛掩着的防盜門。
劉長存有些想走。
本來只是饞檸檬茶而已，誰曾想竟然會遇到這樣的事。
現在這種情況他肯定走不掉了，沒準剛下樓還沒開車離開，寧夢瑤就自己從樓上蹦?下來。
雖說二樓的位置不算太高，但要是對方鐵了心的想要用腦袋試試地面的硬度。
神仙來了都難救。
正在猶豫的劉長存聽到了身前傳來的動靜，待他再次看去，只見已經在地板上趴了半個多鐘頭的寧夢瑤重新站了起來。
微微低着臉，凌亂的頭髮讓人觀察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瞧着對方稍有好轉的狀態，繼續安慰的話到了嘴邊。
然而沒等劉長存把話說出口，面前站着的身影便突然朝他走來。
一把摟了上去。
雙臂環繞在男人的腰間，眼前這嬌小的身軀不知道從哪升起的力氣。
抵在身前的部位，更是讓劉長存在一瞬間站立難安。
懸空着的手停在半空，陷入到了兩難境地。
碰也不好，舉着也累。
想要掙脫，可是在不觸碰到對方的情況下又難以發力。
劉長存嘗試了一番，最終還是選擇放棄。
“寧小姐？”
“去房間吧。”
從女人的口中傳出了一句模糊的話音。
環繞腰間的手臂更加用力，像要將自己鑲嵌進去似的。
“做什麼都可以。”
“……”
“想對我做什麼事……都可以……”
冷冷的音調沒有任何情感，明明是極其充滿慾望的話語，可聽起來卻只讓人感到深深地無奈。
劉長存不是十六七歲的少年，寧夢瑤話中所要表達的含義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她……漂亮嗎？
以劉長存的審美來看，對方雖算不上傾國傾城的美人，但也比在大街上遇到的那些路人要好看上太多。
身高雖然不夠出挑，只有一米六出頭。
但好在比例不錯，屬於帶着點肉感的那種類型。
既然是由寧夢瑤主動提及，他完全可以風流一晚後當做無事發生。
可是作爲今晚事件的目擊者，如今的劉長存卻絲毫沒有這方面的興趣。
他清楚，這些話並不是寧夢瑤的本意。
她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想要以同樣的方式……報復回去。
“不好意思，我沒有趁虛而入的癖好。”
“……”
“騙人。”
環着腰間的胳膊遲遲不願撒開，此刻的寧夢瑤能夠清晰感知到對方身體上的變化。
“寧小姐，這只是男性的正常生理現象，我也沒辦法控制的。”
“……”
沒有理會劉長存一如既往的嘴硬，寧夢瑤依舊保持着這樣的動作。
不知是洗髮液的香味，又或是在花店上班被醃入味的花香。
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劉長存確實嗅到了這股味道。
垂目看着身前，瞧着女人依偎在自己身前的頭頂。
懸着的胳膊似乎有些招架不住了。
微微抖顫着。
“你真的覺得這樣做能解氣嗎？”
“……”
“以同樣的方式報復回去，這樣一來你和他又有什麼區別。”
身前的寧夢瑤沒有回應，劉長存的話卻依舊繼續着。
“他是背叛了你，背叛了婚姻，可那是因爲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你不是。”
“我認識的寧夢瑤是個在花店工作，會製作好喝的檸檬茶，性格認真善良而且十分堅強的女人。”
“按照我對她的瞭解，她不會自暴自棄，更不會稀裏糊塗的把自己交代出去。”
“還是交給一個自己並不喜歡的男人。”
身前的寧夢瑤依舊沒有任何回應，保持着抱着的姿勢。
可腰間環着的胳膊卻沒有剛纔那麼用力。
緩緩的鬆懈開。
不知過了多久，寧夢瑤的肩膀開始抖動起來。
從開始的壓制，到再也沒辦法控制。
劉長存能清晰的感受到身前的衣物有被淚水打溼的跡象。
他的這番話，終究還是被寧夢瑤聽了進去。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帶着哭腔的話音傳來，這讓一直高舉着胳膊的劉長存終於能夠放下。
攀附上去，單手拍打着對方的後背。
安慰着。
“你知道該怎麼辦的，你不久前不還問過我嗎。”
那天在書店門口，寧夢瑤曾問過劉長存當初是怎麼下定的決心。
選擇離婚的決心。
或許那時的寧夢瑤還在猶豫，可是今晚過後，她僅有的猶豫也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環在腰間的胳膊慢慢抽離，抬手抹着臉，寧夢瑤重新將自己的臉展現在男人的面前。
伴隨着抽泣，她的身子不停顫着。
等將臉上的淚珠盡數擦淨後，這才斷斷續續的開口唸叨着。
“我，我決定了……”
“決定什麼？”
“離，離婚……”
寧夢瑤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
這麼些年過得辛苦日子，苦苦堅持以爲能夠過上幸福的生活。
所有的憧憬，自我欺騙的幻想全都在今晚親眼目睹後徹底破碎。
“我，我還要退租……重新租個地方住……”
環顧着眼前的出租房，當初她找了好久才找到價格便宜，空間又寬敞的住處。
視線最終落在面前的男人身上。
“帶我走吧……”
“啊？”
“只要不在這裏，去哪裏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