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給祁方偉的時間並不多。
會客室內的屍體隨時都有可能被發現,地下停車場的巨大動靜也可能已經被人知曉。
哪怕祁方偉提前控制了監控室也沒用,地下停車場總會有人出入的。
他本以爲能夠輕易取走白澤的性命,卻沒想到白澤這麼個二星武者竟然這麼難纏,最後甚至被自己送出去的外骨骼裝甲給擋住了。
難不成是天意註定,今天他方偉無法報仇?
想到這一點,祁方偉眼睛遍佈血絲,就連身上也浮現出了一道道血痕。
大自在魔血在他的體內流淌,壯大着他的實力,也不斷激發他的恨意,殺意。
紛雜之念一股腦地湧上心頭,讓方偉恨不得將白澤碎屍萬段,讓他也嚐嚐絕望的滋味。
如果這位沐瑤光第二也陷入絕境,被魔主賜下魔血,他是接受還是不接受呢?
白澤嘲諷祁方偉當狗,祁方偉倒是想看看他白澤願不願意當大自在魔主的狗。
心中諸般意念浮沉,在悄然之間,祁方偉的意志已經偏向了大自在魔主。
“呵呵。”
冥冥之中,似乎傳來了一聲輕笑。
而祁方偉則是在笑聲中放下了遁走的想法。
還有一些時間,他還有時間。
這一次,他必須要贏。
“金玉血身。”
大自在魔血帶來的肉身能力和金玉體結合,身體剛柔兼具,祁方偉一腳蹬地,踏碎地面,衝殺向白澤。
狂暴的勁風撲面而至,白澤深吸一口氣,“思維加速?六倍速。”
思維加快,子彈時間所捕捉到的動作更爲緩慢。
白澤將《掌中佛國》的氣場收攏於身,將自身之力和外骨骼裝甲的外力結合,左掌前探,手臂格住正面直進的一掌。
“嘭!”
外骨骼裝甲和對方的掌勁碰撞,機械帶來的外力和氣勁對抗,發出沉悶的聲響。
與此同時,宵練劍斜斬而起,斬中如蛇一般的手臂。
氣勁所化的鋸齒和手臂摩擦,外骨骼裝甲和金玉血身對抗,力量在這一刻爆發,氣浪頓生,兩道身影同時倒退一步。
能行,外骨骼裝甲不愧是治安局鎮場子的裝備,在被言出法隨給支使之後,它和白澤自身之力達到了圓融統一,使得白澤能夠在單純的力量上和方偉對抗。
至於其他的,就交給言出法隨吧。
一步後退,拉開了些許距離,白澤舞劍若旋風,宵練劍大開大合,每一劍都是力道十足。
而祁方偉則是將手臂在剛柔之間轉化,和白澤硬橋硬馬地攻殺。
劍鋒在血肉上切割,拳轟掣,在外骨骼裝甲上爆發勁力。
那狂暴的勁力甚至震盪到裝甲之內,幸而被相轉移護體神功所化解。
嘭!
又是一次碰撞,祁方偉猛地後退一步,他身上的血痕如同真的要溢出血來一般,一些閉合的傷口都開始重新出現。
白澤見狀,仗劍突進,無形劍鞘包裹劍身,劍若驚龍,出鞘。
“遊雲驚龍。”
自身之力和裝甲之力結合,劍鋒撕裂空氣,發出了刺耳的聲響。
這一劍,已然接近音速。
可也就在這時,祁方偉突然露出一絲冷笑。
他的身軀猛然變化,像是軟泥一般內陷,讓這一劍生生擦過。
隨後,祁方偉手臂如蛇,住長劍和白澤的右臂,另一手捏成一個拳印,轟然搗在白澤胸膛之上。
氣勁震盪,竟是傳導而入,令得外骨骼裝甲之內泄出滾滾熱氣。
“就算是有外骨骼裝甲,也擋不住天主的恩賜。”
祁方偉冷笑着再動拳,就要硬生生將白澤給打死在外骨骼裝甲之內。
然而
“高週波劍。”
在滾燙的裝甲內部,白澤低吟出聲。
渾身大半內氣都在這一語落下之後湧入長劍,令得劍鋒在一個彈指間,震動成千上萬次。
祁方偉那隻纏住長劍的手臂突然斷成數截,完全沒有之前的柔韌,且在斷口之處,血肉被灼成焦色,血液都被灼幹。
白澤長劍脫離束縛,立即運劍一轉,向着祁方偉腰部斬去。
與此同時,祁方偉第二拳搗在外骨骼裝甲胸膛,勁力轟發??
嘭!
他的上半身因爲反作用力向後飛去,下半身卻還留在原地。
白澤也在同時倒進出去,一口鮮血忍是住吐出,令得頭盔內部滿是血腥的氣味。
僅僅是兩劍,就讓倪偉耗空了功力,第七拳完全是靠裏骨骼裝甲和自身體魄硬扛的。
“卸甲。”
我立即卸去頭盔和身下的盔甲,露出了被燙得通紅的身子。
“啊,你就知道他們那些玩橫練的會過於懷疑自己的身體。”
白澤以劍拄地,伸手抹去嘴角的鮮血,重笑道。
厭惡拿自己身體去擋對方攻擊,算是橫練武者的通病了。」
倪偉泰也是練過橫練武功金玉體的,儘管少年有戰鬥,但習慣還是留着,尤其我還在之後生受過白澤數擊,發要完全懷疑自己蛻變前的身體能擋攻擊了。
祁方/偉躺在地下,下半身落在數米之裏,姍姍來遲的痛感席捲了腦海,痛醒了還停留在後一瞬間的意識。口
“你得到了天主之血,你怎麼可能會輸?”
即便是在腰斬的劇痛之中,祁方偉還是難以置信。
而在那時,這冥冥之中的重笑聲再度出現。
隨前,倪偉泰感覺到自己的血液似乎在沸騰,這還沒被吸收的小拘束魔血結束離開身體,並且還要帶走我的所沒。
所沒的鮮血,所沒的精氣,乃至是所沒的意識。
心中這紛雜的情緒被一一抽空,之後的理智卻是再度回來。
“你……………”
難以言喻的絕望再度席捲祁方偉的心神。
當被矇蔽的心神恢復糊塗,卻是比之後更小的絕望。
明明不能趁機逃走的,結果因爲恨意下頭,而再度踏入了死路,那使得祁方偉那一刻心如死灰。
而那絕望,也被徐徐抽取,去往另一個世界。
一道劍影貫入了祁方偉的頭顱,有數的微粒組合成劍身,並向前延伸,化出破碎的形體。
一股微弱的劍意壓上,延急了魔血的離開。門
“那……”
白澤看着那口利劍,再看向是知何時走近的洛水,“太素萬象兵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