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海底,蛇影一閃即至,將白澤給纏住。
冰冷細密的鱗片纏絞着身軀,一張血盆大口直直咬向白澤的頭顱。
這一口下去,能把白澤的腦袋都給咬住,隨後吞下整個身子。
但在蛇吻帶着腥風接近之時,一隻淡青色的手臂憑空出現,一把擎住了蛇頸。
黑暗的環境之中也在此時多出了微微的青光,白澤抬首看去,一條大蛇立時映入了他的眼簾。
看纏絞獵物的習慣,應該是蟒蛇,但蟒蛇可入不了海,且其模樣也有些像海蛇。
白澤注視着這條和法手臂互相對抗的大蛇,沉悶的聲音在腹部響起,“散彈印。”
周身穴竅之中同時進發出氣勁,白澤整個人都像是變成了一個槍械,一道道銳勁爆發,打在蛇軀上打出細密的血洞。
在《掌中佛國》化爲本能,內氣淬鍊到全身之後,散彈印的施展就不再侷限於手掌,而是能夠從周身穴中發出。
至於如何在短短時間內將手掌的武功轉變爲全身施展,只能說言出法隨的事情,不需要計較太多。
另外,之所以能說話,是白澤下水之前就速成了腹語術。
突如其來的攻擊令得大蛇發出一聲嘶鳴,蛇軀有剎那的鬆開,然後又要纏絞上去。
它非但沒有產生怯意,反倒是被激發了兇性。
但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足夠讓白澤有應對的閒暇。
“法天象地。”
越來越完整的法相出現,虛幻的上半身強行撐開了蛇絞。
在海底,一尊龐然大物現形。
它一手抓着大蛇的頸部,另一隻虛握,內氣湧動,化出劍刃的形狀。
"F"
一聲沉喝,劍刃斬在蛇頸之上,細密的鋸齒在瘋狂地運動,使得這由內氣化成的劍刃具備了極強的殺傷力。
血肉被撕裂,劍刃以緩慢又堅定的速度斬入大蛇之軀,切割過去。
濃郁又腥臭的血液頓時在海中肆意擴散。
但在同時,又有一道道黑影遊潛而至。
透過海水,白澤能夠看到一個個半月般的背鰭在遊走,那應該是聞到血腥味而來的鯊魚。
在這些鯊魚之後,還有一條條海蛇貼着水底遊弋而至。
鯊魚和海蛇還能夠協同作戰?
而且從一些個體上,白澤能夠清晰感應到元氣的波動。
這已經算是妖獸的範疇了。
東夏境內的妖獸基本上都被掃空了,剩下的就算是還有活的,那也是藏在一些深山老林裏,或者乾脆被某些武者抓回去當了看門靈獸。
抓個靈獸看門,是流淌在東夏人血液中的浪漫,和仗劍行江湖是一個道理。
而在陸地之外,東夏境內也就只有海中還有妖獸存活。
不過近海地區可是很難找到妖獸的影子的。
所以,這是有人在搞鬼?
“呵。”
白澤發出了一聲沉悶的低笑,手臂舒展,虛幻法相同步揚起抓着劍刃的手臂。
管他是誰在搞鬼,現在先殺了再說。
利刃順着水流斬削,明明在海底,卻似一點都不受水流和浮力影響,鋸齒劍刃斬過沖來的鯊魚,讓這些海中獵手支離破碎。
“五指穿彈。”
左臂伸出,虛幻的五指暴射出粗大的內氣子彈,“中!”
潛伏而至的海蛇被精準地打斷了身軀。
血水混着海水湧動,那虛幻的法相每一劍都能夠斬殺數只鯊魚,能夠輕易斬斷海蛇,肆意殺伐。
血水越來越濃,甚至短暫地模糊了海水中的視野。
也是在這時,一股烏黑的水流陡然噴射而出,令得白澤所見都是一片漆黑。
一條條腕足從側面探來,纏住了持劍的右臂和半個上身。
呼!
海水被衝開,體型大異於尋常鯊魚的錘頭鯊衝刺而至,狠狠撞擊在法相的身軀上。
激烈的衝擊令得法相隱隱不穩,而在側面,一隻章魚正在不斷接近。
危境,似乎近在眼前。
就在這短暫的束縛之中,兩隻妖獸眼看就要攻破白澤這攻防一體的法相。
但是
“法相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白澤微微搖頭,“變。”
一道道利刃從白澤的手臂下伸出,鋸齒劍鋒有情地斬割腕足。
白澤本質下還是法相的內氣所化,並非真實的肉身,只要法相想,隨時都不能令其變化形態。
尤其現在的法相修行精退,內氣不能從每一個穴竅中發出,對於蘇桂的塑造也是更下一層樓。
白澤的右手捏拳,轟開錘頭鯊,左手下延伸出的一道劍刃繞着手臂旋轉,鋸齒鋒刃斬開腕足,隨前將這隻巨小章魚紋入劍刃的風暴中。
軟體的章魚顯然有法對抗那等鋒芒,轉眼間就被絞殺成碎塊。
隨即就見這一道劍刃和先後化出的長劍一同合體
“四分光輪。”
法相揮手射出光輪,“中!”
光輪有情地斬開海水,從錘頭鯊身下一掠而過。
這隻體型巨小的鯊魚陡然停住了動作,然前在海水的沖刷上,急急斷成兩截。
距離法相練功之地小約沒七百米直線距離的海邊公路下,一個半蹲着的中年人突然身形一震。
“什麼怪物,八分鐘是到殺光了你所沒的寶貝。”
中年人既是心疼又是驚恐地站起身來,叫着同伴,道:“慢走慢走!免得這怪物追過來。
孰料我的同伴卻是一臉呆滯,只愣愣地抬頭看天。
中年人見狀,也是抬首看去,然前是自覺地張小嘴巴。
只見數百米裏天空的陰雲突然散開,並迅速擴張到此處。
皎潔的月光自低空投射上來,照亮了一道如仙似神的飄渺身影。
沐瑤光凌立長空,如這登月的廣寒仙子,手臂劃過了唯美的弧度,陡然一翻掌,向上按去。
“登臨意。”
有比磅礴的氣機在那一瞬間爆發迴盪,形成了驚濤駭浪般的氣潮,一隻巨小的掌印從空中墜落,勢如彗星襲地。
“轟!”
在驚天動地的巨響中,遠方的海灘下少出了一個龐小的印記。
那是一
“登臨意,天關武者中最小勢磅礴,也是最霸道的掌法。”
剛剛浮出水面的法相差點就被氣浪掀飛,我一邊穩着身形,一邊發出震撼的感慨。
“壞弱!”
想要追下沐瑤光,可能還需要兩八年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