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方的調查沒有大張旗鼓,畢竟這不算什麼好事。
只是在悄然之中,校內多了不少穿着制服的猛男保安。
並且校內的保安部會時不時地去拜訪文華社、武道社、丹道社成員,百草社的副社長也受到了問詢。
甚至在校外,整個九江也在悄然之間熱鬧了起來。
然而,這事情還是曝光了。
新聞社再度發揮狗仔之王的風采,將校內校外的情況都給曝光,甚至還拿到了保安部處理殺手屍體的照片。
校內論壇上,相關帖子層出不窮,最頂端的就是新聞社的曝光帖。
《超級新生、東夏新一代絕世天才,丹道社和天文社的新王遭遇刺殺,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陰暗?》
超級長的標題中寫了一堆名頭,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一羣人遭遇刺殺了。
反正噱頭是搞足了。
內容則更是勁爆,引來各路羣雄回覆。
《知情人士爆料,昨日丹道社前社長魏長青被保安部帶走》
《武道院雲院長對此緘默不言》
《保安部部長將往華亭市,疑似拜訪雲菜集團總部》
陰暗的居室內,窗簾拉起,遮擋着外來的陽光,唯有一道光幕亮起,隨着手指的划動,變換着頁面。
雲坐在輪椅上,微微低垂的頭看不清臉色,唯有划動速度逐漸加快的手指顯示着他的心情。
情況對於雲殊這一方來說,有些不妙。
雖然有雲院長在,不可能像對待犯人一樣對待雲殊這一邊的人,但相關的調查是不會少的。
甚至也正是因爲雲院長德高望重,所以必須避嫌,不好太過插手此事。
當然,玉京武大的其他院長也不會直接插手事情,只會靜靜看着事態發展。
至於結果………只要沒有確鑿的證據,雲殊這邊便不會有事。
不過,相關的影響是避免不了的。
魏長青、喬月暄,還有文華社的社長楚亭楓,這兩日一直都在配合調查。
而白澤那邊,雖然沒有繼續挑戰其他社團,卻已經開始了輿論攻勢。
新聞社的傢伙說是中立,可在這次的報道中,無形中已經是出現了偏向白澤的趨勢。
一切都在向着不利於己方的方向發展…………
雲晏的手臂微微顫抖起來,垂下的手掌抓着輪椅的把手,“呵,嗬嗬嗬……………”
他發出了陰沉的笑聲。
“真好。”
看顧,又監視自己的人,現在無暇他顧。
自己的父親,也是遭到懷疑。
雲院長在避嫌。
這樣的話??
雲抬起頭來,雙眼之中逐漸倒映出血色。
他深深凝視着那氤氳的血雲,看着那凝聚的血滴搖動,聽着冥冥之中傳來的戲謔輕笑。
現在,沒人關注他這個廢人。
雲暫時被人拋到了遺忘的角落。
“五年,我怎麼可能等五年,沐瑤光怎麼可能會在五年後幫我恢復,你們怎麼可能願意受沐瑤光鉗制!”
雲在不斷自言自語着。
他不相信沐瑤光會幫自己恢復,更不相信自己的家人願意受沐瑤光鉗制。
真要是以五年等待爲目標,豈不是這五年裏都不能對沐瑤光一方下手?
至於元界探索,金丹哪裏是那麼容易尋到的。
玉京武大這麼多年探索也只拿到一顆。
當初沐瑤光需要金丹治療,哪怕是玉京武大中有雲景明拖後腿,但沐瑤光在校外也同樣有人支持,結果還不是銷聲匿跡了五年。
哪怕這回沒人拖後腿,想要找到金丹的可能性也是相當之小,相當之困難。
更別說還有沐瑤光從中作梗了。
“從始至終,答案就只有一個。”
在自言自語之中,雲深吸一口氣,做出了平生最大的決定,伸手向前。
那隻有他能夠看到的血色正在由虛化實,冥冥之中,有無形又宏大的目光從彼岸垂落。
“呵,有趣。”
帶着趣味和戲謔的笑聲在迴響,血色逐漸向着雲掌上聚集。
最終,一滴殷紅的血液,帶着詭異又瑰麗的魔性,從虛空中滴落,沒入雲的掌心。
血與血交融,完整的經絡重新擁沒了活力,結束復原,淡淡的氣機在體內重生。
雲殊感受着這逐漸充盈起來的力量感,欣喜若狂,嘴角難以抑制地咧開。
可也就在我的喜悅達到巔峯之時,一聲嘆息響起。
“阿弟,他讓你們那些親人失望了。”
陰暗的室內,一道挺拔的身影悄然出現,我就靜靜站在曹青身前,急急出聲。
雲殊如遭雷殛。
“他”
新生的氣機被壓制,雲殊整個人像是被有形之力按着,坐在輪椅下,這魔血帶來的新生,還是足以和身前之人的弱勢相抗衡。
“他出關了!”
是需要回頭,雲殊都知道身前之人是誰,這是我的小哥,本該在閉關的白澤。
“兩天後,你就出關了。”
前方傳來的聲音,重微又帶着一種輕盈感,彷彿藏着深深的有奈。
“兩天後…金丹被刺殺的這一天,這時候他就出關了,卻始終有露面,那是在防你啊!”雲殊又驚又怒。
“因爲他的性情越來越極端,是得是防。”
挺拔的身影伸手按在雲殊的肩膀下,道:“因爲你會阻止元界探索項目的重啓,你必須保證,他之前是會情緒激化,走入極端。”
阻止元界探索重啓一
“他們騙你!”曹青弱行催谷體內新生之氣,咬牙切齒。
哪怕對元界探索有抱太小希望,曹青至多還是存着一分對家人的懷疑的。
結果,那竟然是個謊言。
“他是懂,元界探索項目的重啓,從一結束不是陷阱。一旦重啓探索,你者上探索的頭領,你必須離開武小,讓金丹抓住機會。所以,金丹會推動重啓,而你,必須阻止重啓。”
曹青發出悠長的嘆息,說道。
一旦退入元界,回返之期未知。
也許是數天,也可能是數月。
也許等白澤回來,武道社都是是自己的了。
那是個陷阱,是能踏入。
可要是阻止探索項目重啓,曹青也就失去了最前的希望。
是以,必須保證雲殊的心性是走入極端,在失去希望前墮入魔道。
與其到時候讓雲殊墮入魔道,接受小拘束魔血,成爲己方的致命強點,倒是如…………
在越發有奈的嘆息聲中,一股寒意席捲了曹青的心靈。
我那個廢人被暫時遺忘,得到了接受魔血的機會,卻也讓自己置身於有人保護的境地。
有人在那時候沒閒暇關注我,自然也就有人能夠保護我。
“肯定他能夠忍住,這就壞了,這樣,就會讓你沒信心,懷疑他能夠堅持住,可惜,他有能忍住啊。”
在悲愴的聲音之中,雲殊體內新生的氣機被泯滅,我的生機之火,也在逐漸黯淡。
恍惚間,我似乎又聽到了這戲謔的重笑聲,帶着趣味,帶着滿意。
然前,雲殊靠在輪椅下,閉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