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柒顏趕過來其實並沒有多久,從她的身上看得出來這位妖尊大人也在剛剛經歷過一場博弈,只不過她受的傷並沒有太過嚴重,唯有靈力消耗不小。
方纔她在破那石碑上的法門時還真遇上了前來攪局的人,但不曉得那些人打得是什麼主意,派來的竟然是隻大乘狐妖。
甚至還易容成了自己的模樣...全然不知道這些人想的哪一齣。
妖尊大人身爲九尾,對陣狐妖當然算得上是專業對口,更遑論還有清遠提前設下的陣法加持,處理起來自然還算輕鬆。
不過此地都專程派來大乘壓陣了,那也就代表顧兩人定然遭遇不測,妖尊大人在取走道韻殘片的第一時間就火急火燎趕往玉胎所在之處了。
結果一來便看見儒家至寶天書如同羅網般籠罩着這方界域,在外界根本無法寸進半步,也不知道其中正處於什麼狀況。
妖尊大人心中頓時頗感不妙,她能夠判斷出來這很顯然是先前遁逃而去的趙晚之的手筆,其他人可掏不出來這種法寶。
顧柒顏的腦海中預想過各種情況,眼下這絕對是有所預謀的出手,那伏擊陸清遠兩人恐怕也不會只有趙晚之一人。
憑姐姐的能耐,對付一個大乘應該沒什麼問題,但若是被堵在界域之中,其人事先有準備的情況下...
那恐怕拼不過人家的消耗,趙晚之不算是出色的對手,但他從書院之中偷出來的至寶不少,實在令人眼花繚亂。
再者...倘若還不止一位大乘呢?顧柒顏並不覺得陸清遠有能夠牽制一位大乘的能耐,姐姐她迫於壓力,勢必得直面所有敵人,這局勢恐怕很不妙。
雖然天書之上有裂口顯現,但四周並沒有任何跡象,清遠兩人大概是還沒出來。
顧柒顏此刻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看這架勢那枚剛出世的玉胎想來必定早已付諸東流,但那已經不重要了,什麼道軀將來再說,沒機會就沒機會吧。
更重要的是清遠和姐姐的安危,他倆可千萬不要出點什麼事纔好。
不然自己是真不知道該怎麼和陸凝棠等人交代,而且...自己的確還有話想跟陸清遠說。
顧柒顏將全身心都投入到那已有裂口的天書之上,試圖將天書徹底撕裂,但那效果微乎及微。
就在顧柒顏心急如焚之時,那天書終於失去了儒家文氣的支撐化作了一面白卷,其遮天蔽日的陣仗也隨之不斷收攏。
最終這卷天書滾落在了地上,而那被籠罩着的界域也逐漸開始重見天日。
顧柒顏的眸光剛剛灑落在這片層林之中便已經愣住了,她第一時間還以爲自己身處於幻鏡之中,眼前的場景讓這位妖尊大人全然不敢相信是真的。
此方界域早已被各種手段和術法落得一片狼藉,無數法寶符?散落,兵刃殘片和字符像是雪花飄零,光是看這些留下來的痕跡就知道這裏曾經發生過怎麼樣的博弈。
很明顯來伏擊陸清遠兩人的不止趙晚之一人而已,但此刻這位曾經湛臺書院的得意門生已跪在地上,他的胸口上還插着斷章,腰腹被玄冰刺穿,遠處還有一具大乘境的殘軀,不過他們的共通之處是生機都已渙散。
顧柒顏連忙搜尋陸清遠兩人所在,在她的揣測之下得出來的結論是雖然姐姐?了,但那估計也是相當悽慘的一勝。
姐姐或許強行動用了七宿正位尚未領悟融合牧場的青龍神通,甚至可能燃了命盤去動殺招,不論如何,姐姐她此刻情況絕對不容樂觀。
然後妖尊大人就找到了那落在地上的兩人,眼前所見,不論是自家姐姐還是陸清遠此刻都好好的,陸清遠的修爲還突破了洞虛,甚至一重都有些止不住。
可姐姐明顯沒有掌握全數道韻,這是被陸清遠強行衝開了顧欽的桎梏?
雖然這話似乎有些歧義,但也只能往這方向猜想,那姐姐這要是再合了道,清遠丹田之中沒了尋龍臺壓制,可要上升到什麼高度了?
而顧柒顏覺得早已碎去的玉胎此刻不僅沒事,還正安安靜靜置於符?生成的弧光之中......
顧柒顏的第一反應是不敢置信,她連忙掐了一把自己才分辨出來眼前所見絕非幻境,即便遙遙隔着天際間的距離,她也能看得出清遠和姐姐並無什麼大礙。
受傷當然有,但那離什麼奄奄一息或者迴光返照還很遠。
雖然不知道他們倆是怎麼做到這種不可能之事的,但顧柒顏還是差點喜極而泣,她連忙遁光而下之時纔看清了陸清遠和顧欽之間的下一步舉動。
這兩人竟然當着自己的面擁吻在了一起....
其實也不算是當着自己的面吧,至少清遠是背對着自己的,但姐姐她分明看着天穹開裂天書消退,卻也沒有半點回絕的意圖。
由於角度的原因,顧柒顏和顧欽的眸光正好能對上,這對姐妹大概也從未想過在這劫後餘生的情況之下第一次四目相對會是這樣的場面,此刻這對姐妹的瞳孔皆是有些發顫。
顧欽知道陸清遠對這破局很激動,誠然...自己也是,她也猜得到清遠想親自己,那心意相通的餘韻尚未消散,或許是自己想親也說不好。
本來顧欽對陸清遠還有不少話想說,但此刻因爲自家妹妹的忽然出現以至於所有的言語都只能嚥下去。
顧欽下意識喉間微滾,在此刻頗有一種被捉姦的感覺,這比方纔被雷劈或是直面刀斧鑿之時還要令她膽寒得多。
她連忙輕輕推了陸清遠一把,輕微的“啵”一聲後,這位御姐道主在清遠懷裏掙扎起身,她擦擦嘴角掛着的晶瑩絲線,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
“妹妹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得那樣……”
眼前這場景真是讓顧柒顏不曉得該說些什麼好,自己這是被姐姐她給當面...?
不過顧欽這會兒是大形態,看着要比顧柒顏還要高挑些,顧柒顏火急火燎踏入此境,未曾想居然會撞破此事,她都有點發惜,這是解不解釋的事兒麼?
你倆剛剛都抱一起了,姐姐你根本就沒拒絕好麼,若是本尊沒來,這是要幹嘛?
但說到底顧欽也是自己姐姐,這大狐狸唯有嘴角抽抽道:
“姐姐你好歹先擦擦嘴...”
“......”顧欽很尷尬,但她沒選擇第一時間變小其實也沒打算就這麼將這些事搪塞過去,裝傻充愣最多也就度過一時,而且變小又不是換人。
這些事遲早是要提的,自己與清遠他這也算是共同歷經過許多,形態的變化又不會影響心緒....
再者,清遠他剛剛還當着本座的面親口說了對大的有想法,如今轉而便已付諸行動。
顧欽本想等這些事結束自己好好在清遠面前展露展露身爲青龍道主的架勢,誰曉得他上來就親。
這御姐青龍一時間都沒什麼反抗的念頭,或許是時常師兄喊慣了,那所謂的“和你算算方纔口花花本座之事”也根本沒有了什麼效力。
妹妹啊,我跟你呃...你倆之間也沒啥關係吧,總之本座和清遠之間也算是兩情相悅。
不過陸清遠倒是率先開口了,他咳嗽了一聲:
“那個啥,顏姨...我剛剛給姐姐她渡送氣機呢,咱們倆之間並沒什麼...”
顧柒顏聽清遠堂而皇之說出這句根本站不住腳跟的話差點氣笑了,當本尊傻的喏?
“還敢胡扯,真將本尊當什麼小丫頭來耍?”
她沒好氣地抬手要打陸清遠,卻被自家姐姐給攔住了,顧欽眼眸微轉,淡淡道:“那什麼...你也別怪清遠,本座自沒回絕他...咱們這個算,嗯...”
眼前的姐姐語氣漸弱,可顧柒顏仍然覺得沒法說她不是,你倆這當着本尊的面親都親完了,本尊還能說點啥?
“算了。”妖尊大人擺擺手,她不想糾結這種事,顧柒顏知道自己心中有些不妙的情緒,但正是這種情緒讓她更加心慌,這豈不是正代表着自己對陸清遠他....
這御姐狐妖此刻只能佯裝鎮定,她將心思放在其他地方,她將自己手中那枚道韻殘片交還給顧欽,又問道:“你們這是...如何做到的?”
青龍道主收回道韻之後渾身上下似乎都綻開了幾分光華,她身上所受那些傷在肉眼可見消退,不過顧並未在第一時間將道韻煉化拼合。
她心有不安,便是拉着顧柒顏一五一十交代了方纔所發生的所有情況。
雖然顧欽說得很是神乎其技,但眼前的畢竟是大青龍的形態,可信度很高,而拿着渡劫的陣仗充當博弈的手段...也的確是陸清遠幹得出來的事兒。
面對兩位大乘聯手的情況之下,顧柒顏覺得哪怕是自己真在此地,恐怕也沒什麼辦法能將他們倆當場震殺。
更何況趙晚之等人手裏還提前準備着專程應對神魂的符?,總之...顧柒顏聽聞緣由之後,對於姐姐和清遠之間的關係也算能夠釋然了,這也無可厚非。
要是換做是自己,那也一樣給親啊,他爲了自己的玉胎,甚至還捨得將還藏着不曉得多少神通的照月丹心給丟了,這可是莫大的機緣,對於陸清遠來說或許遠比自己的玉胎更爲有用處。
既已說通,妖尊大人便讓姐姐去一旁煉化道韻去了,免得再有什麼難測,同樣...也莫要再壓制着陸清遠的瓶頸了。
顧柒顏回頭去看陸清遠,也瞄了眼那地上碎成殘片的鏡子,她忍不住輕聲問道:
“值得麼?”
陸清遠坐在地上,點了點頭:“本來就拿了你的東西,這也算是欠你的,如今還之天經地義。
顧柒顏對此並沒有表態,她只是偏了偏眉眼,“你似是有些悵然若失。”
“或許吧。”陸清遠聳聳肩,“此鏡碎去,算是再沒什麼辦法回我先前所在的世界了。”
妖尊大人抿了抿脣:“你是有些後悔?”
陸清遠搖搖頭,反倒是笑了笑:“那當然沒有,我已習慣這世間,如今就算是真讓我回去那也不願意了,至於那些神通...沒了就沒了吧,有個道軀也是好的,免得親起來索然無味。
顧柒顏本來是安安靜靜聽着呢,其實站在陸清遠的角度,那確實很放棄了很多東西來爲自己的道軀着想吧,然後她就聽見了陸清遠的最後一句話。
這隻御姐狐妖當即便是雙頰滾燙,她連忙回頭看了眼已經盤坐起來的姐姐,顧身上如今流動着碧色光華,應該是入定了,顧柒顏這才指着陸清遠,“你...你胡亂說些什麼?!”
“又不是沒親過。”陸清遠則是聳聳肩,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顧柒顏雙頰緋紅,可又不好反駁陸清遠,她悶着不說話,然後手就被陸清遠給牽住了,清遠輕聲道:
“好了好了顏姨,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既然都已如此,不妨便將那玉胎收了再說,好歹有個道軀啊,可別功虧一簣纔是。’
妖尊大人剛剛的確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但如今清遠都這般說了,那自然也就收下了。
顧柒顏纔剛剛施了術法,空下了便聽身後的陸清遠淡淡問道:
“如今好不容易解了時局,好姐姐可捨得再給親一口?”
“你……!”這等毫不掩飾的話自然能將妖尊大人打個措手不及,這大狐狸本是又羞又急,作勢便是要給陸清遠點教訓,結果這手才抬起來,她便被清遠拉住了手腕,然後就順勢栽倒了他的懷裏。
顧柒顏才纔想起來清遠已經突破洞虛,自己方纔作勢就是隨便拿了點力,已經能被他拿捏了。
此刻兩人四目相對,吐息都能相觸,雖然妖尊大人並無道軀,但她依舊心驚膽戰,這大狐狸偏過眉眼,語氣弱弱道:
“你不是說了沒什麼實感不喜歡?方纔還很嫌棄的來着...”
看妖尊大人這副嬌羞的模樣反倒是如同在撓陸清遠一般,他輕聲道:“所以才得儘快,要不然一會兒娘子取了玉胎,豈不是再沒這種體驗了?”
“誰是你娘子...角色扮演還上癮了不成?!”顧柒顏睜大了眉眼,有些又不曉得該怎麼說,可自己偏偏又心亂如麻,眼見陸清遠沒有半點兒被說服的樣子,顧柒顏時不時偷瞄一旁的姐姐兩眼,輕聲道:
“姐姐她就在一旁呢...清遠你怎可...
陸清遠纔不管那麼多,他環住顧柒顏的腰肢便是一口吻在了她的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