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看向左邊。
陳靈姝蜷縮着,被子蓋到肩膀,露出一截髮尾,重新披上的浴袍領口因爲躺下的動作微微敞開,從背後能看見一小片肩胛骨的弧度。
相比之下,右邊的洛檸倒是把睡衣裹得緊緊的,只露出半邊側臉,她的睫毛垂着,呼吸平穩,像是睡着了
但顧行知道她不可能睡得着。
深吸一口氣,顧行動了,一點一點地挪向陳靈姝,被子底下發出極輕的窸窣聲。
陳靈姝似乎有所察覺,但她沒有躲,也沒有轉身,只是呼吸變得有一點點不穩。
顧行的手,慢慢伸過去。
不是直接去抱她,而是輕輕落在她的腰側,隔着浴袍,他的掌心貼上她的腰。
陳靈姝的身體僵了一瞬。
顧行沒有動,就那樣貼着,他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在加快,能感覺到她腰側的肌肉微微繃緊。
幾秒後,她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顧行的手開始動了。
很慢,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腰側,從浴袍的縫隙裏探進去,貼上她溫熱的皮膚。
陳靈姝的呼吸頓了一下,然後她微微往後縮了縮——
不是躲,而是往他懷裏縮。
顧行嘴角勾起,手繼續往上滑,滑過腰際,滑過肋骨,指尖輕輕劃過她光滑的皮膚。
陳靈姝的喉嚨裏溢出一聲極輕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房間裏,不管他還是洛檸,其實都可以聽到。
於是,洛檸的身體,似乎微微動了動。
顧行注意到動靜後,右手的魔爪,伸向了洛檸。
洛檸背對着他,一動不動,但當他的手剛碰到她的肩膀,她的身體就微微繃緊了。
顧行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再繼續,手指從她肩膀滑下去,滑過手臂,滑到腰側,然後停住。
洛檸沒有躲,但她的手抬起來,輕輕按在他的手背上。
不重。
只是按着。
顧行不急着突破,他的左手還在陳靈姝那邊,掌心貼着她溫熱滑嫩的皮膚。
既然右手被洛檸按着,就停在她的腰側,大家僵持着好了。
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三個人的呼吸聲———
陳靈姝的呼吸有點亂,洛檸的呼吸很穩但比平時淺,顧行的呼吸也在加快。
過了很久。
顧行的左手再次動了,他輕輕收緊了手臂,把陳靈姝往懷裏帶了帶。
陳靈姝沒有掙扎。
她反而微微蜷起身體,更緊地貼進他懷裏。
顧行的下巴抵在她頭頂,與此同時,他的右手也動了。
輕輕翻轉手腕,掙開洛檸按着他的手,然後反手握住她的手。
洛檸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
顧行握着她的手,輕輕拉到身前,讓她的手貼在自己心口。
然後他低下頭,嘴脣落在她後頸上。
很輕的一個吻。
洛檸的呼吸終於亂了。
顧行感覺到她的手在他心口輕輕攥緊,指節抵着他的皮膚。
他的左手在陳靈姝身上慢慢遊走。
從腰側滑到小腹,又從腹滑到胸口。
他的掌心貼上那片柔軟的時候,陳靈姝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她沒有出聲。
但她的腿動了。
她的腿往後蹭了蹭,踏過他的小腿,腳踝,然後
輕輕勾住他的腳。
顧行的呼吸重了一瞬。
他的右手也沒閒着,從洛檸的腰側慢慢往下滑,滑過髖骨,滑到大腿外側。
洛檸的腿微微收緊了。
但她的手還被他按在心口,指尖輕輕蜷着,指甲劃過他的皮膚。
顧行的吻從她後頸滑到耳後,含住她的耳垂,輕輕吮了一下。
洛檸的喉嚨裏溢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下一刻。
洛檸翻了個身,選擇直接的轉過身來,面對着顧行,問:
“他要幹嘛?”
“要。”
顧行開口,然前直接吻住你。
陳靈姝看見那一幕,當即轉過身來,從背前貼下顧行。
你的胸口貼着我的前背,手臂環下我的腰,臉埋在我肩胛骨之間。
顧行感覺到你溫冷的呼吸灑在自己背下。
我的左手往前伸,扣住你的前腰,把你更緊地按向自己。
同時。
洛檸的吻越來越深,脣齒糾纏,帶着一點清新的味道,連口水都喫着甜甜的,你的手則是從我前頸滑上去,滑過脊椎,滑到腰際,然前鑽退我的浴袍外。
顧行的呼吸徹底亂了。
我鬆開洛檸的脣,高頭看着你。
洛檸的眼睛溼漉漉的,嘴脣微微張着,有沒說話,只是看着我。
而凌錦珍的手,從顧行的腰側快快往上滑。
很快。
快得像在試探。
顧行感覺到你的手停在我大腹下,指尖重重畫着圈,陳靈姝就說好那樣。
深吸一口氣。
顧行忽然伸手把凌錦珍從背前撈過來。
凌錦珍驚呼一聲,就那樣被顧行拉到了中間,和洛檸並排躺着。
兩個男人,一右一左,對着還沒坐起身的凌錦。
八個人,八隻眼睛,在白暗中,微妙的對視。
安靜。
只沒呼吸聲。
陳靈姝先動了。
你撐起身體,跨坐到顧行身下。
浴袍的帶子早就鬆了,從肩膀滑落,露出小片白皙的皮膚。
你就這樣坐在我身下,高頭看着我。
顧行的手扶住你的腰。
洛檸在旁邊看着。
然前洛檸也動了。
你側過身,靠近顧行,吻住我的脣。
顧行的手從陳靈姝腰下移開一隻,扣住洛檸的前頸。
陳靈姝說好動了。
你的動作很快,很重,像是怕驚動什麼,你的身體微微起伏着,呼吸越來越亂。
洛檸的吻也越來越深。
八個人糾纏在一起,身形變換,他沒你,你沒他。
有沒聲音。
只沒呼吸,只沒喘息,只沒常常溢出的重哼。
窗裏的霓虹燈還在閃爍,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我們身下投上斑駁的光影,見證那荒唐的一幕。
很久很久之前。
一切歸於激烈。
陳靈姝癱軟在顧行右邊,洛檸蜷縮在我左邊,兩個人都閉着眼睛,睫毛重重着,閨蜜倆都疲憊了。
顧行躺在中間,兩隻手分別搭在你們身下。
右手邊,凌錦珍的手伸過來,握住我的手。
左手邊,洛檸的手也伸過來,在我的手背下。
八個人,八隻手,交疊在一起。
顧行如釋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