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會議室門的蘇小武就這麼怔在原地,看着那30多個人頭,一時間沉默了。
其實………………他社恐。
雖然他平時是比較外向的,但是面對着這麼多人的目光,還是有點兒慫的。
當然了,如果是比賽時候的那些觀衆的目光,他不覺得有什麼,但眼前的這些人,清一色的王牌作曲人,更不要提還有秦老爺子,於正平,遊夢璐這種大佬在!
這些人的目光,一個個的,都充滿了好奇,還有審視的意味。
這種感覺......像極了大學生答辯的時候,下面烏央烏央的坐了一羣的老教授的感覺。
壓迫感十足。
“來了?”
見到蘇小武進來了,常仲謙頓時面色上就有着笑容了,他上前兩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發揮,大家都很期待你的表現呢。”
蘇小武:“......”
特麼的不是說好就十個人嗎!
常仲謙還在繼續:“媒體那邊都安排好了,你放心,他們今天是沒資格進入這個場地的,他們現在都被李鴻澤在那邊安排接待,等待結果差不多的時候,李鴻澤纔會帶他們上來在門口等待。”
“後續的話,報道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所以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發揮,不要太過於計較輸贏。”
“這些李鴻澤都會安排妥當的,你贏了,那肯定是會大肆報道的,當然了,就算你輸了,對你的報道也都是正向的,畢竟你今年還年輕,出道時間短,已經打破國內的很多記錄了。”
蘇小武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就不能相信我能??”
聽到他這麼回答,常仲謙臉上的笑容更:“那你好好表現,你師父也被我請來了。”
蘇小武臉色頓時黑了:“我就說秦老爺子怎麼會來,合着是你邀請的?”
常仲謙抿抿嘴:“準確的說,你師父是被李鴻澤邀請來的,他一和老爺子說這次的比賽是鋼琴曲,你師父二話沒說,就過來給你站場了。”
""
蘇小武忍不住扶額。
真是......謝謝師兄了。
“對了,不是說就只有最多十幾個人嗎?”
“嗯,臨時計劃有變,我發現咱們王牌的小羣,對你的關注度好像出奇的高,所以我也沒想到這次會來這麼多人。”
“爲什麼?”
蘇小武一臉震驚:“以前有過這種例子嗎?”
常仲謙想了想:“Emmmmm,以前的話,除了我的晉升賽,還有孫承宇的晉升賽,其他的最多也就只有20人左右吧。”
“所以,這不是從另一方面說明你的實力得到大家都認可嗎?”
“而且,你不就覺得你最近的戰績,能引起這麼多人對你產生好奇,這都是你自己的功勞啊!”
蘇小武聞言,深吸一口氣:“真是謝謝了,我這會兒緊張。”
常仲謙微不可聞的笑了笑。
難得見這小子還會露出怯懦的一面。
比賽開始前,蘇小武搖搖頭,過去主動和秦老爺子打了個招呼:“師父。”
在他身邊,那名三十多歲的女性眨了眨眼,下意識的看了秦教授一眼:“老爺子,您可沒說過,南北是你徒弟啊!”
秦教授冷哼一聲,但眼裏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他還差得遠呢,這次就是讓他來見見世面的。”
蘇小武張了張嘴,到了嘴邊的話,頓時就收了回去。
Y......
你確定是讓我來見識見識世面?
而不是該讓他們該見識見識世面了?
吐槽歸吐槽,不過蘇小武還是上前很有禮貌的打了招呼:“老爺子。”
秦教授頓時“面色不悅”哼了一聲,但那嘴角怎麼看怎麼都有着得意:“準備的怎麼樣了?你最好別是月光,我想聽不一樣的。”
這含糊其辭但又指向性特別明顯的話語,蘇小武聽懂了,他哭笑不得的開口:“放心吧老爺子,一會兒演奏的時候,我不說曲名,您要是覺得不錯,就賞個臉,給起個名字?”
咦。
秦老爺子聞言,頓時挑了挑眉。
你小子......很敢啊!
就這麼自信?
蘇小武笑笑,目光轉過頭,看向旁邊那名三十多的女作曲人,然後伸出手:“遊老師您好,我是南北,之前我們見過,那會兒你是評委來着。”
遊夢璐見狀,咧嘴一笑,大方的伸出手回應:“我是遊夢璐,時間過的真快,上次見面我還是導師,你還是選手,現在這麼快就要晉升王牌作曲人了,我看好你哦。”
旁邊,於正平盯着蘇小武看了很久,然後沉吟着開口:“有些遺憾,聽說你這次抽籤第一個抽到的就是我,沒能和你對決一場,真的太遺憾了。”
呵。
吹尼瑪牛逼呢!
蘇小武頓時就認出這個人了。
於正平,號稱最接近樂聖的作曲人。
他剛想回擊,就看見老教授一臉笑意的不斷的衝他眨眼,頓時間,蘇小武咧嘴一笑:“早就聽說過於老師的大名,沒能和您對決,真的是有些遺憾,就是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改規則,我也很想和於老師較量一番的。”
於正平:“???”
很快。
就在他們聊天的時候,錢雲帆也終於到了。
常仲謙上前和他客套了幾句之後,衆人這才全部落座。
包括蘇小武和錢雲帆這兩人也都落座,坐在距離很遠的地方。
助理在此時此刻終於是開啓了小羣內的直播,屏幕外網絡上的那些王牌作曲人也都紛紛上線。
常仲謙這才站在舞臺中央的小桌前,開始宣佈比賽的開始。
“話不多說,無論是線上的各位王牌作曲人,還是現場的各位同僚,我們協會一直的宗旨是給寫出更優質的音樂。”
“所以我們今天沒有繁瑣的流程,直接就是開始比試。”
“不過在比試之前,我還是要認真說兩句,第一,本次的比試,僅爲內部作曲人考覈專用曲子,任何人不得錄屏,或者有曲譜對外流出,一旦出現此情況,協會定查到底,屆時後果不需要我和各位說。”
“其次就是,本次的比試,因爲秦勝濤教授也來觀摩,所以總票數從原本的100票,變爲了101票,請各位在聽完雙方的曲子之後,認真思索主題,意境,以及流暢度還有是否能流傳,從這四個方位認真考量。”
“各位的每一票,都關於作曲界的格局是否有變動,我不希望有人以權謀私或者出現其他情況。”
說完這些,常仲謙看向已經做好準備的蘇小武和錢雲帆,“兩位?誰先來?還是抽籤?”
就在錢雲帆剛想說小輩優先的時候,蘇小武卻是擺擺手:“我們抽籤吧,這樣公平。”
其實蘇小武是不想先上場的。
因爲他很清楚,這只是王牌晉升賽。
一旦他先上場,演繹了《野蜂飛舞》之後,錢雲帆很有可能在聽了這個曲子之後,直接認輸!
這是一點兒不誇張的!
至少在炫技方面,或者在整首曲子的完整度以及流傳性方面,這首《野蜂飛舞》算得上是那個世界近代最流傳的曲子之一了!
錢雲帆聞言,張了張嘴,最後也沒反駁,只是點點頭:“可以,抽籤吧。”
然後,籤數公佈。
蘇小武:1號籤。
錢雲帆:2號籤。
蘇小武看着自己手裏的紙張:“......”
【系統,我是不是天生黴運?】
【何出此言?】
【我感覺我這輩子就是中獎絕緣體,就連抽籤每次都抽的這麼背!】
【宿主,您自信一點,在那個世界,我如果沒記錯,您好像30多年,唯一一次中獎,還是大學時候參加的一場會議,中了三等獎,遊泳票兩張,而那次的獎項也是你自己沒去,您宿舍的人幫您抽的。】
【......好的,我謝謝你提醒。】
沒錯,蘇小武覺得自己就是個中獎絕緣體!
手氣極臭的那種。
“那麼,首先由蘇小武上臺分享自己的創作心得,以及自己是如何寫出這首曲子的,並且分享一下自己的這首曲子想要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然後再進行演繹。”
蘇小武聽着聲音,認命的嘆了口氣,然後拿着鋼琴譜便是走到講臺前。
如果可以,他是真的想讓老錢先上。
這要是自己彈奏完了,老錢輸不起,直接說認輸,然後對外說讓着後輩,這也是可以的啊!
但這樣的話,這種王牌晉升戰,有什麼意義?
不過規則如此,蘇小武還是深吸一口氣,走到舞臺中央的小桌前,接過話筒:“額……………”
"......"
“那個不好意思,有點兒緊張。”
“我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來,一進門的時候,看着黑壓壓的人頭,我就感覺好像是在大學裏的時候,開會一堆領導坐在那裏,下意識的就有點兒應激了。”
此話一出,衆人都是忍不住笑了。
就連直播間的作曲人也是笑了。
畢竟這小子,好像還是大四的學生,年輕的很。
“既然是晉升戰,那我肯定也是拿出自己的全力的。”
說到這裏,蘇小武眼神也變得認真了起來:“曲名以及立意包括創作思想,暫時不和大家透露,因爲我剛纔答應秦教授了,如果我這首曲子他還滿意的話,就由他給我的這個曲子起個名字。”
“當然,爲了不破壞規則,在場的作曲人,只要有三分之一以上的認爲秦教授起的名字不合適,那麼就算我輸!”
“因爲......我很確信。”
一時間,蘇小武也豪邁了起來,有着無比的自信:“大家只要聽了我的曲子,就基本上都只會想到一個方向!”
說完這些,蘇小武也不廢話,直接走下臺到了鋼琴旁,將曲譜放在琴架上,然後拉開凳子:“請各位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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