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元抓住的，是個身穿白衣的年輕人。
他大概是偷窺到了雲蛟軍剛剛屠戮寒獸的場景，此刻人還有些恍惚，瞳孔中滿是震驚。
“都統，這應該是隴山的人！”
夏川擺了擺手，他看到這人的穿着就已經知道了，顏色樣式明顯是隴山的。
與此同時，白衣青年也復甦了過來，尤其抬頭看到夏川殺氣騰騰的眼神，立刻打了個激靈，急忙開口道：
“大人饒命，小人薛平，是得人囑咐特地來給大夏傳信的，只是誤打誤撞闖入此地，並非故意偷窺。”
夏川表情先是一愣，隨即轉頭看着三四公裏開外，思索片刻後，詢問道：“誰讓你來傳信的？”
“李虎，楊忠。”
果然如此！
夏川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這裏是隴山最靠近武霜的一條支脈，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深度大概八公裏，從隴山到武霜，不走平原，是會經過外圍四公裏的。
“我剛剛準備去武霜，看到這邊有動靜，猜到是大夏的人在狩獵，就直接過來了，並非是故意偷窺大夏練兵的，還望大人恕罪！”
聽到這個解釋，夏川依舊沒有放下警惕，只是示意劉元放下薛平，繼續開口問道：
“他們讓你，傳什麼消息給我？”
薛平被放下後，先有些猶豫，但很快還是開口回答：
“一共兩條消息，第一，隴山近期新增了一支千人大軍；第二，隴山要送一大批物資到白淵，虎哥有九成把握，裏面都是成套的百鍛級兵器與戰甲，估計在八百套左右。”
夏川聽到這兩條消息，面色猛地一變。
站在薛平身後的劉元，亦是如此。
隴山本就有三千隴右軍，放眼隴右幾乎無敵了，居然還要增兵一千，顯然，這是在準備幹什麼了。
白淵早就投靠侯虎了，昭陽那一千血衛軍，現在就駐紮在白淵營地，隴山將成套的百鍛級兵器與戰甲，送到白淵去，代表着什麼……
交易？
不可能，百鍛級的戰甲和兵器，對任何一家營地來說都是極具戰略意義的物資，一兩套或者說少量的，可能會拿來交易，數量一多，就不可能是交易。
800套，都差不多能武裝出一支千人大軍了。
夏川最近就在爲雲蛟軍的裝備發愁，所以他有理由相信，800套百鍛級的兵刃與戰甲，不管是大夏，還是昭陽或是隴山，三家都絕無可能拿出來賣給對方。
再考慮到，隴山和昭陽兩家此前的關係，李玄靈賣800套給昭陽，絕無可能。
夏川眼角猛的一抽，心中陡然閃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不對，已經不光是猜測了，他幾乎可以篤定了。
兩家的關係，恐怕已經發生了劇變！
夏川趕忙讓自己冷靜下來，隨後繼續詢問薛平道：
“李虎和楊忠爲什麼不自己來，你跟他們兩人是什麼關係？”
薛平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交給了夏川，拱手道：“這是虎哥給我的令牌，虎哥和忠哥都進了新軍，無法長時間離開軍營，所以只能囑託我來給大人傳信。”
夏川低頭看着手中的令牌，對薛平的懷疑也消失了。
這是他的狩獵隊令牌，是上個月20號，李虎來武霜傳信時候，他親手交給對方的。
薛平這時繼續補充道：“那批物資，隴山原本是打算10號入夜後就送去白淵的，但後面不知發生什麼，日期延遲了，要等20號才送。”
夏川神色一振，薛平說的日期，應該是隴右歷，隴右歷與大夏曆隔了十天，20號送，那按大夏曆算是本月的30號，也就是，五天後的入夜時分。
“劉元，你帶大軍繼續待在這裏，夜間照常訓練，天亮就回軍營，30號天亮前，我會來找你們。”
“屬下遵命！”
夏川吩咐完劉元後，纔對着薛平道：“你跟我走，未來一段時間，你就留在武霜，等時機合適，我再放你回隴山。”
薛平表情一愣，但很快就想通了什麼，點頭跟在夏川的後面，一同朝着武霜走去。
武霜駐地，由八百多塊巨石環繞，這些巨石，每一塊都有十多米高，三到五米寬，厚度基本達到了十米。
整個駐地內部，就是一個直徑大概有一公裏多的圓形空間，內部房屋林立，簇擁着最中間的一棟主樓。
大夏佔下武霜已經兩個多月了，原本的巨石陣駐地自然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原先外圍巨石中間的縫隙，全都被鐵水澆築過，且巨石上方還佈滿了鐵製的尖刺，顯然是防着有人從上面翻過來；
唯一的出口，東側的大門，也重新換了一扇比原先更厚更重的大鐵門，開合方式變得跟夏城城門一樣，用鐵鏈吊在半空上。
僅從這兩點就足以看出，經大夏改造後，武霜駐地的防禦能力，比原先要高出了許多。
駐地內部，也發生了很大變化。
大抵是爲了適應人口減少的變化，駐地內部的房屋少了很多，只剩下不到五十多棟，而且從外觀上看，大多還是用鐵材鑄成的，依舊跟從前一樣，簇擁着正中間的那棟主樓。
“拜見司丞！”
“給他安排個住處。”
夏川帶着薛平一直走到了主樓下方，囑咐完下屬後轉頭對着薛平道：“這段時間，你就留在這裏，哪裏都不要去了，等這件事結束，我再放你回去。”
薛平沒有說話，點了點頭，跟着那人一同下去了。
夏川則一路上了主樓頂層，看到大殿後方空蕩蕩的主座，面色微微一凝。
“司丞不是在山裏練兵麼？怎麼回來了？”
得知夏川回來的林凱，匆匆趕來，看到夏川滿臉的沉重之色，立刻好奇的詢問了一句。
夏川抬起頭，看到林凱也沒有隱瞞，將薛平帶來的消息一五一十全都說了出來。
“800套百鍛兵刃和戰甲，隴山送到白淵營地，這怎麼可能，大人確定，這薛平沒問題？”
林凱聽完後，滿臉都是難以置信，下意識就懷疑起了薛平，擔心他帶來的，是不是假消息。
可他立刻就意識到夏川不會這麼輕易被騙，大概率是有把握，纔會把薛平的消息給帶回來。
“昭陽能拿的出什麼東西？讓隴山值得付出這麼大代價去換，800套成品百鍛兵刃戰甲，且不提工匠耗費的大量時間和心血，光鐵礦石都要上億斤……”
林凱說到這，頓了一下，繼續道：“而且，昭陽之前可是要挑戰隴山霸主地位的，這兩家關係應該很差纔對吧？這麼多兵器戰甲送過去，明擺着就是資敵，隴山那些人，有這麼蠢麼？”
“關鍵是，隴山還剛剛成立了一支新軍，就算隴山的府庫充實，裝備新軍後還拿的出這麼多兵器戰甲，也用不着這麼浪費，把東西都賣給昭陽吧？”
聽到林凱這番話，夏川神色微凝問道：“你爲什麼斷定隴山和昭陽關係很差？”
林凱聞聲一愣，看着夏川有些不解。
夏川幽幽開口道：“關係很差，那是之前的事，大夏沒插手隴右之前，他們關係確實很差，可現在呢？”
林凱神色一怔，意識到夏川話裏的意思，面色大變：
“司丞是說，兩家是在合作，對付我們？”
“除了這個理由，我想不到有任何其他原因，會讓隴山願意把800套百鍛兵刃戰甲，送到侯虎手上。”
林凱身體一震，這才反應過來夏川神色沉重的原因。
“頭領已經幾天沒回來了？”
林凱趕忙回答道：“今天是第三天。”
六月初九抵達武霜後，夏鴻連續閉關了十三天，直到三天前纔出關，一出關，他就帶着陳應元和彭波兩人去查探陽露營地的情況了，到今天還沒回來。
看出夏川臉上的擔憂，林凱勸慰道：“頭領實力這麼強，不會有事的，司丞放心。”
夏川微微搖頭，道：“頭領當然沒事，我是在擔心隴山和昭陽是不是真的合流了，要是這樣，大夏接下來的處境可就麻煩了，而且這800套兵器戰甲，該不該讓隴山順利交到昭陽手上，也是個問題！”
“當然不……”
林凱下意識的開口，但話沒說完自己就打住了，面露一絲難色，沒有繼續說下去。
800套兵器戰甲的重要性，他們清楚。
那隴山和昭陽，難道不清楚麼？
大夏在武霜的力量，除1000雲蛟軍，就是包括他們兩人以及頭領夏鴻在內，總共七個禦寒級。
夏鴻三人不在，就只剩四個禦寒級了。
雲蛟軍的實力當然不錯，可隴右軍和血衛軍也不弱。
憑他們這點實力，想打那批物資的主意，怕是……
隴山已經成立一支新軍了，昭陽要這批兵器戰甲，大概率也是要成立新軍的，現在坐視不管，到後面大夏的麻煩就越來越大。
而且，這批兵器和戰甲，剛好雲蛟軍也眼饞！
夏川腦海思緒逐漸清晰了起來，當機立斷對着林凱下令道：“你回一趟夏城，沒人就調人過來，不能讓隴山這麼順利把東西送到侯虎手上。”
“屬下遵命！”
林凱拱手遵命，立刻就轉身走了出去。
“還有五天時間，說不定大哥中途就回來了，而且雲蛟軍這段時間一直都在拿獸潮練手，真上了戰場表現如何還不好說，剛好拉出去，跟隴右軍和血衛軍正面交手試試，也好！”
當然，說試試，準備還要做足的。
好不容易拉起的雲蛟軍，每一名士卒，夏川可都是寶貝的很，否則他也不會親自進山練兵了，前面這半個月，沒有一名士卒傷亡，就是明證。
“隴山運送物資的線路、昭陽可能會去接應的位置以及兩方碰面的地點，各種因素都要考慮到，只能跟其中一方碰撞，還要考慮到退路…………”
夏川從懷中取出堪輿圖，在廳內找了個位子坐下，隨即仔細研究了起來。
四月底，隴右局勢平定後，大夏對武霜周邊環境的勘探就沒停止過，如今兩個多月過去，地圖的情況自然也變的更加詳盡了。
關鍵是，劉元前面半個月，可不是隻在隴山支脈裏陪着練兵，他的斥候營，早就摸進了白淵，以及松元兩家的地盤，將兩家境內的情況，打探的差不多了。
夏川不知道的是，被人帶到客房裏的薛平，此刻心中既是忐忑，又是震驚。
忐忑的原因，自是因爲夏川對他的不信任。
薛平可不傻，他很清楚夏川爲什麼要留住自己，只有等五天後，自己帶來的兩條消息被證實，他纔算是經過了這輪考驗，得到夏川的真正信任；
震驚的原因，則是，
“我以前見過隴右軍練兵，他們頂多也就是步步橫推隴山外圍的寒獸，大夏……竟用獸潮練兵，我沒看錯就是獸潮，他們是怎麼製造出獸潮的，這……這……這也……太瘋狂了！”
………………
武霜南部，陽露境內的一棵大樹上方。
夏鴻一襲黑衣，站在樹梢頂部，陳應元和彭波站在他身後，三人動作一致，全都在朝西邊遠眺。
三人站立的樹梢位置，離地面大概有兩百多米，大樹下方竟是一片濃稠的白霧，白霧太過濃稠，連半空中的樹幹都給完全遮擋，地面更是完全看不清。
要知道，平西原地界，沒有太多樹木遮擋，哪怕是夜間，能見度也極高，此刻此刻天色已經矇矇亮了，能見度還這麼低，足見這片白霧的濃稠程度。
吼……吼…………
樹下白霧區內，獸吼聲幾乎沒有斷過。
但凡稍有點狩獵經驗的人，一聽就知道，這種密集的獸吼聲，意味着此處的寒獸密度，高的恐怖。
“箭竹林獸潮消失的原因，算是找到了，紅木嶺這麼多寒獸，竟全都跑到陽露境內來了。”
聽到陳應元的話，彭波點了點頭繼續道：“三天，我們總共也就往裏走了十公裏，竟遇到了三波聚居的寒獸羣，四頭高級寒獸，零散寒獸更是不計其數，我在紅木嶺內狩獵這麼久，都沒遇到這種情況。”
“應該是紅木嶺深處的寒獸，都跑這邊來了，這片白霧區，就是原因了吧，頭領？”
陳應元說完後，跟彭波一起看向了前方的夏鴻。
夏鴻聞言點頭，轉頭看着兩人背上的行囊，問道：
“你們身上的凝火油，還有多少？”
若是有人在邊上就能看到，三人全身都塗着一層漆黑的油脂，活像三個被火燒焦的人。
只是三人身上的油脂，一直都在伴隨着白霧的侵蝕而不斷消退，顯然，這白霧中蘊含着極強的詭怪能量。
“我這邊還有二十七塊。”
“我有三十一塊。”
夏鴻眉頭稍凝，從武霜出門時，他就讓兩人各帶了100塊凝火油，這才三天時間，就用了三分之二，關鍵他們還只往裏推進了十公裏。
“彭波，這裏離陽元峯還有多遠？”
彭波眉頭稍凝，抬頭觀測了一陣後回答道：“應該還有二十多公裏。”
二十多公裏，那凝火油肯定是不夠了。
“這麼多寒獸聚集到這裏，也沒見它們糾集起來，去衝擊周邊的人類營地，好像就是單純的喜歡待在這片濃霧區裏，活了五六十年，還真沒見過這種情況。”
陳應元說完後，又從揹包裏取出了一截玉骨，道：
“我們沿途殺的寒獸，無論低級中級高級，也沒出現什麼被操控的異樣，獸肉、獸血、包括玉骨都是正常的狀態，頭領真覺得，這些寒獸聚集在此，跟陽元峯那頭白露詭，有關係？”
夏鴻篤定的神色，算是變相回答了陳應元的問題。
事實上，三天前看到陽露濃霧區的那一刻，夏鴻就已經斷定，那隻白露詭絕對沒死了。
原因倒也簡單，陳彭二人眼中的白色濃霧區，在他的破妄之眼下，分明是一片被火紅色物質覆蓋的區域。
那些火紅色物質，他在寒瓊被剿殺時，曾在白露詭控制的武雄身上看到過。
由此他基本可以確定了，當日被他斬殺的武雄，不過是被白露詭控制的一具傀儡而已。
那隻白露詭，不僅沒死，而且變得更加強大了。
從它能製造出方圓數十公裏的濃霧區，引來這麼多寒獸盤踞在此，就能看出這一點。
“頭領，我先回去取點凝火油來，再往裏探如何？”
彭波迫切想要回陽元峯看看，大概是擔心夏鴻不願意繼續往裏探索了，於是便開口主動提議。
夏鴻站在原地思忖了片刻，道：“你和陳應元，把前面三天咱們獵殺的寒獸都帶回去吧，我繼續再往裏面探探，看裏面寒獸究竟密集到了什麼程度。”
“頭領，這……”
陳應元大概是擔心夏鴻的安危；彭波則明顯是想繼續跟着他，可礙於凝火油確實不多，也拿不準主意。
“行了，就這樣吧，就這外圍十公裏的寒獸密度看，我預計到不了陽元峯那裏，就會被寒獸趕出來了，你們先回去吧！”
夏鴻既然堅持，陳彭二人也不好說什麼，拱手朝他行禮後便跳下了樹，朝着北邊武霜的方向走去。
夏鴻轉頭看着南側陽元峯的方向，神色微閃。
“吸引大批寒獸過來，還不去找周邊營地的麻煩，那目的就是把這裏弄成絕地，不想讓其他人靠近，寒獸起的是個保護作用，你到底想守衛什麼東西呢？”
………………
隴右四十八年，六月二十
入夜後，隴山營地外圍
一支整裝待發的千人大軍，拱衛着十臺巨型鐵製四輪車，站成了一條長達兩百多米的長隊。
營地外圍往東有一條可以供四輪車前進的道路，顯然是前面幾天剛剛清理出來的。
大軍都尉周元，正站在隊伍前方，朗聲交代些什麼。
隊伍後方，楊忠和李虎並排站在一起，看着十臺大車上裝着的一百口大木箱，神色莫名的對視了一下。
“行了，出發！”
都尉周元終於交代完了，一聲令下，最前排的一隊的人開始推車出發，後面的隊伍一個接着一個跟上。
九隊，楊忠和李虎跟着其餘二十人走到了四輪車的前方，用繩索套在了肩膀上，隨後便蓄力往前拉。
“拖了十天，就是爲了練兵吧？”
“原本說是讓二軍的人護送，是周元都尉說，咱們四軍剛剛成立，正好適合這種不算太難的任務，一來也算是鍛鍊鍛鍊咱們，二來，剛好震懾一下侯虎。”
“震懾侯虎？這押送的明顯就是百鍛級兵器戰甲，我怎麼聽說，侯虎已經投靠咱們隴山了，這批兵器是咱們營地送給他們的。”
“我估計也是，昭陽拿什麼跟咱們隴山鬥，投靠咱們也是遲早的事，嘖嘖，這百鍛級的兵器盔甲，新軍也纔剛發齊，一下就送這麼多給他們了。”
………………
聽到隊伍裏的議論，李虎楊忠都微微嘆了口氣。
五天前，打探出箱子裏東西是要送去白淵，他們立刻就交代薛平去給大夏報信了。
可誰成想，這後面五天時間裏，隴山裏流傳的消息越來越多了，侯虎投靠隴山的消息，他們也都知道了。
知道後，兩人第一時間都是想給大夏報信，問題是薛平一去不回，他們已經找不到任何人了。
倒不是說他倆的人緣不好，主要是有李元清和楊感從中作梗，平日裏敢跟他們走近的人本就不多，像薛平這樣信得過的人，幾乎再找不出第二個了。
“侯虎投靠隴山的消息，大概率是真的，我前幾天在軍營見過昭陽營地的人，雖然很遠，但從穿着上基本可以確定，一定要想辦法把這條消息傳給司丞。”
聽到楊忠的輕語，李虎先點了點頭，可隨即眼中就露出了一抹無奈，低頭輕聲道：“前面兩條消息，還不知道薛平有沒有傳到大夏那邊，眼下這條消息，就更不好傳過去了。”
“在駐地裏咱們離不開軍營，出去了就不同，路上肯定能找到機會，咱們只要有一人能脫離隊伍就行。”
李虎點了點頭，低聲道：“周元剛剛說了，目的地在長寧與白淵的交界位置，總共有三十多公裏，預計要走五個多時辰，中途咱們肯定有機會。”
白淵嚴格來說，位於隴右的中部，隴山東邊挨着的就是長寧，長寧再往東就是白淵。
這麼重要的一批物資，昭陽不可能等着他們送到白淵駐地裏面，長寧的疆域特徵是南北狹長，東西只有十幾公裏，並不算寬，侯虎肯定會派大軍從白淵到長寧境內接應的。
“但願薛平已經把消息傳給大人知道了，我剛剛纔反應過來，透過這批物資基本就能看出來，昭陽跟隴山當下打算幹什麼了，大人得知後肯定會做出應對！”
李虎心中暗自沉吟，眼中閃過一抹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