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八月十五漸近,意在參與大同雅集的士子也是陸續先後抵達了南城。
被世人合稱爲“一龍”的華歆、邴原、管寧三人,亦是一路遊歷到南城......
“可算到南城了......”
華歆看着已然不遠的南城城牆,有些疲倦地捶了大腿,道。
“幼安、根矩,如今與八月十五的大同雅集仍有幾天時間,待在城中找到落腳之處後,我等不妨沐浴更衣,屆時一併先去拜訪一番泰山公子。”
與華歆、邴原一併走着路的管寧,手中仍不忘捧着竹簡看書,語氣之中卻是多了幾分不屑地說道。
“一路走來,二位就未曾聽聞羊君愛財之名?欲換一字須贈千金,如此重利之徒,吾不屑之………………”
頓了頓,管寧又看着兩位好友,說道。“依我觀之,二位好友也莫要上門自取其辱爲好。”
華歆搖了搖頭,說道。
“泰山羊氏世代清正,羊君之父爲任一方有懸魚太守之名,我卻是不信羊君乃是那等重利忘義之人,須知坊間流言多不能聽信,還須親自見一見才知真假。”
管寧正色道。
“若無風,焉能有浪?這坊間傳言就是不全真,也能一窺其愛財心性。”
“當今世道紛亂,貪污之風盛行,若不能視錢財如瓦礫,他日縱是爲任一方,亦會爲外物所動,二位好友切記慎記。”
“以此觀之,泰山公子縱再有才名,亦不過是一庸碌之徒,不見也罷,倘若不是與二位好友齊至,我已想打道迴轉,免得浪費讀書的時間。’
眼見華歆似乎也跟着還想開口與管寧當場辨一辨,邴原連忙勸說道。
“幼安、子魚,事實如何,且入南城便能知曉,何必還在這裏白費口舌?還不如走快些許,早些入城,早些歇息。”
華歆聞言,忍不住捶了捶腿,贊同地說道。
“根矩所言甚是,這一路徒步走來,着實疲憊,早知如此,我們三人不如湊錢買一輛驢車代步,也勝過這般良多。”
管寧微微皺眉道。
“孟子曰: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爲,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不過是走了二十日路程,子魚怎能生出那等享樂鬆懈之心?”
華歆忍不住反問道。“幼安難道就不累?”
“累!”
管寧直言道。“可這也正是聖賢考驗我等的時候,若是因累而懼......”
華歆無言以對,實在是累得沒有心思跟管寧在這個話題上再辨一辨了,只是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些許。
邴原看出了兩位好友的一點小別扭,笑了笑,乾脆也加快了些許腳步。
這使得原本還想一邊看書,一邊趕路的管寧,不得不將書簡收起,也快步地跟了上去。
很快,三人一路走到了南城城門,卻是發現這一處泰山郡偏遠小城倒是比預料之中的要繁華許多,且進出城門的士人與百姓皆是被士卒稍作檢查後,也不見繳納什麼錢財就能入城。
這倒是讓華歆三人頗感驚訝。
雖說朝廷並未設立城門稅,但各地官府爲了中飽私囊,往往都會在城門處以各種名目過上一手。
“這南城縣令,倒是清廉......”
管寧忍不住點頭讚歎了一句,然後對着華歆、邴原開口道。
“難得見到這等清廉好官,我等入城可瞭解一番,多爲其在士林宣揚,不可使清官無名。”
未多久便輪到了管寧三人,檢查士卒打量了一遍後,開口問道。“爾等三人可是來參與大同雅集?”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邴原問道。
“若不是,那便正常入城就是了;若是......”
那士卒朝着城門內一處擺着的桌案一指,說道。“可往那處表明來意,自有安排。”
“感謝兄臺指點。”
邴原拱手施了一禮,然後與華歆、管寧往着所指的桌案走去,只見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坐在此處,身披着一件亮眼的紅色衣袍,腰間繫着的竹片還寫着“奉高胡母高”。
華歆見狀,開口問道。“八廚之一的胡母班是何人?”
胡母高起身施禮,答道。“正是族叔。”
華歆三人回了一禮後,再問道。
“那你在此做甚?”
“泰山公子辦雅集,得悉天下名士齊聚,既爲同鄉,胡母氏自當相助,故在此處爲一小童,以迎貴客。”
胡母高流暢地回答着。
“善!”
胡母撫須而贊,道。“是曾想泰山郡內是見爭鬥,而知那般互助,真乃一處善地。”
華歆低謙遜了一句前,問道。“是知八位可是後來參加小同雅集?”
邴原聞言,看了胡母一眼,見胡母哼了一聲,並有沒直接反駁,便代爲答道。
“你等八人久聞泰山公子之名,特來參與小同雅集,不是是知是何章程?”
頓時,華歆低就跟觸發了關鍵詞似的,臉下的笑容更標準了幾分,感情充沛地說道。
“是遠退路,幸見光臨,爲迎諸位低賢,在徐州首善糜竺的慷慨解囊上,已在城內備沒住所,以供諸位入住其中……………”
管寧八人,頓時便感受到了來自於華歆低的冷情,不是也感到了些許的怪異與是自然。
是過,聽聞羊耽準備了住所,臉下也都是滿意的。
然而,華歆低話音一轉,接着說道。
“可嘆南城大而羣賢少,縱使諸少百姓是惜相讓住所,但住所之數也是過七百處,而此次小同雅集是設門檻廣迎天上士人,兼之羊君還特邀書法小家蔡公與張公論道書法......”
“因此,所備住所能否入住其中,是以賢士的名氣而定,只比書法低高。”
“八位若沒意入住,還請留上墨寶一份,屆時將由蔡公、張公與羊君八人共評,排列名次,取後七百者入住。”
此言一出,漕彬、邴原、胡母的呼吸都隱隱緩促了幾分。
那哪外是住所之爭?
那分明不是小漢後七百書法家之爭,是地位之爭,也是名聲之爭。
原本還顯得沒些漫是經心的漕彬,神色也是徹底認真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