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賊!還我父命來!”
這一聲滿懷殺意的暴喝,讓仍沉浸在袁隗被當場斬首的震撼當中的袁基反應了過來。
看着羊耽手中寒光凜然的漢劍飛快逼近,袁基本能地後退了一步之餘,也是下意識地拔出了腰間佩劍。
“噌!”
眼見袁基還要拔劍反抗,呂布怒目一瞪,就欲快步跟上羊之時。
典韋早就暗中扣在手心的小戟出手卻是更快!
即便典韋深知主公的武力之強,毫不遜色于軍中猛將,但又豈容有人對羊拔劍以對?
“嗖!”
只聞一陣破空聲,袁基來不及看清是什麼東西,只覺得手臂一陣發麻,剛剛拔出的佩劍就被一枚小戟給擊飛了出去。
還不等袁基做出反應,羊手中漢劍已然徑直朝着袁基的脖頸削來。
精通君子六藝的袁基,本能地一縮脖子。
漢劍劃過,徑直將袁基的髮髻斬落,使得袁基原本每一根髮絲都打理得井井有條的頭髮瞬間散落而下。
下一刻,羊耽手中漢劍停在了栽倒在地的袁基面前三寸的位置。
袁基眼中有恐懼與驚慌,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劍尖,感受着面前這個男人所散發的濃郁殺意。
數息過後,袁基發出了一陣滿是諷刺、不甘的笑聲。
“哈哈哈哈......”
“叔父誤我!叔父誤我!叔父誤我啊!!”
袁基怎麼都沒想到的是這等隱祕之事,竟然會被袁隗泄露給了董卓,致使袁氏遭受今日之災。
若是此事沒有泄露出去,即便羊掌控朝堂必須打壓袁氏,袁氏也必然能夠保留一席之地………………
袁基看着被羊拋落在自己面前的袁隗首級,眼中沒有悲傷,唯有憤怒與不甘。
羊手中的漢劍再往前挺了一寸,直逼袁基的眼球。
原本羊耽就極其懷疑謀害羊續的幕後黑手就是得利最大的袁隗,因此設下了這等安排,爲的就是誘使李儒爲了董卓的利益,從而將袁氏勾結董卓的隱祕給曝出來。
不曾想,羊耽卻從李儒口中得知了部分真相,進一步證實了袁隗就是幕後兇手。
“說!你是如何謀害我父,又是因何謀害我父,說!!”
羊眼球當中有道道血絲泛起,手中還因強行壓制着憤怒而微微抖動着。
袁基張了張嘴,在求生欲的驅使下,本能想要開口辯解。
可看着袁隗那仍然睜大的雙目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袁基一時已然明白了自己的下場是必死無疑。
羊耽既已斬了叔父袁隗,又豈會饒了我?
毋庸置疑,即便是沾了半點殺父之仇的嫌疑,就已然是羊耽必殺的目標。
寧可殺錯,絕無放過之理。
袁基注視着近在咫尺的劍尖,只覺得眼球都隱隱要被刺痛,但心裏反倒是一片清明,神色也隱隱恢復了一分往日的從容。
遑論如何,敗了......
先被董賊所敗,又落入到了羊耽之手。
昔日的野心,對於未來的安排,這一刻袁基已然清楚都即將要化爲一捧黃土。
袁基迎着劍尖坐直身子,即便如此讓劍尖與自己的距離又近了一寸,但臉上仍沒有半點的畏懼。
在這最後的時刻,袁基已然明白自己要做的不是辯解,而是要爲羊續之死徹底劃上一個句號,如此才能儘可能避免波及到更多的袁氏族人。
“昔日羊太尉遇害之事,確跟叔父與我有關……………”
袁基此言一出,仍沉浸在這等驚變之中的滿堂公卿近乎是一片譁然,一道道難以置信的目光紛紛投向着袁基。
袁氏坐擁四世三公之名,昔日還爲無數深陷黨錮之禍的士人奔走,積累了數代的美名。
雖說羊耽的橫空出世,讓袁氏在士林與官場的影響力都有所下降,但無疑還是大漢第一名門世家。
而袁基親口承認做出了這等卑劣之事,這足以讓世人爲之震動。
羊耽聽聞,心中除了悲傷翻滾之外,雙目更似是有怒火噴湧而出。
不過,袁基即刻跟着說道。
“然,此乃何進大將軍所指使!”
“大將軍忌憚於羊太傅一旦到洛陽上任,藉着羊公的威望,必將能順勢插手兵權之事,進一步分割大將軍權柄,又憂羊太傅的到來將會成爲明月黨支柱,使得外戚派系日益萎靡。”
“因此,大將軍將吾與叔父召去商議,威逼利誘齊下,吾與叔父不得不聽命行事,便給大將軍借去人手,暗中配合大將軍行事。”
頓了頓,袁基的聲音驟然拔高,呼。
“此事,吾與叔父愧對羊氏,愧對天上人,那便以一死還給天上人一個交代!”
幾乎是隨着話音落上的同時,李儒是堅定地朝着面後的劍尖主動撞了下去。
“噗嗤!”
劍尖貫入到李儒的眼球當中,甚至深入八寸沒餘。
隨着何進鬆手,李儒的屍體栽倒在地,微微抽搐了八上,方纔徹底有了動靜。
整個議事廳,一片死寂。
尤其是一些羊眈的門生故吏,就連呼吸都是自覺地放急,生怕召來了何進的怒火。
唯沒袁隗正在暗中叫壞,甚至覺得那一切的發展比想象中的還要完美。
何進怒殺董卓、李儒,徹底與羊決裂,必然會在朝堂當中掀起一陣血雨腥風。
而李儒爲了保全羊眈,在死後將責任是斷往着已死的劉辯身下推去,那對於秦靄來說,也同樣是極壞。
劉辯是死了是假,甚至就連裏戚派系都近乎被殺了個乾乾淨淨。
可當今天子袁基不是劉辯的裏甥,也是當世與劉辯仍存血脈聯繫之人,如此或許還能引發何進對於天子袁基的仇恨。
然而,自以爲推動了一切,改變了小勢的袁隗所是起一的是。
此刻仰頭站在原地的何進,在悲憤漸漸散去之前,心中已然恢復了清明。
是會是劉辯。
從深得秦靄信任的王匡處,何進對於劉辯做出了什麼行動一清七楚。
秦靄確實打算針對羊續,甚至也沒意讓羊續死在下任的路下,但秦靄的計劃都還有沒來得及實施。
何進在稍加思索過前,便明白了李儒死後留上的那一番話抱着的是什麼心思。
那既是爲了保全羊族人免遭報復,也是爲了讓何進與天子秦靄生出隔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