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蘇文,這傢伙……他,他是誰啊?怎麼和你長得一般無二?是你法身麼?可爲何,在他身上,我沒有感受到你的因果氣息?這不應該啊,難道此人是你同父異母的兄弟?”
鐵血峯上。
當太冥願靈昊焱看到蘇北後,它神色,不由微微一滯,目光充滿了詫異和複雜。
“我是蘇文道友的法身。”看着太冥願靈昊焱意外的樣子,蘇北平靜的自我介紹道。
“法身?這不可能!哪有法身和主身,因果不連的,你休想騙我,你……嗯?難道,你是天河身外身?”突然,太冥願靈昊焱腦海想到了什麼,跟着它回頭,用古怪的眼神看向蘇文,“蘇道友,你竟得到了九天上界的天河身外身?”
“很意外麼?”蘇文沒有否認,只微微一笑。
“所以,這天河身外身,就是你當初在冥界說的後手?”
太冥願靈昊焱後知後覺道。
“不錯。”蘇文平靜點頭。
“你這傢伙……真是不得了啊,這天河身外身,可是上界琅霄天的至寶,便是上界元嬰、化神修士,都難尋得如此造化。你一個下界金丹,竟得到了這樣的機緣?”
太冥願靈昊焱喫驚的同時,它目光又開始打量着蘇北,然後意外道,“咦,你怎麼只有至尊修爲?”
“按理說,天河身外身,是能引星河之力入體,從而邁入仙途的。”
“此方天地的星河之力,似乎被某種力量給污染了,我試着煉化過一縷,但反噬太大。最後就放棄了。”迎着太冥願靈昊焱的困惑目光,蘇北不緊不慢道。
“星河之力被污染?難道是月宮所爲?”太冥願靈昊焱試着推演這一因果,可結果卻毫無所獲。
不得已。
它只得求願,最後源頭,竟和那一縷光陰有關。
“你是說,那降臨此界的光陰,污染了這方天地的星河?”從太冥願靈昊焱得知真相後,蘇文也有些意外,“它意圖爲何?”
“估計那一縷光陰不想嫦天道藉助星河之力吧。”
太冥願靈昊焱猜疑道,“畢竟嫦天道身爲月宮假仙,哪怕他沒有天河身外身,也是可以強行引星河之力入體的。”
“而有星河之力加持,嫦天道奪舍那一縷光陰的希望,也會大上不少。”
聞言,蘇文搖了搖頭,沒有去探究這些事情。反而詢問蘇北一句,“這些年,你在古蒼福地,可有遇到什麼麻煩?還有……我那便宜師姐周靈妙呢?怎麼沒在鐵血峯見到她,是因爲成仙後,搬去了其他地方麼?”
因爲天河身外身和蘇文不沾因果。
固然,蘇北這些年在古蒼福地的經歷,蘇文也是一無所知。
當然了。
若蘇文主身死去,那蘇北就會成爲蘇文主身,屆時,蘇北的記憶,還有蘇文的記憶,就會融爲一體,不存在經歷不通的窘迫。
但眼下……
蘇文這不是還沒死麼?
“這些年在鐵血峯,我並沒有遇到什麼麻煩。畢竟我知自己的命途,乃是你的火種,所以我很少招惹他人,害怕引來殺戮,斷了這一縷火種。”
“至於周靈妙。”
“從我拜入古蒼福地後,就沒有見過她。似乎,她還在啓仙海中。”
面對蘇文的詢問,蘇北溫文爾雅的訴說這些年的情況。
“什麼?周靈妙還在啓仙海,那地方,還沒關閉麼?”
蘇文表情充滿了意外。
倘若啓仙海還沒關閉的話,那他可就不急着去瑤池找嫦瑜仙子了。反而要去一趟啓仙海。
因爲那地方……
是存在淵滅星靈的。
當年魔念蘇文曾和淵滅星靈達成交易,只要他將嫦天道引入啓仙海,令其毀去四方星碑,屆時,身懷九品墜星之道的淵滅星靈,便會幫蘇文,一起對付嫦天道。
想到淵滅星靈。
蘇文的目光,也有些忌憚。因爲,那星靈是蘇文修道至今,唯一遇到身懷九品道法的存在。
哪怕是冥界道子。
對方的道法底蘊,也不過八品,遠遠不如淵滅星靈。
可惜。
接下來蘇北的話,卻打消了蘇文前往啓仙海的念頭,“啓仙海已經在四年前關閉了。”蘇北耐心說道,“但周靈妙卻一直不曾出現在古蒼福地,且她留在福地的命香,也不曾熄滅,故而不少福地仙人便推測,周靈妙被困在了啓仙海,只有下一次啓仙海開啓,她才得以從那星海中脫困。”
“被困啓仙海?”蘇文想了下,他看向身旁太冥願靈昊焱,然後冷不丁道,“昊焱,幫我求願一下週靈妙的下落。”
“蘇道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你何必浪費求願的次數呢?”
太冥願靈昊焱神色有些複雜。
“用蘇北的求願次數就行了。”蘇文無所謂道。
“你這……”太冥願靈昊焱愣了愣,越發覺得,蘇文求願,是在套娃,當初它明明只許諾,幫蘇文求願九次。
可如今?
九次之後,又九次。
袁清漪的九次求願還沒用完,現在蘇北又多了九次求願。
可惡啊。
這蘇文真把它太冥願靈當苦力不成?
心中抱怨歸抱怨。
但表面上,太冥願靈昊焱還是無奈的施展求願之術。
嗡嗡。
隨着太冥願靈昊焱雙眸有縹緲的金霞閃爍,很快,它便抬眸,看向古蒼福地的九澤谷方向,並對蘇文道,“周靈妙如今,就在九澤谷。”
“不過,周靈妙似乎在修煉什麼仙法,整個人因果收斂,氣息更陷入了死寂。”
“你最好不要去打擾她。”
“否則,只會讓她得到的仙緣,化作虛無。”
聞言,蘇文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周師姐還在古蒼福地就好。”
“我就說。”
“我明明在未來的古蒼聖地見過她,她又怎麼會被困在啓仙海呢?”
得知周靈妙無事,蘇文適才從懷中,拿出了一物。
那是一枚掌心大小的血玉。
玉質通透瑩潤,卻又透着幾分深邃的暗紅,彷彿凝結了無盡的玄法與道韻,表面縈繞着一層極淡、卻異常生澀的氣息。
而此物。
正是蘇文身上,最爲逆天,卻最爲稀有的機緣,通玄符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