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太陰之劍,竟被那魔修給斬滅了?!”
“這、這怎麼可能?”
“還有太陰妙像也……”
太陰月之地,隨着蘇文施展月燼無極道法,湮滅了太陰之劍後,無數月宮金丹,皆是瞳孔緊縮,面露詫異和匪夷所思之色。
實在是眼下一幕。
太過震撼,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月祖昔年留下的仙承,怎麼……會被一名九天下界的魔修給斬去?
“快,趕緊繼續請太陰妙像。”
回過神後,身處月上城的吳隊長髮現手中月燈,僅是虛弱了一分,並沒有徹底熄滅,他當即回頭,對身後一衆目瞪口呆的月宮金丹道,“只要月之本源不散。太陰妙像就永不會潰敗。”
“我就不信,那魔修能斬太陰妙像一次,還能斬太陰妙像二次?”
聞言,在場失神的月宮金丹,這才恍然發現,他們手中的月燈,都還沒熄滅。
見此一幕。
這些月宮金丹不由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我還真以爲,那魔修將月祖的仙承給斬滅了呢。”
一名月宮金丹小聲嘀咕道。
“哼,月祖當年仗着太陰之劍,曾斬下地仙一臂,此等通天仙承,又豈是一名下界魔修可以撼動的?也就是九天下界,存在天地約束,金丹之路便是盡頭,否則,我月宮太陰之劍一出,便是假仙都要身死,更何況是一名魔崽子?他也就是仗着身處九天之下,被天地庇護罷了。”
另外一名月宮金丹則是沉聲道,“可那魔崽子再怎麼被下界天道庇護,他想徹底毀去太陰之劍,那也是癡人說夢!”
“沒錯!我月宮的月之本源,是不可能被一名下界修士湮滅的。”
“……”說話間,這些月宮的金丹修士,便打算再度請太陰妙像降臨月上淨土。
可就在他們高舉手中月燈之時。
轟。
天絮娘娘已經率領一衆天剎道兵來襲。
“給我殺!”
看着月上城中的一衆月宮金丹,天絮娘娘面無表情對身後密密麻麻的道兵吩咐。
“殺!殺!殺!”
那些天剎道兵得令後,它們當即凶神惡煞的撲向吳隊長等人。
“天絮,你找死!”
看到天觀冥府的天絮娘娘來襲,吳隊長眼底翻湧着滔天怒火,他周身月華靈力瘋狂湧動,六品太陰道法瞬間催動,掌心凝出一團璀璨的金色月火,帶着凜冽的仙威,轟然轟向最前方那尊面無表情的道兵。
本以爲。
自己這全力一擊,足以將這尊沒有感情、只知殺戮的道兵瞬間湮滅。
可下一秒。
詭異的一幕驟然發生,吳隊長轟出的金色月火剛觸碰到天剎道兵,便似被無形的漩渦牽引,原本凜冽的火勢瞬間萎靡,非但沒能傷到道兵分毫,反而被那尊天剎道兵硬生生吸入體內,徹底吞噬殆盡。
“什麼?這道兵能吞道法?”
“這難道是……上界光陰祕境的天剎道兵?”
吳隊長猛然想到了什麼,他臉上,霎時變得精彩和不可思議。
畢竟,有關天剎道兵的傳說,身爲上界之人,吳隊長自然是聽說過。
那可是九天上界的殺戮至寶。
但……
吳隊長修道至今,還是頭一回見到天剎道兵,沒辦法,實在是光陰祕境的東西,太過珍貴,而他又不過是月宮的一名五品金丹修士,不曾窺見過天剎道兵,也十分正常。
只是。
吳隊長不明白的是,連自己都不曾有資格,窺見天剎道兵,爲何,天觀冥府的天絮娘娘,會擁有此等逆天的殺戮至寶?
“啊!!”
“吳隊長,救我。”
“不要啊。”
就在吳隊長走神時,突然,他身後傳來一陣兒悽慘的哀嚎聲。
下意識回頭看去。
跟着,吳隊長身體,便呆呆的僵在原地,只見那跟隨他來月上城的月宮金丹,此刻竟已經有六人,死在了天剎道兵之手。
且這個傷亡的數字,還在增加。
“天絮!你給我住手!”
望着肆無忌憚殺戮的天絮娘娘,吳隊長目光猙獰,聲音也在發顫,“你與魔爲謀,可曾考慮過後果?”
“今日你在我太陰月之地屠殺月宮金丹。來日,你天觀冥府,又該如何立足夫雨廟?”
“別忘了……”
“太陰月之地,是有月主大人的。”
“等那魔崽子死在月主手裏,你天絮娘娘,又該如何善後?”
“奉勸你一句。趕緊住手!”
“和魔爲謀,你斷然不會有好下場的!”
吳隊長越說,他聲音,便越發的陰沉,同時心底深處,也已經給天絮娘娘判了死刑。無論天絮娘娘是否住手,待今日事了,天觀冥府,都要給死去的月宮金丹陪葬!
“哼,吳桂衣,都這時候了,你讓本娘娘停手,不覺得有些可笑麼?我就是和魔爲謀又如何?說蘇道友是魔,難道你們月宮是什麼正道麼?這些年,那嫦天道爲了奪舍光陰,獻祭了多少可憐的陰靈,你當我不知道?”
看着好言勸說自己的吳隊長,天絮娘娘譏諷一笑,話音落下,她身後便湧現出八枚金丹,然後猛然襲向吳隊長。
“吳隊長,小心!”
“隊長!”
聽到耳畔的驚呼聲,吳隊長先是一愣,跟着,他便發現,眼前,竟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無頭的背影。
“那是……”
“我的背影?我?死了?天絮的實力,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恐怖?”
臨死前,吳隊長的內心,充滿了凌亂和茫然。
……